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师尊的指点

因为起身的动作有些急，带起的水花溅湿了她鬓角的发丝，几缕湿发贴在莹白的脸颊上，更添了几分少女的娇憨与动人心魄的美丽。
玄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仿佛从未发生。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扫过云初瑶周身流转的、尚未完全收敛的冰火灵气，以及那隐隐散发出的、更加精纯的金凰气息，眼中似乎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筑基中期顶峰血脉之力初步觉醒”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得到师尊的肯定，云初瑶心中一喜，但还是谦虚道：“都是师尊指点有方，加上这灵泉的奇效”
“机缘是外力，根本还在于自身。”玄霄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虽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意味，“你的灵根资质，本就不差，又有金凰血脉辅助能有此精进，亦在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方才你在尝试融合冰火之力？”
云初瑶心中一紧，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连忙道：“是弟子只是想试试”
“冰火相克，强行融合，极易反噬。”玄霄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厉，“你如今修为尚浅，血脉之力也未完全掌控，不可操之过急。”
“是，弟子知错了。”云初瑶低下头，小声认错。心中却有些委屈，她明明感觉自己对冰火的掌控增强了很多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小情绪？
玄霄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抬起手。”
“啊？”云初瑶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抬起了双手。
玄霄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比云初瑶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金色火焰，以及一缕散发着极致寒意、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幽蓝冰息！
然后
他将那火焰与冰息缓缓地靠近
云初瑶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只见那原本狂暴无比、似乎下一刻就要互相湮灭的冰与火，在玄霄的指尖，却如同温顺的精灵般开始互相缠绕、旋转、融合！
没有剧烈的冲突，没有能量的逸散。
冰，不再是纯粹的冰。
火，也不再是纯粹的火。
它们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最终
在他的指尖，形成了一枚半边赤金、半边幽蓝、散发着既炽热又冰寒、充满了毁灭与造化气息的奇异符文！
“！！！”云初瑶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是
冰火同源？！真正的冰火相融？！
师尊他竟然
“看清楚了吗？”玄霄的声音，将她从震惊中唤醒。
他指尖的符文，缓缓消散。
“冰火同源，并非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寻求其本源的平衡与转化。”玄霄看着她，眼神深邃，“金凰血脉，至阳至刚，可容纳万火；太阴寒气，至阴至柔，可冻结虚空。”
“你体内的冰火灵根，加上金凰血脉，本就具备了融合的基础。”
“关键在于找到那个平衡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向了云初瑶的丹田气海。
他的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点在了她的小腹之上。
轰——！！！
云初瑶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觉，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的脸，“腾”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心脏更是如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师师尊他
他他
虽然知道师尊此举，定然是为了更直观地指导她寻找气海内的平衡点
但是
这这也太
太亲密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师尊指尖传来的那微凉的、却又带着一丝灼热的触感以及那股如同实质般、涌入她气海的精纯无比的仙元之力！
那股力量，温和而霸道，在她混乱的气海之中，如同定海神针般，瞬间找到了冰火之力交汇的那个微妙的节点！
然后轻轻一点！
嗡——！
云初瑶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
原本各自为政、隐隐冲突的冰火灵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着，开始以那个节点为中心缓缓地旋转起来！
形成了一个虽然微小、却异常稳定、完美的冰火太极图雏形！
“凝神，静气。”
玄霄的声音，如同清泉，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云初瑶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羞涩，连忙收敛心神，仔细感悟着气海内那奇妙的变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山谷寂静，只有泉水流动的声音，以及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却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玄霄缓缓收回了手指。
云初瑶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颊依旧绯红，眼神却变得更加明亮、更加清澈。
气海之内，那个冰火太极图雏形，虽然还很微弱，却稳定地运转着！她感觉自己对于冰火之力的理解和掌控，瞬间提升了一个巨大的台阶！
“多多谢师尊指点！”她低下头，不敢去看玄霄的眼睛，声音细若蚊呐。
玄霄看着她那羞涩的模样，以及那白皙耳垂上诱人的红晕，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他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去，负手而立，望向远方的云海，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
“自行领悟吧。”
“是。”云初瑶恭敬应道。
看着师尊那挺拔孤高的背影，她心中五味杂陈。
有感激，有敬畏，有因为刚才那亲密接触而产生的慌乱与羞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
她知道，自己和师尊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改变着
但这种改变，是好是坏？
她不知道。
她只能将这份悸动，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然后更加努力地修炼。
然而，平静的修炼时光，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云初瑶沉浸在冰火融合的玄妙境界中时
玄霜殿主殿之内。
玄霄正闭目调息，试图将清远伏诛后，从其残魂中捕捉到的、关于“魔主”和“消息泄露”的零星信息，进行梳理。
突然！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冰冷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感应到
一道极其隐晦、却带着熟悉魔气的窥探神识，竟然突破了玉清宫外围的防御大阵，悄无声息地朝着玄霜殿后山的方向探了过来！
目标
赫然是正在冰火灵泉中修炼的云初瑶！
“找死！”
玄霄眼中杀机暴涨！周身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无形的、更加恐怖的冰寒领域，瞬间以玄霜殿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玄霜殿主殿之内，时间仿佛在玄霄睁开双眸的那一刹那凝固了。
那双原本如同古井般深邃无波的金色眼眸，此刻骤然迸射出骇人的寒芒，宛如两柄冰封了星河的绝世神剑，瞬间刺破了殿内原本宁静的氛围！
“找死！”
低沉、冰冷，仿佛来自九幽黄泉的两个字，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从他唇齿间逸出。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到令人窒息的冰寒领域，以玄霄为中心，如同无声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玄霜殿，并急速朝着后山，那冰火灵泉的方向蔓延而去！
领域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抽离，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空间隐隐扭曲，似乎连光线和时间都要在这极致的冰封之力下停滞！殿内几件用于装饰的万年暖玉摆件，在这恐怖的寒意下，竟然也承受不住，“咔嚓”一声，浮现出细密的冰裂纹！
这，才是玄霄仙君真正的力量！不是平日里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疏离，而是一旦被触及逆鳞，便足以冰封天地、湮灭万物的雷霆震怒！
与此同时，那道鬼鬼祟祟、如同毒蛇般滑腻的魔道神识，刚刚小心翼翼地绕过几重玄霜殿外围的防御禁制，正贪婪而兴奋地朝着冰火灵泉深处探去。
它清晰地感应到了！
那纯净、温暖、如同初生骄阳般却又带着一丝稚嫩和不稳定的金凰气息！
真的是金凰血脉！而且似乎还处于某种蜕变的关键时刻！
若是能将这血脉夺取或是将这消息传回给魔主大人
那绝对是泼天的大功！
就在这道魔识因为贪婪而微微放松警惕，试图更进一步，窥探那血脉源头所在的瞬间
一股如同天倾地覆、星辰陨落般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
那道魔识的主人，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由万载玄冰凝聚而成的巨锤，狠狠砸在了神魂之上！
极致的冰寒，瞬间冻结了它的思维！
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它淹没！
玄霄？！
是玄霄仙君！！
他不是应该在处理清远那老匹夫留下的烂摊子吗？！怎么会反应如此之快？！而且他的力量似乎比传闻中更加恐怖？！
这股冰封领域的力量已经无限接近
逃！必须逃！
那道魔识爆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蕴含在其中的魔气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黑线，不顾一切地想要遁出这片恐怖的领域！
它甚至不惜燃烧了一部分本源魔魂，以求逃出生天！
然而
在玄霄的绝对领域之内，岂容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嗤——”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
那道试图逃窜的黑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极致寒冰构成的墙壁，猛地一顿！
紧接着，那冰寒领域的力量，如同亿万根无形的冰针，瞬间穿透了它的防御，狠狠刺入了它的核心！
“啊——！！！”
一声凄厉无比、却又被瞬间冻结、无法传出的惨嚎，在那魔识的本源深处响起！
它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那恐怖的寒意一寸寸冻结、粉碎！
不！它不能死在这里！它必须把消息传出去！
魔主大人救我！！！
在神魂彻底湮灭的前一刹那，这道魔识拼尽了最后的力量，将一丝极其微弱、带着坐标印记和金凰气息的残破讯息，强行朝着某个遥远而不可知的黑暗维度发射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它的意识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与冰封。
“哼。”
玄霜殿内，玄霄发出一声冷哼。
他自然察觉到了那魔识最后的小动作。
但他并未全力阻止。
一来，那讯息太过残破，且在穿透他的领域和玉清宫的守护大阵时，必然会再次损耗、扭曲，最终能传递多少有效信息，尚未可知。
二来
他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冷意。
既然已经暴露了，遮遮掩掩反而落了下乘。
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知道金凰血脉就在他玄霄的羽翼之下
也好。
省得他一个个去找。
他倒要看看
谁敢来送死！
心念微动，那笼罩着整个玄霜殿乃至后山的冰寒领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但玄霄的注意力，却并未完全放松。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试探。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冰火灵泉
云初瑶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神识交锋。
她只感觉到
就在刚才，那原本温和滋养着她的冰火灵泉，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极其恐怖的寒意！
那种寒，并非灵泉本身的太阴寒气，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霸道、仿佛能冻结一切生机、甚至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
几乎是瞬间，整个灵泉的水面都凝结上了一层厚厚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玄冰！连带着周围山谷石壁上的水汽，都化作了晶莹剔透的冰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