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祠堂

穿嫁衣的周凤仙立在井边，将翡翠西瓜递给寒奕辰。画面戛然而止在西瓜裂开的瞬间，飞溅的汁水在现实祠堂凝成血珠。卿若然突然拽过寒乾的手按在瓦当上：“你们家祖传开光圣手？”
瓦当突然剧烈震动，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生辰八字。卿若然眯眼辨认最中央那行："丁卯年三月初三…这不是婚书上的日子？"她突然掏出从血池找到的青铜板，“来对对暗号！”
青铜板嵌入瓦当凹槽的刹那，整间祠堂的地砖开始移位。卿若然抱着牌位当滑板，在咔咔作响的机关声里朝寒乾喊话："你们家撩妹送机关房？"她被颠得撞向供桌，额头磕在锦盒上，盒内突然弹出个象牙算盘。
财神爷眼冒精光扑过来："汉代九宫算盘！"他拨动算珠时，祠堂突然陷入黑暗。卿若然摸黑抓住寒乾的胳膊，触手却是冰凉的绸缎——她竟然拽住了周凤仙的嫁衣袖角！
"大姐，碰瓷要专业！"卿若然甩出五帝钱，借着钱币金光看清嫁衣内衬缝满当票。寒乾的金丝绞住嫁衣领口，扯出张泛着尸斑的契约：“借寿七十年，抵押物为…”
契约突然被窜出的黑猫撕碎，碎片落地变成金蝉。卿若然追着金蝉撞开祠堂后门，月光下的荒院里摆着口红漆棺材。棺材盖板刻着"寒奕辰"三个字，缝隙里却渗出新鲜的血。
"禁止套娃！"她甩出桃木剑劈开棺盖，里面蜷缩着穿中山装的寒奕辰尸体。寒乾突然闷哼出声，腕间锁链纹竟与尸体手腕的勒痕完全重合。卿若然摸出铜钥匙插入尸体紧握的拳头，掌心里掉出枚翡翠顶针。
顶针接触空气的瞬间，整座荒院开满紫色曼陀罗。卿若然揪住片花瓣闻了闻："孟婆汤配料表泄密了？"她突然被寒乾扑倒，原先站的位置被地底钻出的青铜锁链击穿。
财神爷举着自拍杆边跑边喊："直播事故！老铁们礼物刷起来！"他道袍被锁链勾住，撕开的夹层里飘出张当票。卿若然凌空抓住，看清"典当物：财运三十年"的字样后，转头朝财神爷咆哮：“您这是监守自盗？”
锁链突然调转方向袭向寒乾，卿若然甩出顶针当暗器。翡翠击中锁链的刹那，寒奕辰的尸体突然睁眼，鎏金瞳孔里映出周凤仙梳头的虚影。卿若然摸出梳妆镜反射月光：“夫妻对视！收视率爆了！”
镜光交汇处浮现本流水账，泛黄的纸页自动翻动。卿若然瞄见"丙寅年收茶楼地契"的字样，突然掏出从幻境带出的瓦当："王掌柜抵押地契换什么？"瓦当突然发热，显出的画面里，掌柜正把翡翠西瓜交给周家人。
寒乾咳着血抓住流水账："周家…在集翡翠…"话未说完，整本账册突然化作金蝉群。卿若然甩出供桌上的苹果砸中领头金蝉，爆浆的汁液里浮出半块翡翠残片。
"消食片成精了？"她捏着残片对准月光，里面竟然冻着半张契约。寒乾的金丝刺入翡翠，拽出的契约残角写着：“借寿人需以血亲为…”
院墙突然倒塌，周永昌的青铜尸身再次出现。卿若然把翡翠残片塞进寒乾手里："快！祖传染色体共鸣！"她转身甩出辣条油糊住尸身眼睛，“大哥，地沟油美容了解下？”
寒乾将血抹在残片上，鎏金瞳孔突然变成竖瞳。尸身胸腔的翡翠西瓜应声炸裂，飞溅的碎片里裹着张完整当票。卿若然凌空抓住，看清"抵押物：长子阳寿"后，扭头朝寒乾竖大拇指：“您家祖传坑娃啊！”
财神爷突然惨叫，卿若然转头看见他被青铜锁链倒吊在槐树上。她甩出桃木剑砍断锁链："您这是解锁新体位了？"接住掉落的财神爷时，摸到他后颈贴着张泛黄的当票。
"典当物：财运。"卿若然念完笑出声，"难怪我穷得叮当响！"她把当票拍在寒乾胸口，“快用你祖传的渣男气息感化它！”
寒乾突然拽着她滚向棺材，原先站的位置被地裂吞噬。卿若然在翻滚中摸到棺材底的暗格，抠出来的翡翠西瓜籽突然发芽，瞬间长成藤蔓缠住周永昌尸身。她趁机把当票塞进尸身口腔：“七天无理由退换货！”
尸身剧烈抽搐着化作青烟，翡翠藤蔓开出血色曼陀罗。卿若然揪着花瓣数了数："七朵，正好对应七日期限。"她突然掰过寒乾的脸，“你祖父的七日之约，该不会也是…”
寒乾鎏金瞳孔映出她鼻尖的灰："寒家祖训，七日解契。"他咳出的血染红翡翠藤蔓，花朵里浮现出寒奕辰与周凤仙拜堂的虚影。卿若然突然伸手穿透虚影，拽出截缠着红线的指骨。
"婚戒呢？"她比对指骨与契约上的画押痕迹，"周凤仙根本没戴…等等！"她突然掏出从血池找到的翡翠戒指，“这是新娘的？但尺寸不对啊！”
财神爷凑近眯眼："这是男人尾戒！"他金戒指与翡翠戒相撞，迸出的火星点燃藤蔓。火光中浮现出寒奕辰将戒指套在周凤仙牌位上的画面，卿若然恍然大悟：“冥婚还带售后服务？”
寒乾突然剧烈咳嗽，腕间锁链纹彻底消失。卿若然摸他脉搏吓得蹦起来："您这心电图要变直线了！"说着掏出小本本，“遗产分配先说好，我要城南那套…”
话未说完，整座荒院开始塌陷。卿若然拽着寒乾跳进棺材，财神爷抱着翡翠西瓜籽紧随其后。棺盖合拢的刹那，她听见周凤仙的叹息："寒郎…"接着是寒乾气若游丝的回答：“祖母…”
卿若然在漆黑中瞪大眼睛：“贵圈真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