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所以说,这条项链根本就没被偷?”
“看样子,是沈清舟自己把它藏在了花盆里,想要栽赃嫁祸给江野,结果……他自己忘了藏在哪了?”
“对!一定是这样!所以他找不到项链,就一口咬定是江野偷了!刚才他还疯了一样说江野会什么空间异能,现在看来,全都是他自己做贼心虚,编造出来的谎言!”
“先是贼喊捉贼,然后是变态行径败露……这个沈清舟,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议论声浪潮般涌起,这一次,不再是嘲笑,而是带着恍然与鄙夷的评判。泥土里的真相,比任何苍白的辩解,都更加响亮!
江野提着那条脏兮兮的项链,在全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到了苏清歌的面前。
他没有急着邀功,也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在苏清歌颤抖的目光中,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包还未开封的干净纸巾。
他撕开包装,抽出一张,然后神情专注且细致地,开始擦拭那条沾满泥土的项链。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而不是一个刚刚将自己推向深渊的“罪证”。
他先是擦拭着白金的链条,将上面的泥污一点点抹去,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托起那颗蓝色的钻石。他的指腹轻轻拂过钻石的每一个切面,随着污泥被擦去,那颗“海神之泪”重新在水晶灯下绽放出令人心醉的幽蓝光彩。
做完这一切,江野才将恢复了光彩的项链,用双手郑重地递到了苏清歌那微微颤抖的手中。
“干妈。”
面对这位刚刚才对自己亲生儿子下了狠手、此刻面容憔悴的母亲,江野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诚恳与歉意。
“干妈,您别生气,也别太责怪清舟哥了。”
这一句话,让苏清歌猛地一愣,也让周围竖起耳朵的宾客们感到了不可思议。
江野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惊诧,继续用那温润如玉的声音解释道:“刚才场面太混乱了,我……我好像余光瞥见清舟哥匆忙之间,往花盆那边扔了什么东西。当时人太多,看得也不真切,我也不敢确认,所以没敢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清歌手中那颗璀璨的蓝钻,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现在看来,他可能……可能只是一时糊涂,冲动之下想跟我开个玩笑,并不是真的想要毁掉您的生日宴会,更不是……更不是真的想要陷害谁。”
“他毕竟是沈家的大少爷,是您的儿子,怎么会真的做出这种事呢?我想,他只是心里有气,想用这种方式跟我闹闹别扭罢了。您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就真的动怒伤了身体,更不要太过责怪他了。”
江野的这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这番话在此时此刻,产生了极具杀伤力的效果。
他越是表现得大度、懂事,越是想方设法为沈清舟开脱,就越是反衬出沈清舟之前的行为是何等的恶毒与不可理喻!
周围宾客们看向江野的眼神,瞬间从看戏变成了欣赏,甚至是敬佩。
“听听!听听人家这话说得!多有水平!”
“被冤枉成这样,还要替那个混账哥哥求情!这是何等的胸襟!”
“这下坐实了!沈清舟就是为了陷害自己的义弟,竟然不惜把价值连城的‘海神之泪’扔进泥巴里!他不仅蠢,而且坏透了!”
“为了打压义弟,连自己亲妈的寿宴都敢毁,这种人还有什么底线?败家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江野这番“绿茶”式的发言,不仅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还顺手给沈清舟扣上了一顶“心胸狭隘、不择手段、败家且毫无底线”的铁帽子!
苏清歌紧紧握着那失而复得的项链,冰冷的钻石硌得她掌心生疼。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江野。
看着这个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在顾全大局、为那个伤害他的“哥哥”求情的义子,苏清歌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愧疚感,与对亲生儿子那滔天的失望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想起了沈清舟的疯癫咆哮,想起了他那些荒唐的指控,想起了他给自己、给家族带来的巨大羞辱。
再看看眼前的江野,沉稳,睿智,受了委屈不辩解,反而用最体面的方式找回了真相,甚至在最后,还在维护沈家的颜面。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这一刻,苏清歌看向江野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着一个故人之子的眼神,也不再是看着一个需要施舍与提防的外人。那是一种在溺水时,拼命抓住的、家族唯一的救命稻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