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凄厉而急促的警报声瞬间炸裂,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
原本昏暗的地下空间刹那间被无数盏旋转的红色警示灯填满,忽明忽暗的血色光芒将这里映照得如同修罗地狱。
“警告!所有实验体销毁程序已启动。”
“重复,所有实验体销毁程序已启动。”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废墟上方回荡,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自毁倒计时:30秒。”
“29……”
林小凡站在废墟中央,身体摇摇欲坠。
那只湛蓝的兽瞳和猩红的写轮眼死死锁在那面坍塌的墙壁上。
“想死?没那么容易……”
林小凡咬紧牙关,声音沙哑得如同吞了炭火,“把你那恶心的脑袋留下,再去地狱排队!”
他猛地抬起脚,想要冲过去给影刃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滋滋——咔嚓——”
一阵诡异的破碎声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林小凡愣住了,眼前的世界突然出现了大面积的马赛克。
视网膜上那个一直稳定运行的幽蓝色系统界面,此刻像是被重锤击中的镜面,瞬间布满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警告!双核驱动模式时限已到!”
“警告!宿主身体机能崩溃,强制保护程序启动失败……”
系统红色的弹窗疯狂闪烁,还没等林小凡看清内容,整个界面便在一声刺耳的电流声中彻底崩碎,化为一片死寂的漆黑。
“怎么……回……”
林小凡的话还没说完,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
那是如同潮水退去般的空虚。
原本充盈在他体内、属于漩涡鸣人的狂暴生机与宇智波佐助的阴冷毁灭之力,在这一刻被强行抽离。
紧接着爆发的,是这两股极不稳定力量在他脆弱经脉中疯狂对冲后留下的恐怖后遗症。
“呃啊——!!”
林小凡猛地捂住胸口,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
那感觉就像是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同一时间被烧红的铁钳强行扯断,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痉挛。
“噗!”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染红了面前碎裂的地砖。
不仅仅是嘴里。
鲜血顺着他的眼角、鼻孔,甚至是耳膜向外疯狂渗出。
“该死……身体……动不了……”
林小凡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旋转,那种双核驱动带来的绝对掌控感荡然无存。
他的双膝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重重地跪倒在满是尖锐碎石的废墟之中。
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坠入无边的黑暗深渊。
“咚。”
他的头无力地垂下,彻底失去了知觉。
“咳……咳咳……”
嵌在墙壁里的影刃原本已经闭上了那只独眼等死,却迟迟没有等来预想中的致命一击。
他艰难地睁开那只巨大的独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远处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林小凡。
“倒……倒下了?”
影刃那张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了狂喜。
“哈哈……咳咳……原来你也到了极限……”
他贪婪地呼吸着充满了尘土的空气,看着林小凡那毫无防备的背影,独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凶光。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代价吗?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影刃挣扎着想要从钢筋中把身体拔出来。
“杀了他……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他抬起仅剩的左手,试图凝聚出一把暗影匕首。
但是,指尖刚刚冒出一缕黑烟,就立刻消散。
“该死!”
影刃狠狠地锤了一下墙壁,一阵剧痛让他差点再次昏厥。
刚才那发“漆黑矢零式”不仅摧毁了他的防御,更重要的是,那股残留的风雷之力正在不断侵蚀他的经脉,让他根本无法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攻击性能量。
“25秒。”
冰冷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影刃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林小凡,又看了一眼头顶不断闪烁的红灯。
“不行……现在的我太虚弱了。”
影刃咬着牙,强行压下了心中那股想要反杀的冲动,“这小子太过诡异,万一他还有底牌,或者这是个陷阱……”
作为一名活过无数次任务的顶级杀手,他比任何人都更惜命。
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林小凡……算你命大。”
影刃怨毒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不再犹豫,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在一阵令人作呕的蠕动声中,他那残破不堪的肉体竟然开始融化。
原本实体化的身躯,眨眼间变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浑浊不堪的黑色污泥。
这是暗影系异能的另一种保命形态——“影化液态”。
虽然失去了战斗力,但却能让他像液体一样穿梭于各种缝隙之中。
“哗啦——”
这滩污泥顺着地面上被刚才战斗震裂的一道巨大缝隙,狼狈不堪地流了进去。
那里连接着工厂地下的排污管道。
虽然肮脏,虽然屈辱,但那是唯一的生路。
就在那滩污泥即将完全没入地下的最后一刻,空气中回荡起影刃那嘶哑、阴冷,且充满了刻骨仇恨的声音:
“第九小队……林小凡……”
“这一刀,我记住了。”
“你毁了我的面具,毁了我的身体……这笔账,深渊记下了!”
“下次见面,我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削下来——!!”
随着声音的消散,那最后的一缕黑泥也彻底钻入了漆黑的地下管道之中。
“20秒。”
“19……”
倒计时还在继续。
随着S级强者的气息彻底消失,周围的废墟角落里,忽然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
“吼……”
几只原本被关押在附近笼子里、因为爆炸而逃脱的低级异变体,此时正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
它们虽然没有理智,但野兽的本能让它们对新鲜的血肉有着极度的渴望。
林小凡那充满能量的血液味道,对它们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
然而,当它们刚刚靠近林小凡身边五米范围时。
“呜……”
几只异变体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猛地夹起尾巴,发出了惊恐的呜咽声。
那是林小凡身上虽然消散、却依然残留着的S级能量余威。
哪怕是昏迷状态,那种上位捕食者的气息也让这些低级怪物本能地颤栗。
它们惊恐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血人”,最终还是没敢上前,转身钻进了黑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15……”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