第21章：美团道爷

王重九的桃木剑尖上挑着半根辣条，道袍下摆的二维码在墓室长明灯下泛着幽光。林忘尘盯着他腰间晃悠的美团骑手工牌，上面用朱砂写着"五星阴差"四个字：“您这业务范围够广啊，给阎王爷送过黄焖鸡吗？”
"上个月给孟婆代购过忘情水。"胖道士从袖口掏出包印着地府通宝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的辣条油，“二位是要包车去乾陵看夜景，还是拼团参观秦始皇陵兵马俑？现在下单送钟馗开光过的定位符。”
吴病突然用唐刀挑开王重九的道袍，内衬上密密麻麻缝着快递单存根：“2023年4月5日，林氏祖宅签收青铜铃铛一件——这特么是我太爷爷头七那天！”
"无量那个天尊！"王重九蹦跶着后退两步，道袍里掉出个青铜罗盘。罗盘指针正指着林忘尘胸前的宠物美容师工牌疯狂旋转，盘面二十八宿的刻度渗出暗红色液体。
林忘尘捡起罗盘往裤腿上蹭了蹭，盘面突然浮现出他家柯基犬的虚影。胖墩儿的尾巴卷着半截拴狗链，链子尽头拴着具正在啃驴肉火烧的骷髅：“这狗日的把磨牙棒埋我家祖坟了？”
墓室四壁突然传来指甲抓挠声，先前溶洞里的活尸少女从壁画里探出半个身子。王重九甩出把辣条当暗器，辣条在空中自动卷成道符咒，啪地贴在少女额头上：“这可是用郫县豆瓣开过光的！”
活尸发出微波炉加热带壳鸡蛋般的爆裂声，美甲片上炸开朵朵青莲。吴病趁机劈开壁画，后面露出条堆满快递箱的甬道。某个顺丰快递箱正在渗血，封箱胶带上印着林氏家纹。
"这特么是我上个月丢的快递！"林忘尘踹开箱子，里面滚出个青铜烛台。烛泪凝结成他老爹抽过的红塔山烟头形状，烟灰里埋着半张学生时代的作弊小抄。
王重九的罗盘突然飞起来砸向烛台，两者相撞迸出串火星。火星在墓顶交织成星图，某颗暗星的位置标着"长白山龙眼"五个篆字。吴病用唐刀挑起还在抽搐的活尸：“这丫头脊椎骨里嵌着快递单打印机！”
活尸突然张嘴吐出血色墨盒，墨汁在地上汇成行字："申通快递提醒您，包裹将在子时送达黄泉路站点。"林忘尘掏出宠物剃毛器削掉活尸半截舌头：“你丫闭嘴吧！”
甬道尽头是间祠堂，供桌上摆着三百六十个美团外卖塑像。每个骑手头盔下都是林氏先祖的面容，最中央的外卖箱上刻着"镇墓兽饲养指南"。王重九噗通跪在蒲团上，掏出三根电子烟当供香：“祖宗们，这单真不怪我！”
供桌突然裂开，升起具缠满保鲜膜的干尸。干尸手里攥着把美团骑手配送枪，枪口对准林忘尘胸前的工牌：“检测到非签约骑手，立即清除。”
"清除你大爷！"林忘尘抡起青铜烛台砸向配送枪。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打碎墙角的快递箱，里面滚出个正在直播的华为手机。屏幕上闪过弹幕：“主播这特效牛逼！”“求女鬼微信！”
干尸的配送枪突然卡壳，枪管里冒出青烟。吴病趁机劈开保鲜膜，干尸胸口赫然纹着张长白山龙脉图。王重九突然掏出滴滴代驾的接单器：“快上车！贫道抢到阴曹地府特惠单了！”
三人撞破祠堂后窗滚进辆纸扎的五菱宏光，车尾贴着"尸体运输专用"。活尸少女追来时，王重九猛踩油门，车头挂着的招魂幡突然播放《好日子》。林忘尘扒着车窗大喊：“胖墩儿还在宠物店等老子呢！”
纸车冲进条地下河，河水里漂浮着无数未签收的快递。某个京东快递箱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林忘尘眼疾手快塞进去半包辣条：“尝尝你吴爷爷的辟邪神器！”
河底升起座青铜门，门环是两把交叉的洛阳铲。吴病用唐刀撬开门缝的瞬间，门内涌出股陈年脚臭味。王重九捏着鼻子打开阴阳眼：“这是林氏祖传的腌咸菜缸！”
门后是间现代化墓室，墙上挂满宠物美容师资格证。手术台上摆着具缠满绷带的尸体，绷带缝隙里露出半本《如何给镇墓兽做绝育》。林忘尘掀开尸体脸上的纱布，赫然是他上周给绝育的布偶猫。
"这猫绝育前抓伤过我的罗盘！"王重九指着猫爪缝里的铜锈，“看这氧化程度，至少在地下埋了…”
手术台突然翻转，三人掉进个装满薰衣草香波的泳池。池底沉着具穿快递服的骷髅，肋骨间卡着林忘尘初中时丢失的校牌。吴病潜下去捞校牌时，骷髅突然比了个剪刀手，手机自拍声在泳池回荡。
"这特么是老子当年的同桌！"林忘尘看着手机屏幕上浮现的鬼脸，“你丫欠我的五毛钱辣条钱还没还！”
泳池开始顺时针旋转，池水形成个巨大罗盘。指针指向骷髅的盆骨，那里刻着串快递单号。王重九掏出个铜铃狂摇：“这是阴间的GPS定位！”
水面突然伸出无数缠着数据线的手，每根手指都戴着林忘尘给宠物剪过指甲的指套。吴病挥刀砍断数据线，黑血喷溅在池壁上显出句血诗：“龙脉快递站，七杀镇墓兽。”
泳池底部裂开个盗洞，三人被吸进个摆满骨灰盒的快递分拣中心。传送带上滚动的不是包裹，而是各种朝代的人体器官。某个顺丰快递员正往明朝的肝上贴面单，扭头露出林忘尘爷爷年轻时的脸。
"爷爷！"林忘尘抄起洛阳铲砸过去，“你特么不是说去海南养老了吗！”
"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快递员发出电子合成音，胸腔里弹出个二维码扫描器，“请出示取件码。”
王重九突然扯开道袍，露出满背的条形码：“扫这个！正宗茅山开光过的！”
扫描器红光扫过的瞬间，整个分拣中心响起刺耳的警报。天花板垂下无数拴狗链，链子尽头拴着七具不同朝代的镇墓兽。最凶的那只藏獒型镇墓兽项圈上，挂着林忘尘幼儿园的午睡小枕头。
"这枕头我尿过三十八次！"林忘尘甩出宠物美容剪，“来啊互相伤害啊！”
镇墓兽集体扑来的瞬间，吴病劈开装着唐朝心脏的快递箱。箱子里飞出群血蝴蝶，翅膀上印着林氏祖宅的平面图。王重九掏出把糯米撒向空中，糯米落地变成跳动的GPS坐标。
"东北方向！"胖道士的罗盘插在藏獒镇墓兽鼻孔里，“那有间没拆封的祠堂！”
三人踩着传送带上的宋朝肺叶狂奔，身后追着七只狂吠的镇墓兽。林忘尘边跑边扯下墙上的快递单折纸飞机，每架飞机都精准扎进镇墓兽的菊花：“让你尝尝顺丰特快！”
祠堂大门用美团外卖箱垒成，门缝里渗出熟悉的薰衣草香波味。吴病用唐刀撬锁时，刀身突然浮现出长白山雪景。王重九突然惨叫：“贫道的桃木剑开始滴滴接单了！”
门开刹那，七只镇墓兽齐刷刷坐成排。祠堂供桌上摆着台老式电报机，正在自动打印带血的电报：“林氏快递已签收，镇墓兽开始派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