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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初见霍老

七零军婚:在禁欲营长怀里拔刀 断线的风筝 2025-11-10 18:37
霍景川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在苏晚的脸上停留了足足有半分钟。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审视,仿佛要将她的骨头和灵魂都一并看穿。
夜风吹过,牛棚里腐朽的草料气味和泥土的腥气混合在一起,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苏晚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内心却已经绷紧到了极致。她知道,自己刚刚的表现虽然暂时打消了对方的疑虑,但“报恩”这个理由,还不足以让这个危险的男人完全信任自己。
终于,霍景川眼中的敌意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法探究的审度。他似乎在内心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他沉吟片刻,那紧绷的下颚线条终于松动了一丝。
“你跟我来。”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方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杀气,变成了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苏晚一眼,便径直转身,朝着牛棚的更深处走去。那里,用一张破旧的草帘与外面肮脏混乱的空间隔开,形成了一个更加隐蔽的所在。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跟他去?去哪儿?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这牛棚深处,还藏着什么秘密?
无数的疑问在她脑海中翻腾。理智告诉她,跟一个身份不明、身手了得的危险男人进入一个密闭空间,是极其不明智的行为。
但她的直觉,以及那份无法抑制的好奇心,却在催促着她。而且,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此刻似乎并没有恶意,那句“跟我来”背后,更像是一种试探和抉择。
她只犹豫了不到两秒钟,便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迈步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霍景川掀开那张散发着霉味的草帘,侧身让开。
当苏晚跟着他走进去的瞬间,不由得愣住了。
帘子外是地狱,帘子内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比外面要干净整洁太多。地面铺着厚厚的、干燥的稻草,上面还垫着一层看不出原色的旧棉被。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用砖头垒起来的简易炉子,虽然已经熄灭,但旁边还放着一些木炭。
空气中,那股牲畜的骚臭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却无法忽视的草药苦味。
而在那张还算干净的草垫上,正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的年纪,面容因为长期的病痛而显得格外清瘦,但那紧锁的眉宇之间,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不怒自威的气势。即便是在病中,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威严也丝毫未减。
只是此刻,这位气势不凡的老人,正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也因为隐忍而紧紧抿着,一条腿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蜷缩着,盖在上面的薄被被他无意识地抓得死紧,显然正在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霍景川走到老人身边,之前面对苏晚时那一身冰冷的煞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帮老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和尊敬。
“爷爷,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又疼得厉害了?”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虽然浑浊,却依旧锐利如电的眼睛。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虚弱地摇了摇头,目光随即落在了跟进来的苏晚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霍景川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向苏晚,沉声介绍道:“爷爷,这位是……我带过来给您看看腿的医生。”
他说出“医生”两个字的时候,眼睛紧紧地盯着苏晚,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爷爷?医生?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两个词瞬间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哦、难怪这个男人会守在这里,难怪他如此警惕!原来他是在保护自己的亲人!而这位老人,看这气度,绝非寻常人物。他们祖孙二人藏身于此,必定是遭遇了天大的变故。
“医生?”老人嘶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景川,你从哪里找来的医生?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女娃?”
霍景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苏晚,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最后的考验。是骡子是马,就看她有没有这个真本事了。
苏晚瞬间明白了所有。她迎着霍家祖孙二人探究的目光,缓缓走了上前。
她没有像普通医生那样,一上来就急着去掀被子,去触碰检查那条伤腿。她只是站在距离草垫两步远的地方,俯下身,仔细地观察着老人的气色。
“老人家,您先别动,也别急着说话,让我看看您的气色。”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霍老本能地想开口反驳,但对上苏晚那双平静而专业的眼睛,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地闭上了嘴,任由她打量。
苏晚的目光从他蜡黄中泛着暗色的脸庞,扫过他干裂起皮的嘴唇,最后说道:“老人家,能让我看看您的舌苔吗?”
霍老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霍景川对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他这才缓缓张开嘴,伸出了舌头。
只看了一眼,苏晚的心里便有了数。
她直起身,在霍景川紧张的注视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做出了她的判断。
“老人家,您这条腿,问题不在表面,而在根上。”
一句话,就让霍老的眼神微微一凝。
苏晚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看错,您这不是普通的风湿骨病,而是陈旧性的枪伤引发的骨折后遗症。这伤,应该有很多年头了。”
霍景川的瞳孔骤然一缩!
苏晚的目光转向那条蜷缩的腿,仿佛能穿透血肉,看到里面的骨骼。
“我猜,当年您受伤之后,虽然通过手术取出了弹片,但是因为当时条件所限,或者弹片碎裂得太厉害,有一些极细小的碎骨并没有被完全清理干净,而是嵌进了您的骨头缝里,加上后期调养不当,已经演变成了严重的创伤性关节炎,骨头都有些变形了。每次复发,都如同万蚁噬心,对不对?”
这句话说完,霍老的呼吸猛地一滞,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因为苏晚说的,完全正确!这是当年军区总院最高级别的专家会诊后,都未能完全确定的一个猜测!
“加上后来您恐怕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和调养,常年劳心劳力,又被此地的寒湿之气入侵,邪气盘踞在伤处,正气无法驱离,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了现在这种非常严重的创伤性关节炎。您看,”苏晚指了指那条腿的轮廓,“关节已经肿大,骨头都开始有些变形了。”
霍景川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死死地盯着苏晚,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苏晚最后看向霍老,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同情:“所以,每到阴雨天,或者像今晚这样夜里寒气重的时候,您的伤处就会复发。那种疼,应该不是普通的酸痛,而是像有无数根钢针在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又麻又痒又疼,让人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如同万蚁噬心,对不对?”
“万蚁噬心”四个字,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霍老的心上。
他那因为剧痛而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他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看着苏晚,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对你说的全都对”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小姑娘不,小医生你是怎么知道的?连这种万蚁噬心的感觉,你都一清二楚?”
这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他从未对任何人详细描述过,就连他最亲近的孙子,也只知道他腿疼得厉害,却根本无法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而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却能一语道破!
霍景川也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问道:“你说的……比军区总院的专家说的还要详细!他们只诊断出是严重的创伤性关节炎,从来没有人敢断定里面还有碎骨!”
苏晚迎着他们祖孙二人震惊的目光,神色平静地抛出了最后一击。
“因为我看病的方法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只看病灶,而我看的是人。”
她看着霍老,继续说道:“医院的医生,应该给您开了很多西药吧?”霍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苏晚轻轻摇了摇头说到:“那些药,短期内的确能压制住疼痛,但那只是通过麻痹您的神经,强行让您感觉不到疼而已西医治疗的局限性,常规的消炎和止痛药只能治标不治本,反而会因为药物副作用损伤肝肾,并没有解决任何根本问题。这就是我们中医里常说的,治标不治本。”
“而且,是药三分毒。”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些虎狼之药吃得多了,对您的肝脏和肾脏都会造成巨大的负担和损伤。我看您面色晦暗,双眼无神,舌苔更是厚腻发黄,这些,都不是腿伤本身会造成的,而是药物常年累月损伤了您身体根本的表现。再这么下去,不等您的腿彻底废掉,您的五脏六腑就要先衰竭了!”
这番话彻底敲碎了霍老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因为苏晚说的,和他自己的亲身感受,完全吻合!每次吃完那些西药,腿疼是缓解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浑身乏力,食欲不振,整个人越来越虚弱。军医只说是他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下降,他自己也一直这么以为。
直到此刻,他才被苏晚一语点醒!
“说得对、全都被你说对了!”霍老激动地用手撑着草垫,想要坐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绝处逢生的颤抖,“每次吃完药,人都跟抽了筋一样没劲!”
他看着苏晚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怀疑、审视,变成了全然的信服,和一种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灼热希望。
霍景川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爷爷脸上那久违的激动神情,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镇定自若、言辞凿凿的年轻女孩,他那颗因为爷爷的病情而常年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重重地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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