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圣女驾临

幽冥子遁走，溶洞内的战斗也随之平息。
秦岳脸色铁青地站在那座白骨祭坛前，看着幡中那些被救下、却依旧神情呆滞、魂魄不稳的村民，心情无比沉重。
“将牺牲的同门好生收殓。”他声音沙哑地对众人吩咐道，“柳师妹，你带人清点伤员，为他们疗伤。其余人，将这些魔修的尸首处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魔气。”
“是，秦师兄。”众人齐声应道，气氛压抑。
虽然他们打退了魔修，但噬魂殿的重现，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平静了数百年的修行界，恐怕要再起波澜了。
凌尘靠着石壁，缓缓调息。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一拳毙敌的画面还在脑中回放。星辰之力的霸道与威力，让他心惊，也让他振奋。但体内传来的空虚感和疲惫，也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还远远不够强。
“凌尘师弟，多谢你刚才出手相救。”那位姓柳的师姐走了过来，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她看着凌尘，眼神复杂，“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
“师姐言重了，同门之间，理应如此。”凌尘摇了摇头，站直了身体。
“你的实力……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柳师姐由衷地说道，“真没想到，你才刚入内门，就有如此战力。你最后用的那一招，是什么功法？好生厉害。”
凌尘只是沉默，没有回答。他知道，《周天星辰诀》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轻易示人，尤其是幽冥子临走前那怨毒的目光，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洞外传来。
这股气息圣洁而浩瀚，仿佛九天之上的明月，光华洒落，让洞内阴森的魔气都为之退散。所有人都感到心神一清，同时又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渺小感。
“这是……什么人？”秦岳脸色一变，立刻持剑冲向洞口。
众人跟了出去，只见山洞外的半空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她身穿一袭素白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流云暗纹，在空中无风自动。她手持一轮如同新月般的奇特兵刃，兵刃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晕。
她的容貌完美得不似凡人，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她的气质更是清冷到了极致，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是……九霄神殿的月华轮！”秦岳看清了她手中的兵刃，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震撼与敬畏，“是九霄神殿的圣女，苏潋月！她怎么会来这里？”
他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青阳宗内门弟子秦岳，率众师弟师妹，拜见圣女殿下！”
其余弟子也纷纷回过神来，连忙跟着行礼，大气都不敢出。九霄神殿，那是与他们青阳宗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的庞然大物，是整个东域正道的执牛耳者。而神殿圣女，更是地位尊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苏潋月的目光淡淡地从众人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山洞的入口处。
“此地的魔气，是噬魂殿的手笔。”她的声音如同她的气质一般，清冷如冰泉，不带一丝感情，“你们与他们交过手了？”
“回禀圣女殿下。”秦岳恭敬地回答，“我等奉宗门之命，前来调查村民失踪一案，在此地发现噬魂殿妖人幽冥子，正以生魂炼制邪器。我等与其一番苦战，斩杀其数名手下，但……但被那幽冥子给逃了。”
“逃了？”苏潋月黛眉微蹙，似乎有些不满。她莲步轻移，从空中翩然而落，身姿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她走到洞口，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清冷的眸子忽然微微一凝。
“除了魔气，这里还有一股……很陌生的力量。”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人群后方，气息还有些不稳的凌尘身上。
“这股力量，纯粹而古老，是星辰之力。”苏潋月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青阳宗的功法，以中正平和的灵力为主，何时也开始涉猎这种早已失传的旁门左道了？”
秦岳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圣女殿下，这位是凌尘师弟。他身上的力量虽然有些特殊，但他绝非邪魔外道！方才正是他，亲手斩杀了一名噬魂殿的魔修！”
“哦？”苏潋月似乎并不在意秦岳的辩解，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凌尘，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过来。”她对着凌尘，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凌尘皱了皱眉，但还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迎上了她的目光。
“你的修为不过凝气三层，却能斩杀同阶的魔修。”苏潋月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愈发冰冷，“你身上的星辰之力，从何而来？说！”
这已经不是盘问，而是质问。
凌尘心中升起一股不快。他刚刚经历一场生死搏杀，如今又被这来路不明的女人当成犯人一样审视，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我为何要告诉你？”他平静地反问道，“我乃青阳宗弟子，我修炼何种功法，似乎与阁下无关。”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青阳宗弟子都倒吸一口凉气。秦岳更是急得满头是汗。
“凌尘！不得对圣女殿下无礼！”他厉声喝道，生怕凌尘惹怒了这位姑奶奶。
苏潋月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一个凝气境的小修士，敢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随即，那丝讶异变成了更深的冷意。
“与我无关？”她冷笑一声，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住凌尘，“如今邪魔肆虐，任何来路不明的诡异力量，都可能是动乱的根源。你这星辰之力霸道异常，却并非正统，谁知道你是不是那些邪魔为了混入我正道，故意演的一出苦肉计？”
她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月华轮光芒更盛。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的功法，从何而来？若再敢隐瞒，休怪我将你当成邪魔同党，就地擒下，带回九霄神殿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