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全民应援

柳清歌坐在婚轿里数着第七十八圈时，突然发现霞帔上的二进制花纹会随着颠簸变换图案。当她凑近细看那些跳动的"0"与"1"，竟在衣摆处读出一行小字：五个夫君轮流侍寝排班表。
"这特么是动态二维码吧！“她扯着霞帔往轿外伸，正巧撞上沈茗策马并行的身影。暴君玄色披风下隐约露出女装襦裙的系带，手里却举着块镶金木牌，上书"皇后凤驾，闲人退散”。
街边卖糖葫芦的老汉突然从草垛里掏出唢呐，吹起了《今天你要嫁给我》的调子。柳清歌眼睁睁看着整条街的商贩掀开摊位，露出藏在底下的锣鼓队，卖胭脂的老板娘甚至掏出了萨克斯形状的陶埙。
"宿主声望值+999～"系统在视网膜上炸开烟花，“解锁新成就’全民嗑CP’，奖励’自动避嗣符’使用说明书～”
柳清歌捏着突然出现在掌心的烫金册子，发现第一页就用朱砂写着：“本符需配合五位夫君的指尖血使用，每日酉时三刻共同…”
“撕拉——”
脆响惊得抬轿的四个暗卫同时踉跄。沈舒宴鬼魅般出现在轿窗口，两指夹着被她撕碎的说明书，笑眼弯成月牙：“夫人撕一张，为夫就多备十份副本呢～”
柳清歌正要骂人，突然被塞了满嘴桂花糖。楚临安扒着轿窗抽抽搭搭：“姐姐游街都不吃临安的糖人，定是嫌我昨夜跳的《小鸡啄米舞》不好看…”
她鼓着腮帮子瞪向小侯爷，发现这厮腰间玉佩刻着"正宫"二字，金线绣的襦裙居然真是女装！还没咽下糖，齐渡的星盘突然从轿顶垂下，投影出长安城全景图——每个坊市都飘着她逃婚那日的怒吼录音。
"陛下请看。"国师清冷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东市布庄用您的’男人你在玩火’招揽顾客，西市茶馆将’朕的鱼塘’编成评书…”
柳清歌盯着投影里说书先生翘着兰花指模仿自己摔算盘的模样，终于忍无可忍地掀开轿帘：“都给本姑娘…”
"陛下要如厕？"谢沉骑着汗血宝马堵在右侧，手里账本翻到"婚轿维护费用"页，“前方三百步有金玉轩新设的御用茅房，单次收费十两，包月八折。”
柳清歌的怒喝硬生生转成咳嗽。她看着街道两侧突然架起的流动恭房，每个茅棚都挂着"恭祝帝后大婚"的彩绸，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社死天花板。
当婚轿转过第九十九圈时，天空突然飘起孔明灯雨。柳清歌眯着眼辨认灯上文字，发现全是《孕夫宝典》摘抄。最离谱的是有个灯笼坠着楚临安手写的《侍寝申请书》，末尾还按着五个血手印！
"系统！"她在脑内疯狂呼叫，“我要兑换瞬移…”
"检测到宿主完成’凤冠霞帔游街’任务，奖励’防秃头药水’已发放～"机械音欢快打断她，“新任务：在朱雀大街用金算盘摆出’全员妊娠’四字，奖励是’子母蛊屏蔽仪’哦～”
柳清歌看着虚空落下的金算盘，突然想起上辈子被催更的恐惧。她抓起算珠就要往轿外砸，却发现沈茗不知何时钻进轿中，龙纹剑正轻轻挑开她的霞帔系带。
"陛下可知，"暴君指尖抚过她颈后淡去的蛊纹，“昨日太医院呈了十份安胎方子？”
柳清歌瞬间炸毛：“你们居然组队挂号！”
"是孕夫联盟共同研发的。"齐渡的声音从轿顶传来，星盘光幕展示着《孕期夫君营养指南》，“根据星象显示，酉时三刻最适合摆算盘阵。”
谢沉突然掀帘递进一沓银票：“朱雀大街租金已付，围观百姓每人发十文钱当群众演员费。”
"姐姐摆字的时候要这个姿势！"楚临安从车窗塞进幅工笔画，画面中的她叉腰狂笑宛如母夜叉，背景是五个大肚美男端茶倒水。
柳清歌捏着画纸的手微微颤抖，突然冲系统大喊：“我要用所有碎片兑换炸药配方！”
"兑换成功～"系统秒速响应，“但检测到宿主空间被夫君们设置了儿童锁，爆破类物资需五位监护人共同…”
她还没听完就眼前发黑，耳边传来沈舒宴的轻笑：“夫人昨夜撕坏的《男德经》，为夫已誊抄百份发往各州府，现在全天下男子都要考’侍奉妻主资格证’呢～”
朱雀大街的喧闹声浪扑面而来时，柳清歌看着满地金算盘珠，终于明白什么叫自食恶果。当初她为水字数写的"五男争宠"剧情，如今像回旋镖扎满全身。
"陛下请。"沈茗将龙纹剑插入地面，剑气瞬间扫出方圆十丈的空地。齐渡的星盘在空中勾出金光虚线，谢沉指挥小厮倒出八千颗金算盘珠，楚临安捧着朱砂盒亦步亦趋，连沈舒宴都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孕期守则》刺青。
柳清歌蹲在地上摆第一颗珠子时，突然听到布料撕裂声。抬头就见沈茗玄色龙袍下竟穿着齐胸襦裙，而谢沉的金线腰带换成粉色飘带，齐渡的星纹长袍透着鹅黄内衬，楚临安…根本就是全套女装！
"你们这是…"她捏扁了金算盘珠。
"长安最新潮流。"沈舒宴撩起月白外袍，露出绣满"正宫"字样的里衣，“夫人掀起的’夫君女装应援’风潮，已经让绸缎庄断货了。”
柳清歌转头看向围观群众，果然见到无数男子提着裙摆挤在路边，有个络腮胡壮汉还娇滴滴地挥着帕子喊：“娘娘看看我！我女红比他们都好！”
当"全员妊娠"摆到第三个字时，意外发生了。楚临安撒朱砂时绊到裙摆，整盒颜料泼向谢沉。富商条件反射扯过齐渡的衣袖抵挡，国师踉跄撞进沈茗怀中，暴君下意识挥剑防护，剑气劈碎了沈舒宴的玉冠。
柳清歌蹲在满地狼藉里，看着五个人滚作一团。沈茗的襦裙系带缠在谢沉腰间，齐渡的星盘卡住楚临安发髻，沈舒宴的银针正勾着暴君的龙纹剑穗。不知哪个缺德百姓突然大喊：“娘娘快看！夫君们为您表演叠罗汉！”
系统提示音在欢呼声中格外清晰：“检测到任务完成度250%，特别奖励’妊娠反应共享仪’～”
柳清歌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到胃部翻涌。她惊恐地看向五个男人，发现他们正齐刷刷捂住嘴干呕。沈舒宴最先反应过来，银针往自己穴位一扎：“快…快把子母蛊…”
长安城最大的医馆当夜人满为患。柳清歌躺在特制贵妃榻上，看着五位夫君轮流抱着痰盂呕吐，忽然觉得系统给的《男德经》还是太保守了。她摸出那瓶防秃头药水，决定明天就开个"孕夫美发沙龙"。
只是当沈茗吐完第三回还坚持要给她捶腿时，柳清歌终于忍不住在星盘留言：“各位穿书管理局的，能不能给我换个正常系统？”
夜空划过流星，隐约拼成"自作自受"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