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坤沙生死

坤沙的异常恐惧，沈万山的微妙反应，这两者结合起来，指向了一个可怕的可能：那个密码箱的自毁装置，或许与坤沙的生命，或者他某种重要的东西绑定在了一起！而沈万山，则乐于见到账簿被毁，因为那样一来，他或许就能以“证据不足”或者“胁从犯罪”等理由减轻罪责。
“文文！”陈松立刻通过耳机下令，“重新分析密码箱的自毁机制！重点排查是否有针对特定生物特征的感应装置，或者与外部信号联动的起爆可能！特别是，查查有没有什么‘惩罚性’的自毁模式！”
“明白！”文文立刻行动起来。
陈松再次将注意力转回到电话上，语气变得更加强硬：“看来，你对那个密码箱很有信心。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手段。如果你不拿出点诚意，这场交易恐怕很难进行下去。”
电话那头的沙哑声音似乎有些意外陈松态度的转变：“诚意？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或许吧。”陈松冷笑一声，“但在那之前，我想知道，如果账簿真的在你所说的‘错误的人’手中打开，除了数据销毁，还会发生什么？比如说，对某些‘特定的人’，会不会有什么‘惊喜’？”
陈松这句话，直接点向了赵小花分析的核心。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这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几秒钟后，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语气中明显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警官，你的好奇心太重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有门！陈松心中暗道。对方的反应，印证了赵小花的猜测！
而就在这时，墙角的坤沙突然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和绝望，他看着陈松，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发不出声音。
“陈队！”文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骇，“找到了！密码箱内部除了数据自毁芯片，还有一个微型的生物毒素释放装置！它是和一种特殊的加密算法绑定的！如果密码输入错误次数过多，或者密码箱遭到暴力破解，毒素就会通过一个微型针孔瞬间注射到最后一次接触密码箱指纹验证区域的生物体！这种毒素……是‘七煞会’内部用来惩罚叛徒的‘噬心蛊’的浓缩提取物！三分钟内无药可救！”
“什么？！”指挥车内，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江城和押着坤沙的特警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看向那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箱，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难怪坤沙会如此恐惧！这个密码箱，对他而言，不仅仅是证据，更是悬在他头顶的催命符！如果他试图自己打开，或者密码错误，他就会被当场毒杀！
赵小花也惊呆了，她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竟然如此接近真相，而且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歹毒和残酷。这个“七煞会”，简直是毫无人性！
陈松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沈万山在提到账簿时，会说那是他的“投名状”，也是他的“护身符”。这本账簿，本身就是一个致命的陷阱！沈万山把它交给坤沙，一方面是想通过坤沙背后的势力寻求庇护，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借这个“烫手山芋”除掉坤沙这个直接的威胁！
而电话那头的神秘人，显然也知道这个秘密。他提出交易，目的就是要回收这个账簿，同时，也可能是在测试警方的能力和底线。
“看来，警官，你已经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那么，我们的交易条件需要改一改了。把账簿和坤沙，一起送到指定地点。否则，你们不仅拿不到任何东西，还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对方的要求升级了，从只要账簿，变成了要账簿，还要坤沙！
陈松的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对方这是在变相承认生物毒素的存在，并且想通过坤沙，来安全地回收账簿。
“如果我不答应呢？”陈松冷冷地反问。
“那你们就试试看，能不能在不触发‘惊喜’的情况下，打开那个盒子。”对方的语气充满了有恃无恐的挑衅，“或者，你们可以把坤沙交给我们，账簿你们留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毕竟，我们的目标只是清理门户，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这是一个新的选择，一个看似对警方有利的选择。用坤沙换账簿的平安。
陈松的目光扫过坤沙。坤沙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他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也听到了文文关于生物毒素的分析，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对着陈松嘶吼起来：“警官！救我！求求你救我！我知道密码！我知道怎么安全打开它！只要你们保证我的安全，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我知道很多秘密！关于‘七煞会’，关于他们的网络，关于那个打电话的人……”
坤沙的情绪彻底失控，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电话那头的神秘人似乎并不意外坤沙的反应，只是冷哼了一声：“坤沙，闭上你的臭嘴！你以为，落到他们手里，你会有好下场吗？背叛组织的下场，只有一个！”
“陈队！密码箱的指纹识别区域，最后一次录入的指纹，确实是坤沙的！”文文再次传来关键信息，“而且，它的密码是一种动态口令，配合特定的声纹指令才能解除最高安全级别！也就是说，只有坤沙本人，才能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打开它！”
真相大白了！
这个密码箱，从一开始就是为坤沙量身定做的“囚笼”！
陈松的脑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如果答应对方的条件，交出坤沙和账簿，那么警方将一无所获，甚至可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陷入更大的被动。
如果拒绝对方，强行留下账簿和坤沙，那么就必须想办法让坤沙配合打开密码箱。但坤沙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他是否会真心配合？而且，电话那头的神秘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万山，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挑拨：“陈警官，我看，还是和这位先生合作比较稳妥。毕竟，坤沙是‘七煞会’的人，他们的内部事务，我们外人不方便插手。至于账簿……或许只是个烫手的山芋呢？”
沈万山这是在煽风点火，试图说服陈松放弃账簿，交出坤沙，以求自保。
赵小花看着沈万山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一阵鄙夷。她转向陈松，眼神坚定地说：“陈大警官，不能相信那个打电话的人！他们连自己人都能下这么狠的手，更何况是我们！而且，坤沙既然知道密码，他就是我们打开账簿的关键！我们必须把他控制在自己手里！”
陈松赞许地看了一眼赵小花。这个平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私家侦探，在关键时刻，总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和敏锐的判断力。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保下坤沙，并且让他为我们打开密码箱？”陈松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考量。
“对！”赵小花肯定地点了点头，“坤沙现在怕死怕得要命！电话里那个人要他的命，‘七煞会’也要他的命，只有我们，才有可能给他一条生路！这是他唯一的活命机会！只要我们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和希望，他一定会配合的！”
陈松的目光再次投向坤沙。坤沙此刻正用一种极度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好！”陈松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对着电话那头，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你的条件，我一个都不会答应。坤沙，我们会留下。账簿，我们也会打开。如果你有本事，就来拿吧！”
说完，陈松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江城和几名特警队员立刻上前，将坤沙和沈万山分别看管得更加严密。
坤沙在听到陈松挂断电话，并说出那番话后，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警官！你……你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能保住我？”
“只要你配合我们，打开密码箱，并如实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至少，你不用担心被自己人清理门户，或者被那个神秘的毒素折磨致死。”陈松看着坤沙，一字一句地说道。
坤沙的脸上阴晴不定，显然还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边是必死的威胁，一边是渺茫但却真实的生机。
赵小花适时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同情和劝诱：“坤沙先生，其实你心里很清楚，那个打电话的人，根本没打算让你活。他们让你过去，无非是想利用你打开密码箱，然后杀人灭口。‘七煞会’的手段，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现在，陈警官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抓住了。”
赵小花的这番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坤沙的心理防线。
他颓然地低下头，过了几秒钟，才用一种近乎虚脱的声音说道：“好……我配合你们。我帮你们打开密码箱。但是……你们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
“我们会尽力。”陈松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但却真实的承诺。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那个挂断电话的神秘人，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文文！”陈松立刻下令，“准备好录音录像设备，全程记录坤沙打开密码箱的过程！同时，让技术人员对密码箱进行最后一次全面检查，确保没有其他隐藏的陷阱！”
“江城，加强仓库周边的警戒！任何可疑人员和车辆，一律严密盘查！我怀疑，对方的人可能已经在附近了！”
“是！”
就在专案组紧张地准备开启密码箱的时候，赵小花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沈万山身上。
她发现，沈万山在听到坤沙愿意配合，并且陈松决定强行留下账簿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仿佛有什么他最害怕发生的事情，即将变成现实。
赵小花的心中，再次升起一丝疑云。沈万山，这个老狐狸，他到底还在隐瞒着什么？那本账簿里，除了“七煞会”的秘密，是否还隐藏着一些与他个人命运息息相关的，甚至比贩毒和洗钱更可怕的东西？
坤沙被两名特警押解到一张坚固的金属办公桌前，桌面上只放着那个密码箱。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双手因为恐惧和紧张而微微颤抖。他深知，这个箱子不仅关系到他能否活命，更是一个随时可能夺走他性命的恶魔。
“坤沙先生，请开始吧。”陈松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但锐利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坤沙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办公室的角落里，一台高清摄像机已经对准了这边，全程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