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弘道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柳姨娘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架着,哭喊声渐渐消失在通往偏院的路上。整个静心院,乃至整个相府,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所有下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然而,夏真真却连片刻的喘息都未曾给自己留下。
她将那根立下奇功的“教子棍”随手递给翠竹,转身便对身后那群新提拔的侍卫下令,声音清冷而果决:“都愣着做什么?随本宫去清风苑!把柳姨娘这些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一分一毫,都给本宫抄出来!”
“是!”侍卫们齐声应和,士气高昂。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柳姨娘那富丽堂皇的清风苑。与静心院的破败萧条相比,这里雕梁画栋,奇花异草,奢靡之气扑面而来。夏真真甚至懒得让人找钥匙,直接一脚踹开了柳姨娘那间专门存放私产的库房大门。
门开的瞬间,满室的珠光宝气几乎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金银,一匣匣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还有墙上挂着的各色名家字画,架子上摆放的古玩玉器,琳琅满目,其价值远超一个姨娘该有的份例。
“搬!”夏真真只说了一个字。
侍卫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你一箱我一匣,将这些不义之财流水般地搬往静心院。整个过程如蝗虫过境,片甲不留。
夏真真站在院中,看着这些财物被一一抬出,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正疯狂响起。
【叮!检测到唐代仕女图仿品,价值一千二百两白银!】
【叮!检测到南海珍珠项链,价值八百五十两白银!】
【叮!检测到一套和田玉酒具,价值三千两白银!】
【叮!发现地契三张,京郊铺面两间,正在进行资产估值……】
当最后一箱金条被抬进静心院的院子时,淑琬夫人和刚刚被允许从墙角站起来的夏诚都惊呆了。院子里堆满了金银珠宝,几乎没有了下脚的地方。
夏真真走到那堆财物前,将一叠厚厚的房契地契,以及一半的银票挑了出来,径直塞到了淑琬夫人的手中。
淑琬夫人吓了一跳,如同被烫到一般,连忙要推回去:“真真,这使不得!这……这都是相府的钱,我怎么能拿?”
“娘亲,您现在还觉得这是相府的钱吗?”夏真真握住母亲的手,眼神严肃而坚定,“这些东西,哪一件不是柳姨娘从您和外祖家的陪嫁里刮出来的?哪一件不是她克扣我们母子应得的份例攒下的?这些本就该是您的东西!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可是……”淑琬夫人还是犹豫,她懦弱了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
“没有可是!”夏真真加重了语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娘亲,您别再哭了。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它换不来尊重,也换不来安稳。您看看这些地契、铺面,还有这些银票,这才是您和弟弟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指了指一旁脸色发白、眼神呆滞的夏诚,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您今日也看清楚了。他靠不住!夏诚能不能摆脱纨绔之名,将来能不能堂堂正正地做人,不被人踩在脚下,就看您能不能硬起心肠,守住这些家产!”
夏真真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淑琬夫人的心上。她看了一眼不成器的儿子,又看了一眼强势果决的女儿,眼中长久以来的怯懦和茫然,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丝动摇和清明。
“您若还是像从前那般心软,任人拿捏,那我今日所做的一切,便都是白费功夫!”夏真真继续逼迫道,“您是想让夏诚继续当个人人唾弃的赌徒,最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还是想让他读书习武,将来考取功名,光耀门楣,为您挣一个诰命回来?”
“我……”淑琬夫人嘴唇颤抖,看着女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终于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地契,泪水夺眶而出,这一次,却不再是软弱的泪。
“好……好!娘听你的!”她哽咽着,却无比坚定地说道,“为了诚儿,为了你……娘,娘一定守住它们!谁也别想再从我手里拿走一文钱!”
“这就对了。”夏真-真-真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了母亲这边,她转过身,看向院子里剩下的那一半流动资金和那些便于携带的珍宝。
“翠竹,拿几个结实些的箱子来。”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夏真真开始亲自动手,将那些金条、珠宝、古玩字画,一件件地装进箱子里。然而,诡异的是,那些巨大的箱子仿佛是无底洞,无论装进去多少东西,都未曾被填满。实际上,这些东西在被放入箱子的瞬间,就被她直接收入了系统的背包空间。
【叮!启动资金已存入系统背包,共计:白银两万三千两,黄金一千五百两,各类珠宝珍玩折合白银约一万两。恭喜宿主完成原始资本积累!】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夏真真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她在宫里开办“娱乐会所”的计划,总算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当她“装”完最后一个金元宝,天色已经擦黑。
整个静心院在她的命令下,早已被下人们打扫得焕然一新,破损的门窗换上了新的,院里还添置了几盆雅致的绿植,与之前的破败景象判若两人。
不远处,书房的灯亮着,窗边映出一个端坐的身影,正是夏诚。他手里捧着一本书,正摇头晃脑地大声背诵着,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因恐惧而产生的颤抖。
夏真真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身心舒畅,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她不仅替原主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