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脑洞爽文 > 诱他成瘾

第79章,最后的遗物

诱他成瘾 简墨 2026-01-14 07:50
 

因为断电,维持生命的呼吸机已经停止了运作,原本规律起伏的胸膛此刻变得微弱而急促。
“备用发电机的油料被那群人以‘消防隐患’为由没收了。现在所有的呼吸机都停了,小豆子和另外两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已经开始缺氧了!”
屏幕里,那个叫小豆子的男孩,脸色已经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灰败色,嘴唇紫得吓人,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在干涸的岸上无力地张合着嘴。
“呃……”
孩子喉咙里发出微弱的窒息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绮的天灵盖上。
“霍正弘……”
苏绮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逆流。
她太清楚了。
这是报复。
是因为她在招标会上没有配合霍正弘偷取霍妄的底价,导致霍正弘在董事会失利。
这只老狐狸动不了现在如日中天的霍妄,便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她这个“办事不力”的棋子身上。
他知道苏绮的软肋在哪里。他不需要直接对苏绮动手,只要掐断疗养院的生路,就能把苏绮逼得跪地求饶。
“苏绮,你在听吗?小豆子不动了……呜呜呜……我们该怎么办啊?”
李院长的哭声透过扬声器传来,刺得苏绮耳膜生疼。
“我在听!院长,您听我说!”
苏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她的声音也在发抖,“别放弃,继续人工呼吸!我现在马上想办法筹钱,最迟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我一定会带着发电机和药过去!”
“可是账户冻结了,那些药商只认现金……”
“我有钱!我有办法!”
苏绮大声打断她,眼神中透出一股绝望的坚定,“相信我,无论如何,别让孩子睡过去!”
挂断视频,杂物间重新陷入死一般的黑暗。
苏绮僵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早已浸透了背后的衣衫。
霍正弘这一招太狠了。
他是要逼着她彻底就范,逼着她去求他,然后彻底沦为他手中的玩物和刺向霍妄的尖刀。
“做梦。”
苏绮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她掀开毯子,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窜脑门,让她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
她跪在地上,不顾地上的灰尘,将半个身子探进那张发霉的木板床下。
“咳咳……”
扬起的灰尘呛得她咳嗽了几声,但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她在床底最深处的阴影里摸索着,直到指尖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体。
一个破旧不堪的皮箱。
苏绮用力将箱子拖了出来。
皮箱的锁扣已经生锈,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其撬开。
里面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只有几件过时的旧衣服和一些关于文物修复的专业书籍。
苏绮颤抖着手,将那些衣服一件件翻开,动作急切而粗鲁。
直到翻到箱子最底层的夹层,她的动作才猛地停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夹层的内衬,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红丝绒盒子。
苏绮捧着那个盒子,就像捧着自己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一点点温暖。
“咔哒。”
盒盖被缓缓打开。
昏暗的灯光下,一道碧绿幽深的光芒静静流淌出来,瞬间照亮了这间破败的杂物间。
黑色的丝绒底座上,静静躺着一套翡翠首饰——一只圆条手镯,一枚平安扣。
那是顶级的老坑玻璃种翡翠。
通体晶莹剔透,不见一丝杂质,浓郁的阳绿在通透的底子上飘散开来,如同山水画中晕染开的墨色,灵动而深邃。
哪怕是不懂行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东西价值连城。
这是母亲临终前,偷偷塞进她手里的。
“绮绮,这是外婆传下来的,咱们苏家哪怕倒了,只要这东西在,你的根就在。如果有一天……实在活不下去了,它能救你的命。”
母亲虚弱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苏绮伸出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指尖轻轻抚过手镯冰凉细腻的表面。
那触感温润如玉,却让她的心如坠冰窟。
落魄这么多年,哪怕是在最艰难、饿得喝自来水充饥的时候,她都没有动过变卖这套首饰的念头。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件死物,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念想,是她曾经作为苏家大小姐、作为一名文物修复师的尊严象征。
只要这东西还在,她就觉得自己还没彻底烂在泥里,还没有完全变成霍妄口中那个“给钱就能睡”的贱骨头。
可是现在……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视频里小豆子那张青紫窒息的脸,还有那一双双在黑暗中等待死亡的眼睛。
那是十几条鲜活的生命。
如果不卖,今晚就是他们的死期。
霍正弘这只老狐狸算准了她没有流动资金,算准了她只能去求他。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一滴滚烫的眼泪砸在冰冷的翡翠手镯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苏绮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出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内心的挣扎如同两股剧烈撕扯的风暴。
一边是母亲的遗愿和自己最后的尊严,一边是那十几条无辜孩子的性命。
留着它,守住了念想,却要背负十几条人命的债。
卖了它,救了人,她就真的在这个世界上孑然一身,连最后一点精神寄托都彻底粉碎了。
“呼……”
苏绮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极度压抑的悲鸣。
几秒钟后,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悲痛已经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所取代。
尊严?
在这个吃人的豪门里,在霍妄和霍正弘这些恶魔面前,她哪里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如果连人都救不活,守着这块石头又有什么意义?
“啪!”
苏绮猛地合上盒盖,那一声脆响,像是亲手折断了自己脊梁的声音。
她没有再犹豫,动作利落地将红丝绒盒子塞进怀里,贴身藏好。
然后,她站起身,将那个空荡荡的破旧箱子一脚踢回床底。
她随意套上一件黑色风衣,竖起领子遮住半张脸,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那是霍妄为了羞辱她,让她当司机时扔给她的备用钥匙。
苏绮推开杂物间的门,冷风裹挟着潮气扑面而来。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阴暗的角落,眼神中再无一丝留恋。
今夜,她要亲手打碎这份最后的念想,去换那群孩子的一线生机。
哪怕从此以后,她真的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也在所不惜。
暴雨如注,像是要把这座城市彻底淹没。
苏绮紧紧护着怀里的红丝绒盒子,像个狼狈的逃犯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出了庄园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透了她单薄的风衣,顺着领口灌进去,冷得她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她在盘山公路上足足跑了二十分钟,才终于拦到了一辆愿意停下的出租车。
“去城南,‘聚宝斋’典当行。”
苏绮拉开车门钻进去,声音嘶哑。
司机透过后视镜怪异地看了这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女人一眼,没敢多问,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
京都市井深处,一条逼仄阴暗的巷弄里,一家挂着“当”字招牌的老店还亮着昏黄的灯。
“吱呀——”
沉重的厚木门被推开,苏绮裹挟着一身寒气和雨水闯了进来。
雨水顺着她凌乱贴在脸颊上的发丝往下淌,滴落在有些年头的青石板地上,迅速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污渍。
柜台很高,是那种老式的红木栏杆,只留出一个小窗口,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老板,我要当东西。”
苏绮顾不上擦拭脸上的雨水,快步走到柜台前,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被体温捂热的红丝绒盒子,从窗口递了进去。
“一定要死当,要现金,现在就要。”
柜台后,坐着一个身形肥硕的中年男人。
他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两颗油得发亮的核桃,听见动静,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客套,而是慢悠悠地掀起眼皮,那双充满精明与市侩的绿豆眼在苏绮身上来回扫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