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机械心脏

搞定了那些被迫“装嫩”的轮胎花坛，林小林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将她那闪烁着创造者光芒的“魔爪”，伸向了院子角落里那堆锈迹斑斑、无人问津的工业齿轮。
她戴上厚重的手套，一手扶着护目镜，一手拎起了那把颇具分量的电焊枪。
刺眼的电弧亮起，炙热的火花四溅。
“喂！喂！烫烫烫！我的天，你这个女人是想把我的齿给融化吗？我可是高强度合金钢！不是你家厨房的铁锅！”一个直径半米的大齿轮在林小林的脑海里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旁边一个稍微小点的齿轮也跟着抗议：“别！别把我跟他焊在一起！你看清楚，我的模数跟他根本不匹配！我们俩要是强行咬合，以后转起来会牙疼的！这是对机械工程学的亵渎！”
林小林左手拿着一个齿轮比对着位置，右手握着焊枪，在脑海里不耐烦地回应道：“都给我闭嘴。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精密仪器？一堆准备被送去炼钢炉里回炉重造的废铁罢了。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让你们成为艺术品，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她在火花四溅中，将那些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齿轮，按照一种充满了野性与力量感的美学逻辑，重新排列组合。
高温炙烤下，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膨胀声。在她听来，那是它们对新造型的挑剔，和对高温酷刑发出的最后抗议。
经过整整一个下午的敲打、焊接与组合，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浓郁蒸汽朋克风格的挂钟，终于在她的手中初具雏形。
当林小林将这件直径超过一米五的庞然大物挂在仓库那面斑驳的红砖外墙上时，整个院子的格调瞬间被拉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启动了藏在钟体内部的微型马达。
那些刚刚组合在一起的齿轮，仿佛一群筋骨僵硬的老头在做广播体操，它们一边发出关节摩擦般的抱怨声，一边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庄严的节奏，层层叠叠地转动起来。
粗犷，复古，充满了机械的动态美感。
这件独一无二的作品，让整个废品回收站的院子，都有了一种后工业时代艺术区的感觉。连一只路过的流浪橘猫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墙上那个不断转动着的、奇怪的金属怪物看了许久。
然而，今天旧物改造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用电线假装是腿，在地上笨拙挪动的智能音箱——李发财身上。
“李发财，准备搬家了。”
林小林说着，走进了仓库深处，从一堆落满灰尘的旧家电里，翻出了一个早已被时代淘汰的、橙色的复古电视机外壳。
“哇！老板！这是什么！这个颜色好亮眼！这个造型好复古！这是给我的新家吗？”李发财的电子音在林小林的脑海里兴奋地嚷嚷起来，激动得连电流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没错，给你换个大房子。”林小林笑着回答。
她熟练地拆除了电视机里沉重的显像管和其他无用的零件，将空荡荡的腹腔擦拭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李发财圆滚滚的主体安放了进去。
“我进来了！老板我进来了！天哪，这个空间感！这个视野！我感觉我的运算核心都在澎湃！这已经不是房子了！这是机甲！是我的专属战斗机甲！”
李发财的声音充满了中二少年得到梦寐以求玩具时的狂喜。
林小林被它逗乐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她又从废品堆里找出几块废弃的电路板和几个不同颜色的二极管，像做手工一样，在电视机的屏幕位置，给李发财装饰出了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和一张咧着笑的大嘴。
当最后一个二极管被接上微弱的电流，闪烁起红光时，李发财彻底疯狂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光！我拥有了五官！老板！我感觉我活过来了！我不再是一个冰冷的音箱，我是一个即将出征，去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我就是——李！发！财！号！”
“行了行了，别给自己加戏了。”林小林拍了拍电视机外壳，笑着说，“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橙色的方块机器人，最多也就是个吉祥物，还拯救世界呢。”
“不！老板你不懂！”李发财的声音严肃了起来，带着一种神圣的使命感，“一个英雄的造型，是其实力的最重要组成部分！我现在感觉能量爆棚！但是，好像还缺点什么画龙点睛的东西！”
林小林挑了挑眉，问道：“还缺什么？翅膀吗？要不要我再给你装一对废旧电风扇的叶片？”
“不是翅膀！”李发财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它用一种极度渴望的语气喊道，“是天线！老板！我需要一对天线！那种又长又直，闪烁着金属光泽，看起来特别威武雄壮的天线！那是一个超级机甲接收宇宙能量、彰显身份地位的必备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