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给脸不要脸

沈嫣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穷途末路的男人，脑海中那个名为“权谋复仇”的系统面板再次闪烁起来：“警报！目标人物‘伪君子’梁园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正处于极度非理性的攻击状态。请宿主注意安全。”

一声冷笑在沈嫣心底泛起。这点场面，比起她前世在末世废墟中指挥千军万马对抗丧尸潮的惊险，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想当初她刚穿过来时，这具身体还残留着原主对梁园的痴恋与软弱，若非绑定了这个系统，强制开启了“铁血皇女”模式，恐怕还真会被这群魑魅魍魉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既然系统预警了，那就意味着这狗急跳墙的戏码要上演了。

果不其然，梁园原本瘫软在地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自诩清高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裴寂手中那卷明黄色的宗卷，又转头恶狠狠地剜向沈嫣那张冷漠如霜的脸。

理智，在极度的羞愤与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中，彻底崩塌了。

“我不信……我不信！”

梁园嘴里喃喃自语，随后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猛地从地上弹跳起来。

“这都是假的！这账册是假的！是你们合起伙来陷害我！”

他指着沈嫣，手指剧烈颤抖，唾沫横飞地咆哮道：“沈嫣！你这个毒妇！你为了休夫，竟然伪造账目，勾结大理寺卿陷害亲夫！我梁园一身清白，两袖清风，苦心经营多年的‘寒门贵子’名声，绝不能毁在你这个妇人手里！”

说到最后，他发出一声嘶哑绝望的怒吼，目光锁定了站在沈嫣身侧、手中紧紧抱着那本“罪证”账册的侍女绿竹。

“把账册给我！只要毁了它，就没有证据了！拿来！”

梁园竟不顾一切地扑向了绿竹，张牙舞爪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斯文，活脱脱一个市井泼皮。

绿竹吓得惊呼一声：“啊！殿下救我！”

“放肆！”

一声轻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从沈嫣口中吐出。她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扑过来的梁园，眼中尽是嘲弄。

随着这声令下，异变突生。

原本空旷高耸的喜堂横梁之上，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瞬间落下，悄无声息却又迅猛如雷。

那是沈嫣特意从宫中带出来的皇家暗卫，平日里隐匿于暗处，只有在宿主遭遇威胁时才会现身。他们个个身手矫健，是皇室手中最锋利的刀。

为首的暗卫首领身形如电，甚至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见一道残影闪过，一只穿着黑色官靴的脚便狠狠踹在了梁园的右腿膝窝处。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啊——！”

梁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失去平衡，双膝重重地跪砸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紧接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名暗卫便如同铁塔般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擒住他的肩膀，反剪其双臂，猛地向下一压。

“砰！”

梁园的脸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整个人以一种极为屈辱的姿势趴在沈嫣脚边，五体投地，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是朝廷命官！我是新科状元！你们这群下贱的奴才，竟敢对我动手！”

梁园虽然被制伏，嘴里却依旧不干不净地咒骂着，试图挣扎起身，但他那点文弱书生的力气在训练有素的暗卫面前，简直如同蚍蜉撼树。

他一边扭动着身躯，一边还在试图用所谓的“圣人言”来掩盖自己的无能与狼狈：

“沈嫣！你让奴才殴打亲夫，你这是有违妇德！圣人云：‘夫为妻纲’，你如此大逆不道，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这天下读书人的笔杆子，定会将你这恶行记入史册，让你遗臭万年！”

“你即便是有长公主的身份，也不能如此践踏斯文！快让他们放开我！我要见陛下！我要告御状！”

沈嫣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如蛆虫般扭动的梁园，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漠然。她缓缓蹲下身，红色的裙摆在地上铺散开来，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她伸出一只手，那手修长白皙，保养得极好。她轻轻拍了拍梁园那张因为贴地摩擦而沾满灰尘、此刻涨成猪肝色的脸颊。

“啪、啪。”

声音不重，侮辱性极强。

梁园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嫣。

“梁大人，省省力气吧。”

沈嫣的声音轻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吹来的风：

“你跟本宫谈妇德？谈夫纲？你拿着本宫的钱养外室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夫纲？你偷卖御赐之物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读书人的斯文？”

梁园喘着粗气，死鸭子嘴硬道：“那……那是权宜之计！我是为了……为了……”

“为了你那可笑的虚荣心，还是为了你那所谓的真爱？”沈嫣冷冷打断他，“本宫给过你体面的机会，让你好聚好散，甚至那休书一开始都没想拍在你脸上。是你自己不要脸，非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撒泼打滚。”

沈嫣的手指划过梁园的脸颊，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猛地用力一捏，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既然你想撒泼，那本宫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皇家威仪。你以为没了长公主这层皮，你那状元的名头还能保你几时？还是你觉得，你那几句酸腐的‘圣人云’，能抵得过大理寺的刑具？”

梁园眼中的怒火终于被恐惧所取代，他看着沈嫣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真的不再是以前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嫣儿”了。

“嫣……殿下……我错了……”梁园的声音开始颤抖，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嘘——”沈嫣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嫌恶地松开手，站起身来，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梁园的手指，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随后，她将锦帕随意地丢弃在梁园脸上，遮住了他那张惊恐扭曲的面容。

“从现在起，这状元府里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了。包括这空气，你多吸一口，本宫都觉得是浪费。”

沈嫣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废物一眼，声音清冷地对着裴寂和侍卫们说道：

“裴大人，人交给你了。该怎么审，就怎么审。本宫只要一个结果——让他把吃进去的，连皮带骨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