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死亡逼近

“你站住！我他妈让你站住！你听见没有？！”
“钱！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五千万！一个亿！我爸是宴华集团的董事长！你想要多少，他就能给多少！你杀了我，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你还会被通缉！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
“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算账啊？！蠢货！疯子！！”
宴礼瘫软地靠在冰冷锈蚀的栏杆上，听着那不为所动、依旧在逐渐逼近的、如同催命钟摆般的脚步声，他的精神防线，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他从最开始的威胁，到中途的利诱，再到此刻气急败坏的咒骂，但那个正在拾级而上的身影，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程序，对他的所有言语，都做不出任何的回应。
整个废弃工厂的空间结构，在此刻，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座为了祭祀某个远古邪神而建造的、巨大无比的祭坛。
一楼地面上那些还在无意识呻吟、蠕动着的“废品”，就是被提前献祭的“牲畜”。
而那个正沿着阶梯，缓缓向上的黑衣少女，就是那个手持着刑具，即将完成最后仪式的……冷血祭司。
“当。”
随着最后一声沉闷的脚步声落下，左澄星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下一秒，她就会踏上二楼的平台。
这场由宴礼一手导演的、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反转剧目，正式落下帷幕。
即将迎来的，将是针对罪魁祸首的、单独的、没有任何观众的……最终清算。
二楼的铁架平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下方那浓重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味，顺着空气的对流，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宴礼的喉咙。
“呕……”
他背靠着栏杆，胃里翻江倒海，双眼因为缺氧和恐惧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死死地盯着那个通往平台的、唯一的、黑洞洞的铁梯口。
他体内的血液，在药物的疯狂催化下，如同失控的高铁，在他的血管里疯狂奔涌。
季司寒提供给他的这种“特制药剂”，在此刻，终于展现出了它最残酷、也最恶毒的副作用。
这种高浓度的、军用级别的强效兴奋剂，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强制锁死了他大脑的昏厥保护机制。
他想晕过去。
他无比渴望自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昏迷，从而逃避这地狱般的一切。
但是，他做不到。
他不仅无法通过昏迷来逃避现实，反而，他的所有感官，都被异常地、病态地放大了无数倍！
他能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闻到那股血腥味里的铁锈气息！
他能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听到楼下那些“废品”喉咙里发出的、绝望的“嗬嗬”声！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因为恐惧而竖起的每一根汗毛，都在被这冰冷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空气，无情地凌虐！
他被关进了一个由自己身体打造的、最清醒、也最痛苦的……囚笼。
“当。”
就在这时。
楼梯上，再次传来了一声沉重而富有节奏的、军靴踏在生锈铁板上的声音。
这声音，在宴礼那被无限放大了的听觉里，不再是简单的脚步声。
那是一柄重达千斤的巨锤，狠狠地、一下一下地，凿击在他的耳膜之上！清晰地、无情地，宣告着处刑者的最终逼近！
随着这最后一声脚步落下。
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楼梯口的阴影之中。
她没有立刻走出来。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完全非人的气息。那双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残留的猩红光泽，在头顶那昏暗闪烁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如同两簇正在燃烧的鬼火。
宴礼在那一刻，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
那根名为“恐惧”的弦，在他脑中，彻底崩断！
药物带来的、早已超负荷的肾上腺素，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所有的思维能力，只剩下一种无法被抑制的、属于困兽的、自杀式的凶性！
他无法再坐以待毙！
“啊！！！”
宴礼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一把抓起脚边一根用来加固平台的、足有手臂粗的实心螺纹钢管，通红的双眼死死地锁定住那个刚刚出现在平台入口的身影！
他要利用自己最后的体型优势！利用这最后一点点的高低差！
做最后一搏！
“我杀了你！！！”
他咆哮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牛，挥舞着那根沉重的钢管，朝着刚刚踏上平台的左澄星，发起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次、也是最疯狂的……自杀式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