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晚了!”
夏真真清冷的声音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入沈家家主与夏弘道的心口。她身形微动,正欲追击,却又在电光火石间改变了主意。
硬碰硬地杀光这数千人?太蠢了,也太浪费体力。她的时间只有十二个时辰,必须用在刀刃上。对付这群乌合之众,她有更省力、也更诛心的办法。
只见她脚步一顿,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好整以暇地从那宽大的红色袖袍之中,掏出了一个造型极为古怪的白色圆锥形物体。
那东西顶端大,末端小,侧面还有一个红色的按钮,看上去不伦不类,与这金戈铁马的血腥战场格格不入。
正是她在系统商城里兑换已久,却一直没机会使用的现代黑科技——全频道强力扩音大喇叭!
“妖妇!又想耍什么花招!”夏弘道色厉内荏地吼道。
夏真真根本懒得理他,只是轻蔑一笑,抬手按下了开关。
“滋啦——嗡——!”
一阵刺耳到极致、尖锐无比的电流噪音,瞬间穿透了风雪与喊杀声,如同无形的音波利剑,狠狠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啊!什么声音!”
“我的耳朵!”
距离最近的叛军们瞬间抱头惨叫,手中的兵器都掉了一地。他们这辈子从未听过如此诡异恐怖的声音,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从天灵盖里给震出来。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与死寂中,夏真真将喇叭对准了叛军阵前,朱唇轻启。
下一秒,她那经过系统黑科技加持、分贝拉满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轰然炸响在整个紫禁城的上空!
“前排左数第三个!那个满脸横肉、名叫张屠的副将!对!别东张西望,说的就是你!”
夏真真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到每一个角落,带着戏谑的穿透力。
被点到名的那位张副将浑身一僵,脸上的横肉都因为惊恐而抽搐起来。
“张副将,你夫人出身将门,脾气火爆,这全京城都知道。可她知不知道,你在城西的柳树巷,还养着一位叫小翠的温柔乡呢?那小翠去年还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屁股上是不是有块铜钱大小的红色胎记啊?你上个月发的军饷,是不是又偷偷给她送去二十两,只跟你家那母老虎说,军中操练,不慎遗失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张副将的头上。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所有人的目光“刷刷刷”地全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八卦,还有毫不掩饰的嘲笑。原本还算紧绷肃杀的军阵,瞬间出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骚动。
“我……我没有!你这妖妃血口喷人!”张副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嘶哑,毫无底气。
夏真真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调转了喇叭口,指向了另一位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先锋官。
“还有你!李先锋!瞧你这人高马大的样子,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可威风了。但是你敢不敢当着你手下这帮兄弟的面,说说你回家见了你那体重一百八的婆娘,是不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那李先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夏真真的声音愈发戏谑:“你每个月领了军饷,是不是都要偷偷藏在靴子底下的夹层里,每次只敢抠出几文钱来喝酒?还有,上个月十五,你跟弟兄们喝高了,回家以后是不是又把床给画了地图?第二天还被你婆娘拿着鸡毛掸子从街头追着打到街尾?”
“噗嗤!”
终于,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仿佛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全场。
“哈哈哈哈,原来李头儿还尿床啊!”
“我的天,藏私房钱藏在靴子底,这招我也用过!”
“张副将可以啊,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叛军队伍里,原本严肃到凝固的杀伐氛围,在这一波又一波的猛料之下,彻底崩塌了。士兵们哪里还有心思打仗,一个个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看着自家平日里威严无比的将军们,眼神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宿主!快!下一个,左前方那个络腮胡子,叫王麻子!他有龙阳之好,看上的是他家对门的那个豆腐郎!每天假借买豆腐的名义去偷看人家!”系统007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夏真真脑海里疯狂输送着情报,语气里满是吃到大瓜的兴奋。
夏真真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又忍不住给007点了个赞。
“我靠,你们系统还兼职做狗仔的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干得漂亮!”
她清了清嗓子,再次举起了大喇叭。
“肃静!肃静!”后方的沈家家主气得浑身发抖,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试图维持秩序,“不许听这妖妃胡言乱语!她这是妖术!给我冲!杀了她!”
然而,他的声音在夏真那如同天神咆哮般的扩音喇叭面前,渺小得如同蚊蝇嗡鸣,瞬间便被淹没。
夏真真看着那群已经彻底乱了阵脚的叛军,笑得越发灿烂。
“各位兄弟!你们跟着这两个老匹夫造反,图什么?图那点可怜的安家费吗?你们知不知道,夏弘道给自己儿子在江南置办了三座庄园,沈家偷偷转移到海外的黄金够你们吃十辈子!他们吃香喝辣,却让你们来这里送死!”
“现在,放下武器!皇上仁慈,只要你们迷途知返,本宫可以保证,既往不咎!”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叛军本就摇摇欲坠的军心。那高高在上的“清君侧”大旗,此刻在这些私密丑闻和利益煽动面前,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叮叮当当——”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叛军的攻势,在这场史无前例、闻所未闻的降维打击心理战术下,土崩瓦解。夏弘道和沈家家主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面如死灰。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划、势在必得的一场宫变,怎么就会被一个女人用几句不堪入耳的家长里短给瓦解了?
“妖术!这一定是妖术!”沈家家主状若疯癫地嘶吼着,抽出腰间的佩剑,指着夏真真,“杀了她!谁杀了她,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的亡命之徒眼中重新燃起贪婪的凶光,他们嘶吼着,挥舞着武器,再次朝着夏真真冲了过去。
夏真真冷哼一声,将大喇叭往旁边一扔,那双画着艳丽眼线的凤眸之中杀意再起。
“不自量力。”
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迎了上去。红色的裙摆在混乱的人群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每一次旋转,都伴随着金簪的寒光和喷涌的鲜血。
那些所谓的勇夫,在她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便捂着喉咙,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轰然倒地。
这一下,再也无人敢上前。
所有的叛军都用一种看神仙、看鬼魅的眼神看着她,纷纷后退,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响彻云霄。
夏真真站在尸体堆成的小山之上,红衣胜火,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两个已经彻底绝望的老匹夫,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