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殿前清算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金銮殿上，礼部尚书跪在地上，身躯颤抖却梗着脖子高声叫嚷。
“陛下！虽乱党已平，但这祖宗家法不可废！娘娘乃是后宫妇人，即便有天大的功劳，又怎能搬来太师椅与陛下在金殿之上并肩而坐？这……这简直是牝鸡司晨，乱了纲常啊！”
金銮殿内，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大殿的地砖上映照着两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萧元其端坐在龙椅之上，那身明黄色的龙袍早已被鲜血浸染成了暗紫色，浓烈的血腥气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殿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在他身侧，夏真真大马金刀地靠坐在搬来的太师椅上，脸上那道干涸的血痕不仅没让她显得狼狈，反而增添了几分妖冶的煞气。
听到礼部尚书的咆哮，萧元其眼皮都没抬，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纲常？刚才沈家叛军攻破宫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们讲纲常？现在叛乱平了，朕的刀还淌着血，你倒是跳出来跟朕讲起规矩来了？”
萧元其的声音不大，却阴冷刺骨，像是裹挟着冰碴子。
“臣……臣是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啊！”礼部尚书磕头如捣蒜，“若是传扬出去，陛下威严何在？”
“够了。”
夏真真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这无休止的扯皮。她感觉体内的力量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正在飞速流逝，那种滚烫的灼烧感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意识。她没时间听这些老古董废话。
她微微侧头，目光越过跪在前排的那些参与谋逆的武将，最后落在了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沈家众人身上。
“沈国公，别来无恙啊。刚才在宫门口没看见你，本宫还以为你已经把自己挂在东南枝上了，没想到腿脚还挺利索，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国公此时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听到夏真真点名，他猛地一哆嗦，随即涕泪横流地往前爬了几步。
“娘娘明鉴！娘娘明鉴啊！这一切都是那个逆子……是沈大那个畜生背着老臣干的！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老臣根本不知道他要造反啊！若是知道，老臣一定亲手宰了他！求陛下和娘娘看在老臣三代忠良的份上，饶了沈家满门吧！”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被蒙蔽的！”
“我们毫不知情啊！”
沈家的一众党羽和涉事官员见状，纷纷跟着磕头喊冤，大殿内顿时哭声一片，比菜市场还要嘈杂。
萧元其眼中杀机暴涨，手掌猛地握紧了腰间并未解下的佩剑剑柄。
“三代忠良？毫不知情？你们当朕是三岁的瞎子吗？就在一个时辰前，你们是不是还在府里摆好了庆功酒，等着看朕的人头落地？”
“没有！绝对没有！陛下冤枉啊！”沈国公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一片血肉模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是陛下没有证据便要屠戮功臣，老臣不服！天下人也不服！”
“你要证据？”
夏真真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感觉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系统面板上那个红色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一般疯狂跳动。
【生命倒计时：00:14:59】
只有不到十五分钟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唤醒了那个装死的系统。
“007，别装死，干活了。”
【系统007：哎哟我的宿主大大，你看看我现在这CPU烫得都能煎鸡蛋了！刚才那个‘粉尘爆炸’的数据计算差点把我烧短路，现在你又要干嘛？让我歇会儿行不行？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使唤的啊！】
“少废话，立刻开启‘全大梁贪腐数据检索模式’。我要这里跪着的所有人，包括沈家这十几年来每一笔贪污受贿、买官卖官、私通敌国的账目，全部给我调出来。”
【系统007：什么？你是魔鬼吗？我是一个高贵的宫斗系统，兼职战地播音员就算了，现在还要我当审计员？你知道这数据量有多大吗？这是另外的价钱！】
“少跟我讨价还价。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用你了。等我走了，或者任务完成了，我让萧元其给你烧几个最新款的4090显卡模型，纯金打造的，怎么样？”
【系统007：……成交！宿主你说话要算话啊！我要带RGB灯效的那种！为了我的显卡，拼了！】
夏真真嘴角微勾，强撑着身体坐直，目光冷冷地扫视着下方那群还在叫嚣着“证据”的官员。
“沈国公说得对，凡事都要讲证据。既然你们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本宫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007，把检索到的证据，全部给我实体化打印出来。我要这金銮殿，下这最后一场‘雪’。”
【系统007：全大梁贪腐数据检索完毕！证据链生成中……实体化打印开启！宿主，接好了，这可是几吨重的‘实锤’！】
随着系统的一声提示音落下，金銮殿上方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突然泛起了一阵诡异的蓝色波纹。
跪在地上的群臣惊恐地抬头望去。
“那……那是什么？”
“有妖气！护驾！快护驾！”
然而，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无数张洁白的纸张如同暴雪一般，从大殿上方凭空飘落！
“哗啦啦——”
那不是普通的纸，那是写满了密密麻麻小楷的账簿副本、书信往来复印件、甚至还有画押的罪状书！
漫天飞舞的纸张瞬间淹没了整个大殿，落在那些官员的头上、身上、面前。
沈国公颤颤巍巍地捡起飘落在自己膝盖上的一张纸，定睛一看，瞬间瞳孔地震，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是老夫庆元五年私吞河道修缮款的密账……怎么可能？这账本老夫明明早就烧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仅仅是他，跪在他身后的户部侍郎也捡起一张，看完之后直接吓得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完了……全完了……这是我与北燕商贩倒卖军械的书信……”
夏真真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众人，虚弱地靠在椅背上，声音却依旧清冷有力。
“沈国公，你刚才不是要证据吗？这漫天的证据，够不够堵住你的嘴？够不够诛你九族？”
她转头看向身旁一脸震惊的萧元其，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
“皇上，臣妾这最后一招‘天女散花’，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