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母还在喋喋不休地输出着那套她自以为颠扑不破的歪理。
“你听见没有啊王伊琪?你二妈跟你说话呢!一点小事,你至于摆着这么个死人脸吗?不就是一辆车,你这么有钱,再买一辆不就行了?你弟弟还小,你这个当姐姐的就不能让着他点?”
周围的亲戚们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无人上前阻止,更无人为王伊琪说一句话。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富有的侄女和不懂事的幼童之间的小摩擦,犯不着为了外人得罪二伯一家。
然而,王伊琪根本没有理会这团令人作呕的噪音。
她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在泥泞的院子里如履平地,径直朝着那个熊孩子走了过去。
在她眼中,系统已经瞬间勾勒出了一条最优的抢夺轨迹,标记出了最佳的发力角度,甚至预判了男童手掌肌肉因摩擦刺痛而松开的毫秒级反应时间。
在所有人,包括那个被母亲护在身后,还在得意洋洋的王宝都未反应过来的瞬间。
王伊琪伸出了她那只戴着卡地亚手镯的纤细手腕。
她的手精准地扣住了那个Switch游戏机的一端,利用完美的杠杆原理,手腕猛地向上一掀!
“啊!”
王宝只觉得手心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摩擦得火辣辣地疼,抓着宝贝游戏机的手指下意识就松开了。
他脸上那副炫耀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变成了纯粹的错愕。
下一秒,那个崭新的、连保护膜都没撕掉的电子产品,已经落入了王伊琪的手中。
她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游戏机,手臂肌肉紧绷,那姿态,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处决般的决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在二伯母惊恐瞪大的双眼中,王伊琪以一种毁灭性的姿态,将那个价值几千元的游戏机,狠狠砸向了身下那片被划得面目全非的粉色引擎盖!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爆裂声,响彻整个院子!
游戏机的液晶屏幕在撞击坚硬金属的瞬间,轰然炸裂!黑色的塑料外壳四分五裂,无数细小的电子元件与玻璃碎片如同黑色的烟花,在二伯母的尖叫声中向四周猛地飞溅开来。
院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哇——!我的游戏机!我的游戏机!你赔我的游戏机!”
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从王宝的嘴里爆发出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蹬踹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伊琪!你疯了!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摔我儿子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二伯母终于反应了过来,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尖叫着就朝王伊琪扑了过来,那双粗糙的手指甲张开,似乎想要抓花王伊琪的脸。
面对发疯般的二伯母,王伊琪只是不退反进,淡定地抬起手,拍了拍手心上残留的几点塑料微粒。
她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和二伯母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急什么?”
王伊琪冷冷地看着她,重复了系统刚刚为她生成的,最完美的逻辑反弹话术。
“二妈,你刚才不是说,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所以做什么都应该被原谅吗?”
二伯母扑上来的动作一僵,恶狠狠地瞪着她。
“那不一样!他才八岁!你多大了!”
“我多大?”王伊琪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她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又残忍,“按照人类的平均寿命来换算,我今年也就两百多个月大。从法律和生物学的角度上来说,我也只是一个‘大龄儿童’而已。”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地上那堆已经看不出原样的电子垃圾,又指了指引擎盖上那道道狰狞的划痕。
“既然‘孩子’不懂事可以被原谅,那我这个‘大孩子’不小心手滑,摔了个东西,自然也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这番话,如同冰冷而精密的机械指令,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二伯母的耳朵里。
她脸上的表情管理系统,在这一刻彻底崩坏。
愤怒、错愕、羞辱、难以置信的情绪在她脸上交替闪现,最后凝固成一片空白。
她就那样呆立在满地狼藉之中,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程序的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