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左澄星的脚尖,刚刚踏入厂房内部那片空旷得如同足球场般的主车间,她身后那扇由厚重铁皮打造的、足有三米高的大门,便在铰链不堪重负的尖叫声中,轰然关闭!
“哗啦!哐!!”
紧接着,是令人心脏骤停的、粗大铁链被疯狂缠绕的刺耳摩擦声,以及一把巨大铜锁被重重锁死的、沉闷至极的金属撞击声!
那声音在空旷到几乎没有边界的车间内反复激荡、回响,像是死神的宣判,彻底切断了她与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唰!唰!唰唰唰!”
数盏大功率的、能瞬间致盲的强光手 电筒,从她四周的阴影中同时亮起!
十几道刺眼至极的白色光束,像一张由光芒编织的、密不透风的巨网,从四面八方交织而来,将她那纤细的身影,死死地钉在了场地的最中央!
“啊!”
左澄星发出一声惊恐的短促尖叫,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刺目的强光,让她的视线陷入了一片惨白。
但透过那细微的指缝,她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在她周围那些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以及废弃多年的老旧机器后面,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手持着闪着寒光的铁棍、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狰狞笑容的身影,正迈着懒散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她缓缓逼近。
是那些早已埋伏多时的“鬣狗”。
“哈哈哈哈!看看这是谁来了?我们今晚的女主角,终于登场了啊!”
“啧啧,还真敢一个人来,这小妞儿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急着想男人想疯了?”
“大哥,你看她那吓得发抖的样子,真是太他妈带劲了!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污言秽语伴随着猥琐的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黏腻的蛛丝,将她层层包裹。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比周围所有噪音都要尖锐、都要刺耳的、充满了病态亢奋的狂笑声,从她的头顶上方,猛地炸响!
左澄星维持着手臂遮挡眼睛的姿势,缓缓抬起头。
在二楼那圈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铁架平台上,宴礼的身影,在十几道强光手电的逆光照射下,被拉扯得扭曲而高大,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他的手里,正死死地抓着那本属于左澄月的、封面上贴着小熊贴纸的日记本!
“左澄月!你这个蠢货!你这个天真到无可救药的、可怜的臭婊 子!!”
宴礼像是挥舞着一面胜利的战旗,在空中疯狂地晃动着那本日记,脸上的肌肉因为药物的强烈作用而剧烈抽搐,配合着他那极度亢奋的狂笑,显得无比狰狞。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那个被光束困住、显得渺小又无助的女孩,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像被捏住了喉咙的鸭子,尖锐刺耳到了极点。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只被车灯照住、吓傻了的野狗?!你以为你来了,就能把它拿回去吗?啊?!”
他张开双臂,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生死的、如同神明般的绝对快感。
他并没有急着下令动手,而是贪婪地欣赏着左澄星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这让他因为药物而饱受折磨的神经,获得了一种病态的、极致的满足。
“兄弟们!都看见了吗!”宴礼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被困在光圈中央的“左澄月”,对着他手下那群已经蠢蠢欲动的暴徒,大声许诺着今晚的狂欢盛宴:
“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一个细皮嫩肉的、干净的女高中生!待会儿,等我玩够了,拍完了我想要的东西,她……就完完全全地属于你们了!”
“你们可以对她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情!让她哭!让她叫!让她跪下来求你们!今晚,就在这里!我们开一场最棒的狂欢派对!!”
“嗷嗷嗷!!”
宴礼的话,瞬间点燃了所有地痞流氓体内最原始的兽性,他们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铁棍,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整个废弃的厂房,彻底沦为了一座即将开席的、人性屠宰场。
宴礼完全沉浸在自己一手导演的、即将开始的血腥施暴的幻想之中,他那双因为药物而涣散的瞳孔里,倒映着“左澄月”那副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
那个站在光圈中央的、看似已经被吓傻的女孩,虽然身体依旧在配合地微微颤抖,但在那低垂的、被浓重阴影笼罩的眼眸深处,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正在飞速运算的、绝对零度的冰冷。
十五个……不,是十六个人。
三个在东边的集装箱后面,手持的是生锈的钢管,长度在一米左右。
五个在西边的废弃机床旁边,武器是更短的铁棍,威胁更大。
剩下的八个,分散在正南和正北两个方向,已经将包围圈收缩到了十米以内。
最近的一个,在她的左前方,距离……五步。
而宴礼,在二楼,高度大约六米,距离太远,有铁栏杆作为掩护。
他不是第一个目标。
左澄星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块肌肉,都在进入一种顶级的、狩猎前的预备状态。
血液正在加速,感官正在被无限放大。
那是一种沉睡已久的、对于杀戮的……极致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