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起床气的终极奥义

景鸣的耳边，是系统撕心裂肺的警报：“警告！警告！体质能量溢出度已达临界点！虚空之喰主已锁定本世界坐标，正在进行维度跃迁！预计48小时内抵达！世界毁灭倒计时开始！”
他坐在庄园那张柔软的沙发上，面前的全息屏幕里，是触目惊心的末日画面。空间裂缝如同一道道疤痕，在城市的上空撕开，诡异的异界怪物从裂缝中涌出，咆哮着，吞噬着一切。断网、断电，甚至连他精心准备的灵泉水都被震倒了半杯。
“完了，游戏存档还没来得及上传。”景鸣揉了揉额头，眼神里全是疲惫。
瑶曦和青玄站在他身旁，艾米莉亚也紧握着长剑。他们都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然。
“前辈，我们……”瑶曦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景鸣摆了摆手，站起身：“算了，别说了。我去会会这个‘虚空之喰主’。”
他看了看窗外那道横贯苍穹的巨大裂缝，那是所有空间裂缝中最宽广、最深邃的一道，仿佛宇宙的伤口。
“真是的，好不容易退休了，还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他嘟囔着，走出庄园，独自走向市中心。
市中心，曾经繁华的街道此刻已经沦为一片废墟。高楼大厦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骨架，钢筋水泥裸露在外，倾斜着指向天空。地面因为扭曲的引力而变得坑坑洼洼，无数碎石和汽车残骸漂浮在半空，又在无规律的引力拉扯下，忽上忽下，撞击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狂风呼啸，卷起漫天的尘土和废纸，那是文明崩塌的前奏，也是他庄园里花香空气的反面。
景鸣站在废墟中央，仰头望向天空。原本蔚蓝的天空此刻已被一道横贯苍穹的巨大裂缝撕裂，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能够吞噬光线、吞噬希望、甚至吞噬理智的虚无。裂缝深处，一团无法用人类语言描述其形状的阴影正在蠕动，它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而贪婪，仿佛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饥饿感。那是“虚空之喰主”，一个以吞噬世界为生的维度掠食者。
“滴！宿主身体各项数值正在失控！”
“滴！万劫道厌之体与外界刺激产生共鸣！共鸣强度达到90%！”
“滴！恭喜宿主！您的灾厄体质正在欢呼同类的到来！”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尖锐地鸣响，像是在嘲讽。景鸣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压抑，不仅仅是因为眼前这怪物的恐怖，更因为他体内那曾经让他求死不能的“不死系统”，此刻正疯狂地报警，仿佛在提醒他，他有多么与众不同，又多么不幸。
“吵死了！”景鸣烦躁地骂了一句，他深吸了一口气，这口空气中混杂着硝烟、尘土和绝望的味道，让他更加怀念起自己庄园里那带有淡淡花香的空气。他想起了自己还没看完的电视剧，想起了那杯没来得及喝完的灵泉水，想起了还没通关的游戏。这一切美好而颓废的生活，都要因为眼前这个大家伙的到来而终结。
“真是的，退休生活就这么难吗？”一股无名火，一股混杂着被强行叫醒的起床气、被打断休假的愤怒、以及被迫加班处理危机的怨念，在他胸腔中剧烈地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孤独的身影上。
在各国政府的紧急指挥中心，在那仅存的几块户外大屏前，在无数个避难所的手机屏幕上，数十亿人屏住了呼吸。
“他会怎么做？”一个身居高位的领导者颤声问道，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指挥台边缘。
“不知道……他从未展示过真正的力量。”身旁的幕僚同样茫然。
瑶曦站在天元大厦的顶层，紧紧攥着栏杆，指节发白。
“前辈……”她轻声呼唤，眼中满是担忧与祈祷，“您一定可以的……我们都在等您……”
她相信前辈一定会出手，但她也害怕这代价太过沉重。她不知道景鸣要付出什么，才能平息这灭世的灾难。
青玄道长在庄园内设立了祭坛，带领着所有咸鱼门弟子，开始焚香祷告。
“咸鱼上人，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福泽万代……”他口中念诵着他为师尊编写的经文，语气虔诚。
艾米莉亚身穿血色战甲，手持血色长剑，死死盯着天空。
“主人……”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如果主人有失，我将第一时间冲上去以命相搏！”
就连那只平日里懒洋洋的小白猫，此刻也弓起了背，全身炸毛，对着天空发出了低沉的咆哮，仿佛也在为景鸣助威。
所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景鸣身上，他们认为他在积蓄力量，在准备释放某种惊天动地的禁咒。
然而，景鸣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掐诀念咒，也没有祭出什么法宝。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狂风吹乱他的头发和那身昂贵的休闲服。他感受着那股来自虚空的恶意，那是一种纯粹的、想要毁灭一切、将一切归于虚无的饥渴。这种饥渴让他想起了前世面对那堆永远改不完的方案时，那种被工作吞噬人生的无力感。
“不，这比那更糟糕！”景鸣在心里怒吼，“前世虽然累，但至少还有下班的盼头，而现在，这个怪物连地球这个‘公司’都要给吞了，连个让我辞职的地方都不留！”
他体内的能量，那是系统为了中和灾厄体质而积攒了许久的信仰之力，在这一刻因为情绪的激荡而开始沸腾。他不想管什么修真界的规矩，也不想管什么救世主的形象，他只想发泄，只想让眼前这个打扰他退休生活的混蛋滚蛋！
“吼！”景鸣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直视那深渊般的裂缝，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用尽了他两辈子加起来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他对着那苍穹之上的恐怖存在，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还——让——不——让——人——下——班——了！！！”
这一声怒吼，没有任何灵力的加持，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崩溃的社畜在天台上的发泄。但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在这个特殊的地点，由这个拥有特殊体质的人喊出来，它就变得不再普通。景鸣的声音穿透了狂风，穿透了云层，甚至穿透了维度的壁垒。更重要的是，他这一嗓子，吼出了全世界所有打工人的心声，吼出了所有被压迫、被剥削、渴望自由与安宁的灵魂的共鸣。
就在声音传出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景鸣体内，那因系统升级而暂时失去压制的“万劫道厌之体”彻底爆发。一股漆黑如墨、代表着终极灾厄与毁灭的能量柱，从他天灵盖冲天而起，直插云霄。但这股力量并没有毁灭周围的一切，因为它被另一股力量包裹住了。那是金色的、温暖的、浩瀚如海的愿力。那是全球数十亿人，在此刻对“咸鱼上人”的信仰，对生存的渴望，对和平的祈祷。
这股愿力洪流，在景鸣那句充满“规则”意味的怒吼引导下，与他自身的灾厄之力完美融合。一黑一金，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空中交织、盘旋，最终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金色音波，狠狠地撞向了那道空间裂缝。
那音波中蕴含的法则只有一条——“拒绝加班”。这是一种比物理攻击更高级的概念打击。对于“虚空之喰主”来说，吞噬世界是它的“工作”，是它的本能。但此刻，这股法则力量强行介入了它的逻辑核心，告诉它：现在是下班时间，禁止工作，禁止吞噬，违者将被强制驱逐！
天空中的裂缝剧烈颤抖起来，那团不可名状的阴影发出了一声从未有过的、充满了困惑和抗拒的波动。它无法理解这种低维度的法则为何能影响到它，但它确实感受到了。那股原本不可阻挡的吞噬意志，在接触到这金色音波的瞬间，竟然像遇到了天敌一样开始消退。它感觉到了“累”，感觉到了“厌倦”，甚至产生了一种“这破世界不吃也罢，回家睡觉去”的荒谬念头。
与此同时，全世界的人们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看到一道金光从那个孤独的背影身上爆发，直冲天际，将漫天的乌云和那恐怖的裂缝都染成了金色。他们虽然听不清景鸣具体喊了什么，但在他们的脑海中，都自动浮现出了一句威严、神圣、不可违抗的法旨：
“退下！此处禁行！”
无数人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向着那个方向顶礼膜拜。他们不知道那是社畜的怨念，他们只知道，那是神明在为众生立规，那是守护者在对入侵者下达最后的通牒。
随着金色音波的不断冲击，那道原本在不断扩大的空间裂缝，竟然开始缓缓闭合。虚空之喰主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但在那股“强制下班”的法则面前，它就像一个被保安强行请出公司的闹事者，虽然愤怒，却无可奈何。它巨大的身躯开始后退，重新隐没在虚空深处。天空中的扭曲开始平复，狂风逐渐停歇，漂浮在半空的碎石哗啦啦地落回地面。
当最后一道金光消散，天空重新露出了久违的蔚蓝。那个巨大的裂缝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景鸣依旧保持着仰天怒吼的姿势，他的喉咙有些沙哑，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恢复正常的天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成功了？他真的把那个怪物吼跑了？
一种巨大的虚脱感袭来，他感觉自己身体被掏空，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因为他知道，现在全世界都在看着他，要是现在倒了，那之前装的逼可就全都白费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呼吸，然后缓缓地低下了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真是的，又耽误我休息时间了。”他轻声抱怨了一句，转身准备回家。
§终极躺平权的获得与神话的诞生
角色
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