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拖着像是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挪上了老旧小区的楼梯。昨晚在档案馆那场与洪水的殊死搏斗,透支了他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现在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着酸痛。
“咔哒。”
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脆。
周阳推开门,习惯性地想要喊一声“我回来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卡住了。
迎接他的不是往日那盏昏黄却温馨的落地灯,也不是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而是死一般的寂静,还有扑面而来的冷清。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周阳看清了屋内的一切。
“呵,真干净啊。”
周阳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原本就不大的出租屋此刻显得空旷无比。属于林微微的东西——那些占据了衣柜大半江山的衣服、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甚至连两人一起攒钱买的挂烫机和咖啡机,统统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一堆被踩得稀烂的包装袋,像是一堆没人要的垃圾。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熟悉的、略显刺鼻的廉价香水味,那是林微微最喜欢的牌子,此刻闻起来却是如此的讽刺,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走得真绝。”
周阳关上门,并没有去开灯。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床边,重重地把自己摔在那张只剩下床垫的板床上。
“这就是现实吗?”
周阳仰面躺着,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喃喃自语,“三年感情,连张纸条都不留,搬得比贼都干净。林微微,你真是好样的。”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凄凉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
“嗡——嗡——”
被扔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白光刺痛了周阳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发件人:林微微
“回心转意了?”
周阳脑海中闪过这个可笑的念头,但随即就被理智掐灭。
是一条彩信视频。
周阳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剧烈晃动着,背景是一张奢华的大床,床头的软包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紧接着,一阵嘈杂且粗重的喘息声混合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寂静的出租屋里。
“嗯……啊……轻点……老公……受不了了……”
那声音周阳太熟悉了。那是他在无数个夜晚听过的,林微微的声音。但此刻,这声音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放荡和谄媚。
镜头猛地拉近。
林微微一丝不挂地趴在洁白的床单上,腰肢深深地塌陷下去,臀部高高撅起,呈现出一种极度屈辱却又极力迎合的姿势。
“骚货,看镜头!”
视频里传来一个男人粗暴的命令声,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傲慢和戏谑。
“啊!好的……我看……我看……”
林微微艰难地扭过头,那张满是潮红的脸正对着镜头。她的眼神迷离,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表情既痛苦又享受。
随着身后男人猛烈的挺动,她胸前那对曾经被周阳视若珍宝、连碰一下都要小心翼翼的雪白双峰,此刻正随着撞击的频率,像惊涛骇浪中的小舟一样剧烈摇晃。
“啪!啪!啪!”
撞击声清晰可闻。那两团雪白的软肉被挤压成各种夸张的扁平形状,甚至因为过于剧烈的晃动而泛起阵阵红晕。
男人一只手拿着手机怼脸拍摄,另一只手粗暴地抓着林微微纤细的腰肢,像是在操控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那是谁?”男人一边在后面疯狂输出,一边恶狠狠地问道,“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话,对着镜头再说一遍!”
林微微被撞得说话都断断续续,但还是极力配合着,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令人作呕的媚笑:
“是……是周阳……那个穷鬼……啊!好深……”
“大声点!那个穷鬼怎么了?”男人加大了力度,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啊——!那个穷鬼……他是废物!他是垃圾!呜呜……他哪里比得上您……他连个施华洛世奇都买不起……啊!老公你太厉害了……顶死我了……”
周阳死死盯着屏幕,双眼充血,眼球几乎要爆裂开来。
视频里,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得意和嘲讽:
“周阳是吧?好好看着!你的女神,现在就是老子胯下的一条母狗!你看她这副骚样,在你面前露出来过吗?哈哈哈哈!”
“没……从来没有……我只给您……啊!我也只配给您当狗……老公……快……我不行了……要飞了……”
林微微尖叫着,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发白。那对雪白的乳房在镜头前疯狂乱颤,仿佛在向周阳示威。
“想飞?老子送你上天!”
随着男人一声低吼,视频画面剧烈抖动起来。
“啊——!!!”
林微微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尖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剧烈痉挛,随后软软地瘫倒在床上。
男人拔了出来,镜头对准了林微微光洁的后背。
“噗——”
一股浑浊的液体,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那原本白皙的背脊上,顺着脊椎缓缓流淌下来。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林微微那张眼神涣散、却依旧带着讨好笑容的脸上。
“嘟。”
视频播放结束,屏幕黑了下去。
周阳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出租屋里再次恢复了死寂,但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那不堪入耳的撞击声和呻吟声。
“呵呵……呵呵呵……”
周阳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嘶哑,比哭还难听。
他的脸色黑如锅底,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蜿蜒的蚯蚓。
“好……真好……”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刺破了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了出来,滴落在床单上。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那种被当众戴绿帽的屈辱感,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头,将他仅存的那一点点温情和留恋,烧成了灰烬。
那一刻,周阳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崩塌了。
那个会为了省钱给女友买礼物而吃泡面的周阳,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被羞辱、被激怒的野兽。
“林微微,赵建国……”
周阳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既然你们把我的尊严踩在泥里,那我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颓废和凄凉,只有两团熊熊燃烧的鬼火。
那是对权力的极度渴望,是对复仇的疯狂执念。
“我要往上爬。”
周阳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冰冷如铁:
“我要爬到最高处,我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像刚才视频里那样,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