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的前夜,深湾别墅的主卧里,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得有些刺眼。
顾延州刚一进门,就挥手示意身后的管家。
“推进来。”
随着他的指令,几个女佣小心翼翼地推着一排金色的移动衣架走了进来。衣架上挂着一套被防尘袋罩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光是看那轮廓和质感,就知道价值连城。
“这是……”
原本坐在床边发呆的林辞,看到这阵仗,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眼神有些茫然。
顾延州走过去,亲手拉开防尘袋的拉链。
“哗啦!”
一套纯白色的高定西装暴露在灯光下。那面料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剪裁极其考究,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繁复而低调的暗纹。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正装,这分明就是一套只有在新婚典礼上,新郎才会穿的礼服。
“来,试试。”
顾延州不由分说地拉过林辞的手,把他带到那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前。
他甚至没有让佣人动手,而是亲自上手,一颗一颗解开林辞身上那件宽松居家服的扣子。
林辞的身体在接触到微凉空气的瞬间瑟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只是任由顾延州摆弄,像个精致却没灵魂的洋娃娃。
当那套纯白色的西装穿上身时,镜子里的人仿佛瞬间换了个模样。
林辞本来就白,这种纯粹的白更是衬得他肤色如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冷而禁欲的气质。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惶与不安,像是一只被迫穿上华服去献祭的小鹿。
“真美……”
顾延州站在他身后,透过镜子看着眼前这个堪称完美的青年,眼底流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与满意。
他伸出双臂,从身后紧紧环抱住林辞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深深吸了一口他颈间的气息:
“林辞,你看,这衣服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明天晚上……你穿上它,一定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顾延州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到时候,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一个令全世界都震惊的身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的人。”
这番话在顾延州听来是深情的承诺,是对明天那个“抢婚计划”的预告。
但在林辞听来,却像是死刑前的最后宣判。
全场的焦点?令人震惊的身份?
在那种场合,除了被公开羞辱成“搅局的小三”、“见不得光的男宠”,还能有什么身份?顾延州这是要他在徐雅面前,在那几千个宾客面前,把他的尊严彻底踩碎吗?
“延州……”
林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体止不住地开始轻微颤抖。
他突然转过身,双手死死抓着顾延州的手臂,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这是‘最后的晚餐’吗?”
林辞红着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你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明天就要结婚了,觉得对不起我,才让我穿这么好看的衣服?你是想给我留个念想,然后就把我扔了吗?”
他故意曲解着顾延州的意思,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极度卑微、极度恐惧被抛弃的位置上:
“我不要什么身份……我也不要当焦点……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林辞把头埋进顾延州的怀里,哭得浑身都在抖:
“顾延州,求求你……别赶我走好不好?哪怕……哪怕你结了婚,哪怕让我做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我也愿意……只要别不要我……”
这几句带着哭腔的哀求,就像是几滴滚烫的油,滴进了顾延州那颗因即将到来的“大场面”而躁动不安的心里。
听听,多爱他啊。
为了留在他身边,连尊严都不要了,甚至甘愿做个没名分的地下情人。
这种极度的依附感和占有欲的满足,让顾延州的虚荣心膨胀到了顶点。
他并没有直接说破明天那个疯狂的计划。因为他太享受这种“信息差”带来的快感了——看着林辞现在有多绝望、多卑微,等到明天真相大白的那一刻,那种反转带来的震撼和感动就会有多强烈。
“傻瓜,说什么胡话呢?”
顾延州捧起林辞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温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泪珠,眼神里满是宠溺与笃定:
“我怎么可能让你做地下情人?那种委屈,我怎么舍得让你受?”
他看着林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保证道:
“相信我,林辞。过了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光明正大,谁也拆不散我们。”
“真的吗?”林辞抽噎着,眼神里透着那种想要相信却又不敢相信的脆弱。
“真的。我用我的生命发誓。”
顾延州再次将人拥入怀中,享受着这暴风雨前最后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