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再遇月璃

月璃带领着九霄仙宗的几名师弟妹，一路小心谨慎地在百草秘境中探索。她们此行的目标，是几种对筑基期和即将冲击金丹期修士有益的特定高阶灵草，比如能够凝练法力的“紫阳草”，或是能够增强神识的“星辰花”。
她们一行人修为皆是不俗，月璃本人已是筑基后期顶峰，另外四名师弟妹也都有筑基初期到中期的修为。九霄仙宗的功法精妙，弟子们装备精良，配合默契，一路上虽然也遇到过一些不开眼的妖兽和试图打劫的散修，但都被她们轻松解决，并未遇到太大的麻烦。
这一日，她们来到了一处幽深曲折的溪谷附近。溪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谷底溪水潺潺，水汽氤氲，灵气也比别处浓郁几分。
“师姐，此地灵气充沛，水汽充盈，说不定会有‘水月兰’或者‘冰心草’之类的水属性灵药。”一名面容娇俏的师妹开口说道，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月璃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突然秀眉微蹙，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她敏锐地感知到，在前方的溪谷拐角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似乎有人在那里发生了冲突。
“前方有人，我们过去看看。”月璃压低声音说道，同时提醒道：“收敛气息，小心戒备。”
九霄仙宗的弟子训练有素，闻言立刻放轻了脚步，将自身灵力波动压制到最低，悄无声息地向着灵力波动的源头靠近。
当她们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视野豁然开朗时，正好看到了令她们有些意外的一幕。
只见在溪谷旁的一片空地上，皓月剑宗的擎苍，正带着他那几个狗腿子般的师弟，耀武扬威地拦住了一个身着朴素布衣、头戴斗笠的少年。那少年，正是星渊。
她们看到了擎苍如何嚣张跋扈地索要星渊手中的灵草，看到了皓月剑宗弟子们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也看到了星渊在对方的威逼之下，最终选择了隐忍退让，将大部分灵草交出，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哼，又是皓月剑宗这群仗势欺人的家伙！”月璃身边一位性情较为火爆的师弟，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脸上露出不忿之色。九霄仙宗与皓月剑宗同为正道大派，但彼此之间竞争激烈，门下弟子也时有摩擦，关系算不上和睦。
月璃清冷的目光在擎苍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上一扫而过，黛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对擎苍这种恃强凌弱、霸道蛮横的行径，素来是看不惯的。不过，这毕竟是皓月剑宗与其他散修之间的私事，她也不便直接插手干预。
她的注意力，更多地落在了那个选择隐忍退让的少年身上。
是他？
月璃的记忆力极好，她很快便认出了，这个少年，正是数月前在黑风山脉，那个被黑风寨匪首逼入绝境，却在最后关头爆发出惊人力量，一举反杀的孱弱少年。
她清晰地记得，当时那少年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原始而霸道的力量，是何等的诡异与强大，连她都感到了一丝心悸。那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炼气期修士，甚至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修真者所能拥有的力量。
可是，眼前的他，为何会选择如此轻易地退让？面对擎苍的刁难和羞辱，他竟然没有丝毫反抗，就将辛辛苦苦采摘到的灵草拱手相让？
这与她印象中那个在绝境中爆发出决绝勇气的少年，似乎判若两人。
难道，上次在黑风山脉，只是他的垂死挣扎，昙花一现？还是说，他此刻另有顾忌，选择了暂避锋芒？
就在星渊转身，即将消失在瘴气弥漫的溪谷深处时，月璃的目光微微一凝。她从星渊身上，再次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独特的能量气息。那种气息，与她记忆中在黑风山脉感受到的那股原始力量，同出一源！
虽然极其隐晦，几乎难以察觉，但月璃对这种特殊的气息印象太过深刻，绝不会认错。
这一发现，让月璃心中对星渊的好奇，不由得又增添了几分。她意识到，这个少年，或许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的隐忍，或许并非怯懦，而是另有深意。
“师姐，我们要不要……”旁边那位性情火爆的师弟，似乎有些看不过去，想说些什么。
月璃轻轻摇了摇头，阻止了他。
“静观其变。”她淡淡地说道，“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们不必插手。不过，都记住了，日后若是遇到皓月剑宗的人，务必小心提防，这些人行事向来霸道，莫要与他们起了不必要的冲突，但也绝不能任人欺辱。”
“是，师姐。”几名九霄仙宗弟子齐声应道。
月璃再次看了一眼星渊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正在得意大笑的擎苍等人，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此事记在了心里，然后带领着师弟妹们，继续向着溪谷深处探索而去。
她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名为星渊的少年，与那个嚣张跋扈的擎苍之间，梁子算是结下了。日后，他们之间，恐怕还会再起波澜。而这个少年身上隐藏的秘密，也让她产生了一探究竟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