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
就在陈肃话音刚落的瞬间,原本蜷缩在沙发上的林晓晓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痛!它……它在咬我!”
林晓晓双手死死抓着沙发垫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整个人痛苦地弓起了身子。只见她那原本就高耸的腹部此刻更是像吹气球一样剧烈膨胀起来,薄薄的肚皮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撞击,试图撕开这层皮肉冲出来。
“不好,它感应到了我们的杀意,想强行破体!”
陈肃脸色骤变,那是行家遇见凶煞时的本能反应。他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如电般冲向店铺内侧的货架,那是他平日里存放法器的地方。
“雨辰,按住她的手脚,千万别让她抓破肚皮!”
陈肃一边吼着,一边从货架顶层抓起一罐早已研磨细腻的极品朱砂粉。紧接着,他又快步冲到墙角的冰柜前,取出一只密封的小瓷瓶,里面装着的是极阴之时取下的黑狗血,腥气扑鼻,却是至阳至刚之物。
“孟哥,把桌上的空瓷碗给我!”
孟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但老刑警的反应速度极快,抄起瓷碗就递了过去。
陈肃将朱砂与黑狗血一股脑倒入碗中,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快速搅拌。暗红色的粉末与粘稠的血液混合,瞬间化作一碗散发着奇异热力的浆液。
“把它放平!”
陈肃一声厉喝,颜雨辰和孟洋连忙合力将不断挣扎的林晓晓按回沙发上。
此时林晓晓的肚子已经恐怖到了极点,那层肚皮被撑得几乎透明,青紫色的血管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蚯蚓盘踞在上面,随着腹中的蠕动疯狂跳动。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肚皮表面竟然时不时凸起一个个清晰的人脸形状,或是扭曲的五官,或是尖锐的小手,仿佛下一秒就会抓破这层脆弱的屏障。
“孽障,还敢逞凶!”
陈肃抓起一支狼毫笔,笔锋在那碗暗红色的浆液中饱蘸,眼神瞬间变得肃穆无比,周身气场陡然一变,仿佛一尊怒目金刚。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陈肃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狼毫笔如同游龙惊鸿,在那即将爆裂的肚皮上笔走龙蛇。冰凉的笔尖触碰到滚烫的肚皮,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烙铁烫在生肉上。
随着那一笔笔繁复诡谲的线条落下,林晓晓腹中的鬼胎似乎察觉到了灭顶之灾,挣扎得愈发剧烈。
“哇——!”
一声凄厉的婴儿啼哭声竟然直接穿透了肚皮,在店铺内回荡,听得孟洋头皮发麻。
“给我镇!”
陈肃大喝一声,最后一笔重重落下,首尾相连,形成一道完整的“封煞符”。
“嗡!”
在那符咒闭合的瞬间,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在林晓晓的肚皮上一闪而过。那原本躁动不安、几乎要炸开的腹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镇压了下去。那些凸起的人脸和手印发出不甘的扭曲,最终缓缓消退,那令人心悸的婴儿啼哭声也被硬生生地封回了体内。
林晓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陈肃放下笔,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随手抓起一块抹布,一边擦拭手上残留的朱砂血迹,一边看向林晓晓,眼神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林晓晓,你听好了。我刚才用的是‘封煞符’,这东西不是万能的,它只能暂时压制这鬼胎三天的活性。”
陈肃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竖起三根手指:“想要活命,接下来的三天,我有三条铁律,你若是触犯一条,神仙难救。”
林晓晓此时早已对陈肃言听计从,连忙点头如捣蒜:“大……大师你说,我都听你的。”
“第一,绝对不能照镜子。”陈肃声音低沉,“镜子通阴,是两个世界的门户。你现在体内阴气极重,一旦照镜子,很容易被镜中的鬼魅惑心智,导致封印松动,鬼胎会直接吞噬你的生魂。”
林晓晓吓得浑身一抖,死死咬住嘴唇。
“第二,绝对不能见血。”陈肃的目光扫过她那脆弱的指甲,“哪怕是削水果划破手指都不行。血气是鬼胎最好的催化剂,一丝血腥味就能让它发狂,到时候这道符瞬间就会被冲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肃俯下身,语气森寒,“绝不能私自去医院进行剖腹产。这鬼胎已经与你的血脉经络长在了一起,它不是肉体凡胎,普通的手术刀根本取不出来。一旦开刀,见了空气和金属煞气,它会立刻反噬,把你五脏六腑吃个干净,你会当场毙命,死状会比那些干尸惨烈百倍!”
林晓晓听完这三条禁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记住了,我不去医院,我不照镜子……”
安顿好林晓晓后,陈肃直起身,转身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孟洋和颜雨辰。
“孟哥,这事儿不能拖了。这鬼胎的胃口越来越大,三天后如果不解决源头,这道符一破,不仅林晓晓要死,整个学校还得死更多人。”
孟洋从腰间摸出烟盒,想点一根又忍住了,烦躁地搓了搓脸:“那我这就调集警力,把那破学校封了,进行地毯式搜查?”
“不行。”陈肃果断摇头,“艺术学院那种地方,阴气本来就重,而且相对封闭。你们警方大张旗鼓地进去,阳气太冲,容易打草惊蛇。那个幕后黑手既然能布下这么大的局,肯定有眼线。一旦惊动了它,它很可能会提前引爆鬼胎,或者转移阵地,到时候我们在明它在暗,更难办。”
“那你的意思是?”孟洋皱眉问道。
陈肃看了一眼身旁的颜雨辰,沉声道:“我们要深入虎穴。我和雨辰伪装成林晓晓的表哥和表弟,借口她生了怪病需要家人贴身照顾,直接住进学校宿舍区。”
颜雨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点了点头:“这个身份合理,现在的大学生生病请假家长陪护很常见,宿管那边容易糊弄过去。”
“那我呢?”孟洋指了指自己,“我就干看着?”
“你是我们的后盾。”陈肃拍了拍孟洋的肩膀,目光如炬,“那个‘仁爱诊所’虽然注销了,但那一帮子医护人员不可能凭空消失。你需要利用警方的外围手段,继续深挖那个消失的人员名单,特别是资金链。这帮人养鬼是为了求财,只要切断他们的财路,他们一定会露出马脚。”
孟洋思索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兵分两路。我这就回局里申请技术支持,把那个离岸账户的底裤都扒下来。”
陈肃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仿佛看到了一张巨大的网正笼罩在艺术学院的上空。
“那就这么定了。今晚我们就进学校,这一次,我们要彻底拔除这个吃人的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