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初见离尘

星渊在青石坊市中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他囊中羞涩，钱掌柜给他的那点碎银子，在购买了干粮和支付了入场费后，已经所剩无几，根本买不起摊位上那些动辄以“灵石”计价的修真物品。他只能一边走，一边努力记下虚烬凤提到的一些基础灵材的模样、名称和大致价格，权当是增长见闻。
他看到有修士为了几块下品灵石争得面红耳赤，也看到有修士一掷千金，买下心仪的法器或丹药，更看到一些因为交易不成而拔剑相向的紧张场面。这一切，都让他对修真界的残酷和现实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在坊市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星渊看到了一家门面颇为气派的店铺。店铺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烫金大字——“万宝阁”。与其他露天摊位不同，这家店铺是三层高的独立阁楼，雕梁画栋，气势不凡，进出其中的修士也大多衣着光鲜，修为不俗，显然是一家颇具规模和实力的商铺。
“小子，去那家万宝阁看看。”虚烬凤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之前在黑风山脉采到的那些低阶灵草，比如那株寒髓草和赤阳草，虽然品阶不高，但因为受到你体内一丝原始之力的无意间滋养，品质应该比寻常的同类药草要好上一些。或许可以在这种大店铺里卖个好价钱，换些灵石来傍身。”
星渊闻言，心中一动。他现在确实是身无分文，若是能将那些暂时用不上的药草换成灵石，也能解了燃眉之急。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万宝阁的大门走去。
刚一踏入店铺，一股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比外面的街道上要浓郁数倍不止，显然是布置了某种聚灵阵法。店铺内部装饰得古朴典雅，各种珍稀的材料、法器、丹药分门别类地摆放在精致的玉石柜台之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能量波动。
一名身着青色劲装的年轻伙计见星渊衣着普通破旧，神色萎靡，本想上前驱赶，但看到他虽然紧张，却并未露出丝毫怯懦之色，目光也还算沉稳，便只是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怠慢地问道：“这位……客人，想买些什么？还是有东西要出售？”
星渊被店内的气派和那伙计略带轻视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强作镇定，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裹，道：“我……我有些药草，想……想卖掉。”
那伙计瞥了一眼他手中那毫不起眼的布包，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内堂传来：“小五，不可无礼。让这位客人进来吧。”
随着话音，一名身着暗金色锦袍、面容儒雅精明的中年男子，从内堂缓缓走了出来。他约莫四十余岁年纪，颔下留着三缕整齐的墨髯，一双眼睛虽然不大，却闪烁着洞悉世事的睿智光芒。他身上并没有散发出特别强大的灵力波动，但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此人，正是万宝阁在这青石坊市的管事，离尘。
离尘的目光在星渊身上一扫而过，并没有因为他衣着的寒酸而露出丝毫轻视之色，反而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道：“这位小友请坐。不知小友想出售何种药草？可否让在下开开眼界？”
星渊见这位管事态度和善，心中稍安。他将手中的布包放在柜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了里面几株用草叶仔细包裹着的灵草——正是他在黑风山脉采到的寒髓草、赤阳草以及几株阴凝草。
那青衣伙计小五看到这些品阶低劣、毫不起眼的草药，撇了撇嘴，刚想说“我们万宝阁不收这种垃圾”，却被离尘一个眼神制止了。
离尘的目光落在那些草药上，起初并未在意，但当他仔细感应了一下那些草药散发出的气息后，那双精明的眼睛中，却骤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眼光毒辣无比，常年与各种天材地宝打交道，一眼便看出，星渊拿出的这几株灵草，虽然品阶确实不高，但其蕴含的能量却比寻常同类药草要精纯凝练得多，药性也更加充沛。更奇特的是，在这些草药的能量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特殊韵味，那种韵味古老而纯粹，是他从未接触过的。
离尘心中暗自惊奇，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拿起一株寒髓草，仔细端详了片刻，又凑到鼻尖轻嗅，随即微笑着对星渊说道：“小友这几株灵草，品质确实不错，比坊市上那些寻常货色要强上不少。不知小友是想换取灵石，还是想兑换其他物品？”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星渊，试图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探查出一些来历。
星渊谨记着虚烬凤的叮嘱，不敢多言，只是含糊其辞地说道：“我想……换些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