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婆婆作妖，我让她悔不当初

第一章 门缝里的眼睛

我家的门缝里总是有眼睛。

结婚一年，我以为我和林枫的感情，已经到了密不可分的境地。

他对我好，温柔体贴，眼神里总带着化不开的爱意。

我也全心全意地爱着他，把我们的小家经营得有声有色。

然而，有些事情，就像是细密的蛛网，起初不显眼，一旦被阳光照射，才发现它早已密不透风地笼罩了你。

“亲爱的，今天公司有个新项目，我争取到了主导权，晚上要庆祝一下吗？”

林枫的声音磁性中带着点慵懒，我耳边还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我的脸颊烧得厉害，心跳也随之加速。

我们正享受着新婚夫妻最甜蜜的时刻，我环住他的脖子，正要回应他，突然——

“吱呀——”

我身体一僵，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让我浑身发冷的轮廓——婆婆，王春花。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完全退出去，就那么半开着门，身体挡住了一半，另一半则露出了她的脸。她的眼神，直接穿透了我和林枫，仿佛要看穿我们的一切。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无法言喻的羞耻感瞬间爬满了我的全身。我慌乱地推了推林枫，小声说：“妈……妈进来了。”

林枫也僵住了，他有些尴尬地放开了我，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他皱着眉看向门口，语气不悦，但又不敢太强硬：“妈，您怎么过来了？”

婆婆却像是没听见他语气里的不悦，她慢悠悠地把门又推开了一点，露出了一整张脸。她的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

“哎哟，小两口感情真好啊！”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那是赤裸裸的打量，又快速地移到了床头柜上。

“哎，我这老花镜忘这儿了，真是的，记性越来越差，晚上起来上厕所，摸黑都找不到路。你们别介意啊，我就是来找个东西。”说着，她径直走进来，完全无视了我和林枫僵硬的姿态。

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她那副磨损严重的老花镜，又慢悠悠地晃了出去。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她出门的时候，甚至没给我们关严实门，只是随意地一带，留下了一条缝。

空气瞬间凝固了。我只觉得浑身发冷，那种亲密的氛围被瞬间击碎，只余下被窥视的难堪和愤怒。

“林枫！”我咬着牙。我看向他，他正呆呆地看着门口，眼神里有尴尬，有无奈，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茫然。

他这才回过神，转过头来，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愤怒的眼神，他赶紧坐起身，伸手想来抱我：“老婆，你别生气，妈她……她可能真的就是找东西，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找东西？她每次找东西，都非要在我们最亲密的时候吗？！”我几乎要吼出来了，但我还是拼命压低了声音，不想让我的情绪被门外的人听到。

“这……这可能是巧合吧。”林枫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闪躲。

“巧合？”我冷笑一声，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林枫，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第一次说她忘了拿药，第二次说她闻到煤气味，要来厨房看看，路过我们卧室。哪一次不是在我们……”我羞于启齿。

“老婆，你小声点儿，妈还没睡呢。”林枫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门缝，然后压低声音说。

他的反应，像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我心中的怒火。怒火没能烧起来，反而只剩下了无尽的委屈。

“你只知道让我小声点，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挣脱他的手，坐起身，背对着他，泪水终于决堤，“林枫，你知道吗？我感觉我们就像活在监视器下面一样，没有任何隐私！”

林枫从后面抱住我，“对不起，老婆，对不起。我妈她……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比较……”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比较关心我们。你想啊，我们结婚晚，她也盼着抱孙子，所以……”

“所以她就可以无视我们夫妻间的界限，随意闯入我们的私密空间吗？”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林枫，这不是关心，这是……这是掌控欲！她想掌控我们的一切，包括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感情，甚至……我们的身体！”

林枫的脸色有些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老婆，你别想太多了。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对我是真好，对你也一直都挺不错的。是不是你太敏感了？”

“我敏感？”我简直要气笑了，“林枫，她每次进来，你看她的眼神，你看她的笑容，那是关心吗？那是满足！她满足于打断我们，满足于让我们难堪！你看不出来吗？！”

我突然意识到，林枫不是看不出来，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他从小就是婆婆的心头肉，是她一手带大的“骄傲”。他习惯了被母亲掌控，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享受这种“关心”。而我，这个突然闯入他生命的外人，打破了他和母亲之间的平衡。

林枫沉默了，他抱我的手也渐渐松开。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此刻显得有些无措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林枫，我知道你孝顺，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现在是夫妻。夫妻之间，是需要有自己独立的空间和隐私的。如果你妈继续这样，我真的会疯掉的。”我声音有些哽咽，“我希望你能跟她好好谈谈，跟她说清楚，这是我们的卧室，是我们夫妻的私人空间，不是她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

林枫抬头看了我一眼，神情犹豫：“老婆，我知道了。我……我会找个机会跟妈说的。”

“不是找个机会，是现在！”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她就在隔壁房间，我相信她没睡着。你去跟她说清楚。如果你不去，那么今晚，我们就分房睡。”

我看着他，态度坚决。我心里清楚，如果我不给他施加压力，他就会把这件事无限期地拖下去。而我已经忍受够了这种压抑的窒息感。

林枫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欲言又止。

“怎么？很为难吗？”我冷笑一声，心口泛着疼。

“不是为难，只是……现在去说，妈她会不会觉得我们……”

“觉得我们什么？不孝？还是觉得我们翅膀硬了？”我替他说出了他不敢说的话，“林枫，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她如果不尊重我们，我们何必又去顾虑她的感受？”

林枫知道我这次是认真的。他看了一眼门缝，又看了看我，最终，他还是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好，老婆，我去说。你别生气了。”他走到卧室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勇气。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更添了几分沉重。我希望他能真的去说，而且能说清楚。但愿，这仅仅是个开始，而不是我们夫妻矛盾的导火索。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心里七上八下。

第二章 钱袋子的较量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林枫已经去上班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是林枫的笔迹：‘老婆，别生气了，昨晚我跟妈说了，她说以后会注意的。早餐在厨房，你记得吃。’

我拿起字条，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堵了。林枫说了，婆婆会注意？这听起来更像是敷衍。昨晚我根本没听到什么像样的争吵，只有一些低低的、含糊不清的对话，很快就没了声音。

我起床洗漱，下楼时，婆婆已经在厨房忙碌了。她看到我，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和蔼”笑容。

“小雅醒啦？快来吃早餐，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鸡蛋饼。”婆婆热情地招呼着，仿佛昨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我心里冷笑，这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我走到餐桌旁坐下，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谢谢妈。”

婆婆端着鸡蛋饼和粥放在我面前，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我身上瞟。

“小雅啊，你跟妈说说，你们公司现在待遇怎么样？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婆婆突然开口问道，语气随意得像是聊家常。

我心里一紧。这问题，问得也太直接了吧？虽然我们住在一起，但彼此的工资收入，我只和林枫说过，还没跟婆婆聊过。

“还……还行吧，妈。就正常工资。”我含糊其辞地回答。

婆婆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变得有些锐利：“正常工资是多正常啊？妈这辈子没上过学，不懂你们年轻人那一套。你就跟妈直说，一个月是不是能挣个大几千？”

我没办法再回避了，只好说：“嗯，差不多吧。”

“哎哟，那可不少了！”婆婆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把我也吓了一跳，“小雅啊，你这工作可得好好干！挣这么多钱，可不能乱花啊！”

我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妈，我平时也没怎么乱花钱，基本上都花在家里了。”我解释道。

婆婆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花在家里是应该的，你现在是我们林家的媳妇儿嘛。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小两口这工资，一个人挣这么多，两个人加起来可就更不少了。你们年轻人啊，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存不住钱。妈是过来人，知道这钱啊，得攒起来才能养老，才能买房买车。”

她说到这里，终于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

“所以啊，妈就想着，你们俩的工资，不如都交给妈来保管吧！”婆婆的语气瞬间变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种为我们好的姿态，“妈给你们存着，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的。到时候用钱，就跟妈说，妈给你们拿。这样多省心啊，你们也不用操心这些零零碎碎的。”

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我的工资，还有林枫的工资，都交给她保管？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妈，这……这不太好吧？”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和林枫都有自己的规划，我们平时也存钱的。而且，我们用钱也方便……”

“方便什么方便？！”婆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你们年轻人能有什么规划？不就是买些没用的衣服包包，出去吃吃喝喝吗？那叫花钱！不叫规划！妈这是为你们好！再说了，谁家的钱不是老人在保管？我们林家世世代代都是这样！你嫁到我们家，就得按我们家的规矩来！”

她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我拒绝她就是犯了天大的错误。

我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怒火。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婆婆的控制欲到底有多么可怕。她不仅想掌控我们的隐私，现在连我们的经济大权都要夺走。

“妈，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好。”我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但是，我和林枫都是成年人了，我们有自己的判断和支配能力。我们的工资，我们自己保管就好。如果您不放心，我们可以每个月给您生活费，这样您也省心。”

“生活费？！”婆婆的嗓门又高了几度，“给我生活费就是省心了？你以为妈稀罕你那几个钱？妈这是替你们操心！替你们着想！你这是什么话？是不是觉得妈管得太多了？！”

她说到激动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青筋暴起，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架势。

“妈，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心里焦躁不已，但又不能跟她吵起来。

“你就是那个意思！”婆婆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情绪激动地喊道：“你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婆子！觉得我一个农村老太婆，不懂你们城里人的弯弯绕绕！小雅，我告诉你，这钱啊，我就是保管定了！你嫁过来，就是我们林家的人，你的一切，都得听我的！”

我被她这副泼妇骂街的架势给吓到了。这是我认识的那个，平时在林枫面前温和慈祥的婆婆吗？她变脸的速度，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妈，这钱，我真的不能给您。”我态度强硬。如果我今天退让一步，那以后，我就真的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我的工资，是我的底气。

婆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呵呵”地笑了两声。

“不能给？你为什么不能给？这林家是林枫的家，林枫是我的儿子，你的钱，就是林家的钱！你一个外姓人，你有什么资格不给？！”

“妈，您怎么能说我是外姓人呢？”我感到一阵委屈，眼眶都有些红了，“我嫁给林枫，就是一家人了。我和林枫的钱，就是我们小家庭的钱，我们有支配的权利！”

“小家庭？什么小家庭？！在妈这儿，就只有一个家，就是林家！”婆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都跳了一下，“你嫁进来，就得孝顺公婆！你现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孝顺？！小雅，我告诉你，你别想糊弄我！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她的态度，强硬到了极点，根本不给我任何回旋的余地。我坐在那里，只觉得手脚冰凉。我没想到，一场关于钱的讨论，竟然会演变成这样一场赤裸裸的权力争夺。

“妈，这是我的私事，我希望您能尊重我。”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我的手却在颤抖。

“私事？在林家，就没有什么私事！”婆婆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你的事，就是林家的事！你的钱，就是林家的钱！今天这事儿，没得商量！要么你把卡交出来，要么……要么你就别想好过！”

她的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抬头看着她，我的心里，已经不是委屈和愤怒，而是一种深切的寒意。我原以为的那个温暖的家，此刻却像一个牢笼，而她，就是牢笼的看守者。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好碗筷，起身准备去洗碗。我不想再跟她争执了，我知道，再怎么争执，她也听不进去。我得找林枫，我得跟他好好谈谈。

婆婆看着我沉默的样子，以为我是妥协了。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这就对了嘛，小雅。妈都是为你好，为你们这个家好。以后你就会知道，妈的苦心了。”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机械地洗着碗。林枫啊林枫，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清你妈的真面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站到我这边来？

第三章 日常的凌迟

从那次“钱袋子较量”之后，婆婆对我的态度就彻底变了。以前还有一丝伪装，现在是毫不掩饰的刻薄和针对。尤其是林枫上班以后，家里只剩下我和她，她就彻底放飞自我，对我展开了几乎是日常性的“凌迟”。

“哎呀，小雅啊，这地怎么还没拖啊？你看，这里一堆灰，那里一堆头发。你是眼睛瞎了还是手脚废了？”

这天早上，林枫刚出门，婆婆就指着客厅地板对我颐指气使。我手里正拿着抹布擦拭着茶几，听到她的话，我心里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妈，我这不是正擦着茶几吗？等擦完我再拖地。”我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婆婆却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手指指着我面前的地板，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你擦什么茶几啊？茶几能比地脏吗？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做些面子活！就知道显摆你那点儿小聪明！”她的手指在我面前晃动，几乎要晃得我眼花，“你嫁到我们林家来，是享福的吗？是来做少奶奶的吗？我告诉你，我们林家可没有那样的规矩！你得给我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我气得浑身发抖，但我知道，如果我跟她吵，那今天一天都别想有好脸色。我强忍着，把抹布放下，转身去拿拖把。

“怎么？你还不服气是吧？！”婆婆看我不说话，更是来劲了。她跟在我身后，嘴里喋喋不休。

“你看看你，这懒劲儿！当初林枫娶你，我就说你不行！长得倒是水灵，可那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家务活一件不会做，就知道花钱打扮！”

我忍着，拼命地忍着。我把水桶打满水，把拖把泡进去，然后开始一寸一寸地拖地。

“你看看你这拖地姿势！跟猫抓老鼠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你这样拖，能拖干净吗？返工！给我返工！”

“啪！”

她突然在我身后，猛地拍了一下手掌。我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拖把扔出去。

“你干什么？！”我猛地转身，愤怒地看着她。

婆婆却一脸无辜，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笑容：“哎哟，吓着你啦？妈就是想提醒你，拖地要用力，别偷懒！小雅啊，你这脾气可真大，妈就是拍个手，你就吼妈？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嫁的是林家，我可是你婆婆！”

她摆出了一副长辈的姿态，威胁我。

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洗碗的时候，她会突然走过来，把脏碗碟往水池里一丢，然后拍一下手，用刻薄的语气说：“哎哟，妈这老腰啊，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小雅啊，你手脚麻利，妈就拜托你多洗几个了哈！”

做饭的时候，她会站在厨房门口，对我指指点点：“哎呀，这油放少了，菜炒不香！哎呀，这盐放多了，咸死了！哎呀，你这刀工不行啊，切的什么玩意儿！”然后在我身后，“啪”地拍一下手，吓得我心惊肉跳。

甚至，我去上厕所，她都会在外面敲门，然后拍一下手，喊道：“小雅啊，你好了没啊？妈想上厕所了，你别在里面磨磨蹭蹭的！”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她随时随地都能找到借口来刁难我，用她的言语和动作来羞辱我，压制我。那一声声突如其来的“啪”的拍手声，就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我脸上，却又让我无法反抗。

有一次，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那天下午，我在客厅里熨衣服。林枫的衬衫，我熨得格外仔细。婆婆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用余光瞟着我。

“哎，你这熨衣服也不行啊，你看这领子，还有褶子呢！”她突然开口。

我没有理她，继续认真地熨烫。

“小雅啊，你是不是聋了啊？妈跟你说话呢！”她又拔高了声音。

我放下熨斗，转过身，看着她：“妈，我在熨衣服。”

“熨衣服就能不听妈说话了吗？！”婆婆猛地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指着我手里的衬衫，然后“啪”地一声，又拍了一下手，声音异常响亮，“妈告诉你，这林家的衣服，你给我熨得跟浆洗过一样平整！不然就别想让我儿子穿出去丢人！”

这一刻，我心里的弦彻底断了。

“够了！”我猛地把熨斗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妈，您到底想怎么样？！您为什么要每天这样刁难我？！您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

婆婆被我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她愣了一下。

“我刁难你？！我怎么刁难你了？！我不过是教你做家务！我不过是让你把家里弄干净！我这都是为你好！你竟然说我刁难你？！”她还气得浑身发抖。

“为我好？！”我感到悲凉，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为我好就是每天对我指手画脚？为我好就是对我冷嘲热讽？为我好就是每天用手指着我，拍着巴掌吓唬我？妈，您知道吗？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我甚至开始害怕林枫出门，因为只要他一走，我就要面对您无休止的折磨！”

婆婆的眼睛瞪得老大，她似乎没想到我竟然敢这样跟她说话。

“你……你这个不孝媳妇！你竟然敢这样说我？！我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儿子拉扯大，我容易吗我？！你嫁进来就是享福的吗？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看不惯你！我就是看不得你好吃懒做！”

她说着说着，竟然开始抹起了眼泪，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她这副表演，让我心里一阵反胃。她不是真的难过，她只是在演戏，为了占据道德制高点。

“妈，我没有好吃懒做！我每天都在努力做家务，我也有自己的工作，我没有花林枫一分钱！”我大声反驳，我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没有花林枫的钱？！”婆婆突然提高了嗓门，她的眼泪瞬间收住，脸上露出一种嘲讽的笑容，“你穿的用的，不是我儿子的钱？你住的房子不是我儿子的房子？你吃的饭不是我儿子挣的钱买的菜做的？！”

她的话，刺痛了我。我突然发现，在她眼里，我似乎一无所有，我的一切都是林枫的，都是林家的。

我不想再跟她争执了。我转身冲进了卧室，然后反锁了房门。我背靠着门板，身体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无声地哭泣着。

林枫啊林枫，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正在经历着什么样的折磨？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困在沼泽里的人，越挣扎，陷得越深。婆婆那一张张得意、刻薄、伪善的脸，和一声声刺耳的“啪”，像噩梦一样缠绕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

第四章 冷战的开端

晚上，林枫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他一进门，就看到婆婆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而我，则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连晚饭都没下去吃。

“妈，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林枫放下公文包，关切地问道。

婆婆看到林枫，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哎哟，我的儿啊！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妈都要被你媳妇儿给欺负死了！”婆婆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噎噎地哭诉。

林枫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他赶紧坐到婆婆身边，轻拍着她的背：“妈，您别哭啊！小雅她怎么了？她怎么欺负您了？”

婆婆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她……她嫌弃妈！嫌弃妈管她！嫌弃妈说话多！她还朝妈发脾气，冲妈吼！我的儿啊，妈这辈子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还不能管管你媳妇儿了？！”

林枫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转头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

“妈，您别生气，小雅她可能不是故意的……”林枫试图缓和气氛。

“不是故意的？！她都冲我摔东西了！她还把我关在门外！我的儿啊，你娶个媳妇儿，把我这个老娘都忘了！我的心啊，疼啊！”婆婆说着，又开始捶胸顿足起来。

林枫从小就最受不了婆婆哭，每次婆婆一哭，他就手足无措。他赶紧抱住婆婆，轻声安慰道：“妈，您别哭，别哭。我跟小雅好好说，她不会再惹您生气的。您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忘了您的。”

他在婆婆怀里低声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但从婆婆渐渐平息的哭声和林枫哄孩子的语气里，我猜到他肯定又是在许诺，又是在保证。

过了一会儿，林枫敲响了卧室的门。

“老婆，开门，是我。”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也有些隐忍的怒气。

我没有动，也没有出声。我不想开门，我怕看到他那张被婆婆洗脑后的脸，我怕听他说出那些让我心寒的话。

“老婆，你再不开门，我就要生气了！”林枫的语气又重了几分，显然，他已经被婆婆成功激怒了。

我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林枫就站在门口，他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指责。

“老婆，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能惹妈生气？妈都气哭了！”他劈头盖脸地就对我质问道。

我看着他，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

“我惹她生气？！”我眼泪又涌了上来，“林枫，你问问她，她是怎么对我指手画脚的？你问问她，她是怎么拍着巴掌吓唬我的？你问问她，她是怎么说我好吃懒做、一无是处的？！”

林枫的脸色有些僵硬，他转头看了看客厅里正偷偷往这边瞧的婆婆，然后又看向我，压低声音说：“老婆，你小声点儿，妈在外面听着呢。你先别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跟她好好说过多少次了？她听进去过吗？！”我几乎要失控了，“林枫，我今天就告诉你，她就是故意在折磨我！她就是要让我生不如死！”

“你胡说什么？！妈怎么会折磨你？！”林枫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老婆，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妈管得多了，但是她也是为我们好啊！她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唠叨。你作为儿媳妇，就不能多体谅她一点吗？”

“体谅她？我体谅她，谁来体谅我？！”我感到一阵绝望，“林枫，你从来就没有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过！你只知道听你妈的，你只知道让你妈高兴！你有没有想过，你娶的不是一个保姆，你娶的是你的妻子！我也有我的感受，我也有我的底线！”

林枫的脸色铁青，他紧紧地抿着嘴唇，眼神里全是失望和不解。

“老婆，你今天太过分了！你竟然敢这样说妈！妈辛辛苦苦把这个家拉扯大，容易吗？她把你娶进来，是让你来孝顺她的，不是让你来跟她吵架的！”

他每说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我的心里。我看着他那张因为维护母亲而变得陌生的脸，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我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

“孝顺？！”我冷笑一声，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林枫，我问你，她每天在我和你亲密的时候进来，那是孝顺吗？！她非要保管我们的工资，那是孝顺吗？！她每天对我指手画脚，拍着巴掌侮辱我，那是孝顺吗？！在你眼里，这就是孝顺？！”

林枫被我一连串的问题问住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神里滑过心虚，但很快就被愤怒掩盖了。

“老婆，你别胡搅蛮缠！妈她年纪大了，有时候是会犯迷糊，但她心是好的！你这样说她，简直就是白眼狼！”他甩开我的手，声音变得冷硬，“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妈是长辈，你都不能跟她这样说话！你得向妈道歉！”

“道歉？！”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让我向她道歉？她那样对我，你竟然让我向她道歉？！林枫，你还是个人吗？！”

“你……”林枫气得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好，好！我不是人是吧？！行！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他猛地转身，愤怒地走出了卧室。我听到他走到客厅，声音又变得温和起来：“妈，您别生气了，小雅她就是年轻不懂事，回头我好好跟她说。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然后，我听到了婆婆带着哭腔的声音：“我的儿啊，你就是太老实了！你看看你娶的这是什么媳妇儿啊！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没有！我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林枫又开始轻声细语地安慰婆婆，两个人一唱一和，将我彻底排除在外。

我瘫坐在地上，听着客厅里母子情深的“表演”，心如刀绞。我曾经以为，林枫会是我的依靠，是我的港湾。然而，在婆婆面前，他却成了一个懦弱的、只知道维护母亲的“妈宝男”。

从那天起，我和林枫之间就陷入了冷战。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温柔体贴，眼神里总是带着责备和疏远。而我，也彻底对他失去了耐心和期望。我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冰冷而坚硬。婆婆则在客厅里，时不时地发出一些冷哼和叹息，仿佛在宣告她的胜利。这场冷战，不是我和林枫的，而是她一手导演，将我们夫妻推向深渊的开端。我的婚姻，似乎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第五章 毒汤与监视

冷战期间，我和林枫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他下班回家，先去跟婆婆嘘寒问暖，然后再冷着脸进卧室。我们像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婆婆，则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地折磨我。

这天中午，林枫去公司开会，说是要晚上才能回来。我一个人在家，中午煮了面条吃。刚吃完，婆婆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

“小雅啊，快来，这是妈特意给你熬的补汤！这汤啊，可是我们老家的秘方，专门补身子的！你最近脸色不好，妈看着心疼，特意给你弄的。”婆婆笑眯眯地把碗放在我面前，那笑容，在我眼里却像毒蛇的信子，散发着阴森的寒意。

我看着碗里那黑漆漆的汤，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还夹杂着腥味。我的胃里一阵翻腾，本能地感到一阵抗拒。

“妈，谢谢您，不过我刚吃完面条，现在有点饱了，喝不下。”我勉强挤出笑容，试图拒绝。

婆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阴冷：“怎么？妈给你熬的汤，你还嫌弃是吧？！”

“不是嫌弃，妈，我只是……”

“少废话！妈是为你好！这汤里可都是好东西，什么党参、黄芪、鹿茸、还加了只老母鸡！你喝下去，保证你身体棒棒的，早点给妈生个大胖孙子！”婆婆说着，就端起碗，作势要往我嘴边送。

我吓得赶紧往后躲。鹿茸？老母鸡？这味道明显不对劲。而且她平时对我苛刻至极，现在突然献殷勤，而且是这种奇奇怪怪的汤，我怎么可能相信。

“妈，我真的喝不下！”我坚定地拒绝。

婆婆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还真是不识好歹啊！妈辛辛苦苦给你熬的汤，你竟然不喝？！你是不是觉得妈会害你啊？！”

“妈，我没有这个意思。”我试图解释。

“没有这个意思，那你为什么不喝？！你是不是觉得妈给你下毒啊？！”婆婆突然提高了嗓门，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这个不孝媳妇！我好心好意给你补身体，你竟然这样揣测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妈，这汤……”我指了指碗里，“这味道有点奇怪，我怕我喝了会不舒服。”

“奇怪什么？！这可是药材味儿！药材的味道不奇怪，那还能叫药材吗？！”婆婆的语气不屑，“我看你就是不想喝！就是想气我！好啊，你今天不喝这碗汤，你就别想走出这个家门！”

她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她就那样叉着腰，死死地盯着我，一副我今天不喝她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我心里又气又怕。我真的不敢喝那碗汤。谁知道她在里面放了什么？她的控制欲和恶意，已经让我对她失去了所有的信任。

“妈，我真的不能喝。”我态度坚决。

婆婆的脸色铁青，她看着我，眼神怨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不识好歹的东西！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心里一阵后怕。我赶紧把碗端起来，小心翼翼地倒进了马桶里，然后又冲了好几遍水。我不知道这碗汤里到底有什么，但我相信我的直觉。

从那天开始，婆婆的“找事”模式再次升级。她不再只是指手画脚，而是直接开始向我索要金钱。

“小雅啊，妈这几天有点儿手头紧，你先借妈点儿钱用用呗？回头等林枫发工资了，妈就还你。”

“小雅啊，隔壁王大妈家新买了个电饭煲，可高级了。妈也想买一个，你给妈报销了吧？”

“小雅啊，妈最近腰疼，想去按摩一下。你给妈把按摩卡的钱付了吧？你工资那么高，肯定不在乎这点小钱。”

她每天变着法子，找各种理由向我要钱。一开始我还会拒绝，但每次拒绝，都会引来她一顿哭天抢地的指责，甚至打电话给林枫告状，说我不孝顺，不肯给钱。林枫每次都会给我打电话，语气里是不悦，让我“别跟妈计较，就当是孝顺她了”。

我受够了。我不是不孝顺，但这种无休止的索取和道德绑架，让我感到筋疲力尽。为了避免争吵，我开始偶尔给她一些小钱。然而，这并没有让她满足，反而让她觉得我好欺负，变本加厉。

最让我感到窒息的，是她对我无孔不入的监视。

“小雅啊，你今天上午是不是没出门啊？妈看你一直在家待着。”

“小雅啊，你晚上是不是吃了那家外卖啊？妈闻到味儿了。”

“小雅啊，你最近是不是又买了新衣服啊？妈看你穿得挺漂亮的。”

她会从各种细枝末节来判断我的行踪和消费。她就像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甚至，连我上厕所，她都不能放过。

“小雅啊，你怎么上厕所上这么久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小雅啊，你是不是在厕所里玩手机啊？妈听着里面有声音。”

有一次，我正在上厕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雅！小雅！你在里面干什么？！”婆婆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愤怒。

我吓了一跳，赶紧回应：“妈，我上厕所呢！”

“上厕所上这么久？！你是不是在里面偷偷打电话告状啊？！”婆婆的声音几乎要穿透门板。

“我没有！”我气愤地喊道。

“你没有？！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看看！”她竟然要闯进厕所！

我被她的无理取闹彻底激怒了。我猛地拉开厕所门，她的脸就那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我面前，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带着一种病态的探究。

“你……你干什么？！”我瞪着她，声音带着颤抖。

婆婆被我这副愤怒的模样吓了一跳，她往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又恢复了刻薄的笑容。

“哎哟，小雅啊，妈就是关心你嘛！你上厕所上这么久，妈还以为你掉进去了呢！”她拍了一下手，声音刺耳，“谁知道你这脾气这么大，还敢吼婆婆！”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冲出厕所，拿起手机，直接给林枫打了过去。

“林枫！你妈太过分了！她连我上厕所都要监视！她现在竟然要闯进厕所检查我！”我声音带着哭腔，对着电话大喊。

电话那头的林枫沉默了片刻，然后是无奈和不耐烦：“老婆，妈她可能就是关心你，你别想那么多。她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关心？！”我几乎要气笑了，“林枫，这是关心吗？这是变态！她就是要把我逼疯！”

“好了好了，老婆，你别吵了！”林枫语气有些重，“我待会儿会跟妈说的，你别闹了。”

“闹？！林枫，在你眼里，我就是胡闹是吗？！”我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我挂断了电话，看着客厅里正得意洋洋地看着我的婆婆，感到绝望。她成功了，她把我逼到了崩溃的边缘。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我不知道我还能在这段婚姻里，呼吸多久。她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就像两把锋利的刀，一寸一寸地凌迟着我的精神。

第六章 孝顺的绑架

和林枫的通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敷衍的语气，让我心里的怒火彻底爆发。晚上，他一进门，我就迎了上去，把他堵在玄关。

“林枫，我们必须好好谈谈！”我开门见山，态度坚定。

林枫皱了皱眉，但还是把公文包递给了我：“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吧。我累了一天了。”

“不行！现在就说！”我没有去接他的包，反而向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林枫，你妈的监视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我的隐私！她甚至要闯进厕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关心’了，这是变态！如果你再不解决，我真的会崩溃的！”

我的声音有些大，客厅里的婆婆立刻就听到了。她“哎哟”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捂着胸口，一副心痛欲绝的模样。

“我的儿啊！你看看你娶的这是什么媳妇儿啊！一进门就对你大呼小叫！她眼里还有你这个丈夫吗？她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吗？！”婆婆一边喊着，一边又挤出了几滴眼泪。

林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瞪了我一眼，然后赶紧走到婆婆身边，扶住她：“妈，您怎么了？您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我的儿啊！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容易吗我！我就是想多关心关心你们小两口，她却把我当仇人一样！她甚至怀疑我要害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儿子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啊！”婆婆说着，就真的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她这招“儿子娶媳妇儿忘了娘”，简直是杀手锏。林枫一听到这句话，瞬间就慌了神。他赶紧抱着婆婆，又是哄又是劝。

“妈，您别这样说，我没有忘了您！我怎么会忘了您呢！我是您的儿子，永远都是您的儿子！”林枫焦急和自责。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母子情深的“表演”，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她利用林枫的孝顺，将我逼入绝境。而林枫，则甘愿被这种“孝顺”绑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母亲的恶毒。

“老婆，你到底想怎么样？！”林枫安抚好婆婆后，转过头来，眼神冷冷地看着我，“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我搅得鸡犬不宁？！”我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林枫，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到底是谁在搅得这个家鸡犬不宁？！是她！是你妈！她每天变着法子折磨我，你却视而不见！你甚至还怪我！”

“我怪你？！”林枫猛地提高了嗓门，他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吼道：“你看看你！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个泼妇！你还有一点儿做儿媳妇的样子吗？妈就说了你几句，你就这么大的反应！你有没有想过妈的感受？！”

“她的感受？！”我冷笑一声，眼泪却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林枫，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每天被她监视，被她侮辱，被她索要钱财！我活得像个犯人一样！这就是你希望我过的生活吗？！”

“够了！”林枫猛地打断我，他转头看了看正在抽泣的婆婆，然后又看向我，厌恶道，“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给妈道歉！不然，我就跟你离婚！”

“离婚？！”我听到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僵住了。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是争吵，只是矛盾，但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离婚”这两个字。

婆婆听到“离婚”两个字，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得意。

“没错！离婚！”林枫看着我呆愣的表情，以为我害怕了，语气更加强硬，“如果你不能孝顺我妈，不能跟我妈好好相处，那我们这日子也没法过下去！妈是我的亲妈，这辈子我都要孝顺她！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那我们确实没必要在一起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冷漠而又坚定的脸，突然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我为了这段婚姻，为了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忍受了那么多，结果换来的，却是他的“离婚”威胁。

“林枫，你真的要为了你妈，跟我离婚吗？”我声音沙哑，有着绝望。

“如果你不能改变，那我们确实没必要在一起了。”林枫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淌。我的心，彻底凉透了。原来，在他的心里，他妈永远都比我重要。我这个妻子，不过是他妈的附属品，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棋子。

婆婆在旁边，看到林枫如此坚决，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她甚至还添油加醋地说道：“我的儿啊，你就是太心软了！这种不孝的媳妇儿，早点休了她，省得以后祸害了我们林家！”

婆婆的话，像一盆油，泼在了我心里的火上。

“王春花！你别太过分了！”我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婆婆，我的眼神里满是恨意。

婆婆被我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指着我对林枫喊道：“我的儿啊！你看看她！她连我名字都敢叫了！她要翻天了！她要杀了妈啊！”

林枫看到婆婆又开始哭闹，立刻就火了。他猛地转身，生气地推了我一把。

“你给我住口！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妈气死才甘心吗？！”他吼道。

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悲哀。

“好！离婚是吧？！林枫，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提出离婚，我绝不会让你好过！”我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等着吧！你会为今天说的话后悔的！”

我转身冲进了卧室，然后反锁了房门。我没有再哭，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我的心里，只剩下了绝望和恨意。林枫，你选择了你妈，那就别怪我无情。这场婚姻，已经变成了战场，而我，不会再坐以待毙。

第七章 意外的转机

那场激烈的争吵过后，我和林枫彻底进入了冰点。我们谁也不跟谁说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他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就躲在婆婆身边，仿佛我是一个透明人。婆婆更是得意洋洋，对我各种冷嘲热讽，时不时地在林枫面前扮演受害者。我的生活，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我以为这段婚姻已经彻底走到尽头，我每天都在盘算着如何脱身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惊喜，打破了这片僵局。

那天早上，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冲到厕所吐了个稀里哗啦。这种现象已经持续几天了，而且我的月经也推迟了一周。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浮现。

我偷偷去药店买了一支验孕棒。当验孕棒上清晰地显示出两条红线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怀孕了？我怀孕了！

我看着那两条红线，心里五味杂陈。有惊喜，有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这样一段支离破碎的婚姻里，在这样一种压抑的家庭氛围下，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到底是希望，还是另一个悲剧的开始？

我坐在床上，紧紧地握着那支验孕棒，手心微微出汗。这个消息，该怎么告诉林枫？该怎么告诉婆婆？婆婆一直盼着抱孙子，如果她知道我怀孕了，她会对我好一点吗？

傍晚，林枫回家了。他像往常一样，冷着脸，径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