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惊喜吗？

“滋——！”
就在赵强还要扑向控制台的瞬间，大厅四周环绕的高保真音箱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电流爆鸣。这声音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瞬间捅穿了所有人的耳膜，震得前排几个教授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还没等众人从耳鸣中缓过神来，一阵嘈杂且极具辨识度的背景音立刻接管了整个大厅。
那是机械键盘疯狂敲击的“噼里啪啦”声，混合着劣质烟草燃烧的烟雾感，以及一群男人亢奋的叫骂。
“上上上！大刘你个傻逼，奶我一口啊！别送！”
大屏幕上的猩红饼状图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画面一转。
不再是PPT，而是一段抖动剧烈、画质昏暗的手机偷拍视频。
背景是充满烟雾、灯光暧昧的网吧包厢。
视频镜头正怼着赵强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他嘴里斜叼着一根烟，烟灰都要掉在键盘上了，双手还在疯狂操作鼠标，整个人陷在电竞椅里，笑得一脸猥琐。
这段视频的声音经过答辩大厅专业扩音设备的加持，清晰得就像赵强趴在每个人的耳边说话。
视频里，负责拍摄的人——听声音正是大刘，一边笑一边问道：“强哥，这就五连胜了？牛逼啊！不过咱们那毕业设计不管了？明天可是‘核心算法攻坚周’的最后期限，老王查得紧呢。”
视频中的赵强猛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烟圈，脸上露出一丝极度轻蔑的嘲讽：“攻坚个屁！你是不是傻？这种苦力活是咱们干的吗？”
他说着，暂停了手里的游戏，转过头对着镜头，一脸传授人生经验的得意洋洋：“我跟你们说，学着点。刚才我给林绵绵那个傻X发了两条微信，随便画了个大饼，说只要这次项目拿优，我就把唯一的保研推荐名额让给她。”
“真的假的？她信了？”大刘的声音透着猥琐。
“废话！那女的就是个缺爱的包子，稍微给点好脸子，她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赵强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我让她把咱们三个人的代码全写了，还要负责写论文和做PPT。她现在估计正像条狗一样在宿舍熬夜呢，咱们只需要到时候署个名，坐享其成，懂不懂？这就叫管理学！”
“哈哈哈哈，强哥高明！那事成之后真给她名额？”
“给个屁！等答辩一结束，我就找个理由说她数据造假，把她踢出组。这种蠢货，也就配给老子当垫脚石。”
视频的右下角，一行白色的时间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清晰地显示着：【2024年10月15日 23:45】。
正是项目组申报书中，所谓的“全体成员通宵达旦攻克核心算法”的那个晚上。
视频里的笑声还在回荡，充满了对他人尊严的践踏和恶意的算计。
但答辩大厅内，此刻却陷入了比坟墓还要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原本还想要冲上去抢夺控制权的赵强，此刻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定身咒劈中，僵硬地站在讲台中央。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脖子却机械地扭向大屏幕，看着视频里那个满嘴喷粪的自己，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瞬间变成了惨白的死灰色。
那是他。
那是他为了向大刘他们炫耀自己的“御人之术”，特意让大刘拍下来发到群里装逼的视频。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林绵绵手里？！
“关掉……给我关掉……”
赵强嘴唇哆嗦着，发出的声音却微弱得像蚊子叫。
台下，五位评审教授的脸色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已经铁青得如同锅底。尤其是坐在中间的系主任王教授，他平时最看重学术诚信，此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握着钢笔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打破了死寂。
王主任手中的钢笔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笔盖崩飞，墨水溅在了洁白的评分表上，触目惊心。
“赵强！！”
王主任一声怒吼，震得麦克风都产生了啸叫，“这就是你说的‘通宵达旦’？这就是你说的‘核心算法’？这就是你所谓的‘管理学’？！”
旁边的女教授更是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台上的赵强，手指都在发抖：“无耻！简直是无耻之尤！我教书育人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学生！利用同学的信任，剽窃他人的成果，甚至还背地里如此羞辱人格！你这不仅是学术不端，你是道德败坏！”
“不……不是的……老师你们听我解释……”
赵强被这一连串的怒骂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讲台上。他慌乱地挥舞着双手，冷汗顺着脊椎骨疯狂滑落，瞬间浸透了衬衫。
“那是AI换脸！对！那是合成的！是林绵绵！是这个疯女人陷害我！她在视频里配了音！我那天真的在实验室……”
“够了！”
王主任厌恶地打断了他的狡辩，眼神如同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视频是有元数据的，是不是合成的，技术科一查便知！而且你刚才在视频里说的那些话，关于保研名额的交易，我们系里会彻查到底！”
“刘大伟！张浩！你们两个也给我站起来！”
坐在后排原本想当缩头乌龟的大刘和小张，被点了名，吓得浑身一哆嗦，面如土色地站了起来，双腿都在打颤。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团队合作’？好啊，真是好得很！”
赵强听着教授们的审判，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完了，全完了。他的保研，他的学位，甚至他这几年的努力，在这一分钟内，全部化为乌有。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充血，死死地盯着站在阴影处的林绵绵。
林绵绵依旧站在控制台旁，一身黑色的工装让她看起来像个冷酷的处刑人。她手里把玩着那支翻页笔，面无表情地看着赵强那张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扭曲变形的侧脸。
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看小丑谢幕的淡漠。
而在她的视野中，那个淡蓝色的半透明系统面板正在疯狂刷新，红色的数字如同喷泉般涌出。
“滴——检测到目标赵强社会性人格彻底崩塌！恐惧值突破临界点！入账+500！”
“滴——检测到目标产生‘极度绝望’与‘悔恨’复合情绪，暴击加成！入账+800！”
“滴——检测到全场师生‘鄙夷’、‘愤怒’情绪达到高潮，群体收割模式开启！入账+1000！”
“滴——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学术圈的公开处刑’，爽度判定：SSS级！”
林绵绵听着脑海中悦耳的金币入账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对着赵强做了一个口型。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赵强看懂了。
她说的是：“惊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