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杀伐之术

自那一夜之后，一种荒诞至极的“双面生活”，开始在江野身上上演。
白天，京华御兽大学的后街。
江野穿着一件从批发市场淘来的、印着“天才”二字的文化衫，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坐在“万事屋”那张破旧的柜台后面，活脱脱一个市侩的奸商。
“同学，我看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是不是最近被你的那只‘风刃猫’折磨得不轻啊？”江野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指着货架上一排蓝色的小瓶子。
“别犹豫了，来一瓶‘深蓝安抚剂’，专治各种不服，一针见效。看在都是校友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九千九百八，保证你的契约兽比绵羊还乖。”
就在这时，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走进了店里，为首一人正是沈清舟的心腹。
“姓江的，我们家少爷说了，让你做生意收敛点，别太黑心！”那人恶狠狠地说道。
江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打了个哈欠：“收敛？我开门做生意，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倒是你们家少爷，生怕我生意不好倒闭了，天天派人来我这儿送温暖，我看他不是想我收敛，是想我发财吧？”
“你！”那人心头火起。
“别你你你我的了，”江野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们一来，我这店里的风水都被你们的煞气冲坏了，吓跑了好几个潜在客户。这样吧，精神损失费，风水破坏费，还有我的误工费，一共赔偿五千块，赶紧付钱走人，别耽误我做下一单生意。”
两个眼线被他这套歪理邪说挤兑得面红耳赤，最后在江野“不给钱就报警说你们寻衅滋事”的威胁下，憋屈地扫码付了五千块，灰头土脸地跑了。
而到了晚上，江野则会换上一身得体的正装，乘坐专车，通过无需通报的VIP通道，直接进入沈家庄园的主楼。
餐桌上，沈家大厨精心烹制的晚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老师，您来了！”
沈清舟一见到江野，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脸上带着近乎崇拜的狂热，与白天派人去捣乱时的嚣张判若两人。
“嗯，坐吧。”江野淡淡地点头，从容落座。
这种精神分裂般的日子，让江野在收割双份财富的同时，也体验到了一种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极致快感。他看着自己账户里不断上涨的数字，心中那张收网的大网，正在缓缓编织成型。
时间，来到周五的傍晚。
沈家那间极尽奢华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沈清舟刚刚接到了手下的汇报，得知“万事屋”今天的营业额又创了新高，突破了二十万。而那个可恶的店主江野，甚至在公开场合嘲讽他沈家大少是“上赶着送钱的童子”。
“砰！”
他一拳砸在桌上，脸色铁青，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们都出去！”
他屏退了左右，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那位无所不能的“江老师”。
下一秒，沈清舟“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一脸阴沉地跪坐在江野面前。
“老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我快要忍不了了！那个万事屋的老板，他欺人太甚！我一定要他死！”
江野端着苏清歌特意为他准备的上品龙井，慢条斯理地品着，没有说话。
“老师，求求您了！”沈清舟见他不语，更加急切，“请您传授我一种能够一击必杀的绝世秘术吧！我不要那些循序渐进的温和法门了，我要的是能无视等级差距，一招就能将他彻底废掉的杀招！”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江野：“下周一，就是新生社团的地盘争夺战！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不仅要赢，我还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亲手废了那个令我作呕的杂碎！老师，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江野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撕成碎片的“好学生”，强行压下嘴角那抹几乎无法抑制的上扬弧度。
他缓缓放下茶杯，用氤氲的热气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沉吟了许久。
“清舟啊，”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御兽之道，讲究的是人与兽的共同成长，是心性的磨炼。你这……是动了杀心了。”
“老师！我不管！”沈清舟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能弄死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江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也罢……”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背对着沈清舟，语气变得幽深而肃穆。
“为了沈少的威严，看来我也不能再藏私了。我师门有祖训，门下弟子不可轻易动用杀伐之术，更不可随意夺人性命，否则会遭天道反噬。”
沈清舟的呼吸瞬间屏住，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江野缓缓转过身，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但今天，为了你，为了沈家的颜面，我愿意破例一次。”
“我将传授你一招我派的禁忌杀伐之术，此术一出，鬼神皆惊。但你必须记住，施展此术的代价，同样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