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注定无眠。今夜,注定血流成河!
那道包裹着绯绡与徐朗的猩红色流光,如同划破夜幕的血色彗星,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瞬间便跨越了数里的距离,降临在了青云坊的上空!
绯绡,根本不屑于从那两尊石狮子镇守的入口进入。
她,选择了最直接,也最霸道的方式——君临!
她悬浮在聚宝阁的正上方,怀里,还抱着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徐朗。
她低头,看着下方那座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三层楼阁,看着那些还在其中进行着肮脏交易的鬼怪与修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她那属于千年鬼王的……恐怖威压!
“轰——!!!”
一股无形的、却又沉重如山岳般的恐怖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青云坊!
首当其冲的,便是她脚下的这座聚宝阁!
“咯吱……咯吱……吱呀……”
整座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坚固无比的三层楼阁,在这股从天而降的绝对威压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痛苦的呻吟!
屋顶上,那些用琉璃烧制而成的精美瓦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砰砰砰”地,接连不断地爆裂开来!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不!不对!这股威压……是……是哪位前辈大能驾临了!”
坊市内,所有的鬼怪、修士、妖物,在这一瞬间,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让他们无法抗拒的战栗!
他们惊恐万状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只见,一轮血色的“月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聚宝阁的上空。
而在那“月亮”的中央,站着一位红衣似火的绝世女子。
聚宝阁之内。
御鬼门驻扎在此的数十名弟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
“敌袭!结阵!快结阵!”
一名看似头领的弟子,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然而,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出自己的法器。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如同爆豆般的炸裂声,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腰间,猛然响起!
他们惊恐地低头看去。
只见,那些他们平日里用来装载、奴役厉鬼的“御鬼袋”,竟然纷纷自行地、不受控制地,爆炸开来!
“桀——!”
“吼——!”
一时间,鬼哭神嚎!
那些被他们用各种残酷秘术,强行奴役、折磨了不知多少年的厉鬼冤魂,在感受到天空之上,那股属于“万鬼之主”的、至高无上的同类气息之后,瞬间,便集体倒戈了!
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气与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它们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旋风,带着无边的怨毒,疯狂地,反噬向了自己昔日的主人!
“啊!我的鬼仆!你敢反噬我!”
“不!救命啊!别吃我!别吃我!”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响彻了云霄!
整个聚宝阁,在顷刻之间,便化作了一座人间炼狱!
而作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赵疯,此时正在后院,清点着自己刚刚到手的“战利品”,做着称霸一方的美梦。
当那股恐怖的威压降临时,他第一个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真正的恐怖存在!
他连那些宝贝都来不及带上,转身就想从后门逃窜!
然而,他刚跑到后门口。
“唰!”
一道血色的红绫,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瞬间便缠住了他的脚踝!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整个人便被那道红绫,猛地向上一拽,像捆粽子一样,被倒吊在了半空之中!
绯绡的身影,缓缓地,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她并没有直接杀他。
而是操控着一股柔和的煞气,将怀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徐朗,轻轻地托举到了赵疯的面前。
她从徐朗那已经破碎的工具箱里,摄出了一根最粗的、专门用来缝合尸身的鬼牙弯针,和一卷浸泡在尸油里的锁魂线。
然后,她将这些冰冷的工具,塞进了徐朗那只还完好的、颤抖不已的左手中。
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我听他说,你这张嘴,很喜欢乱说话。”
“既然如此,你就亲手,帮他缝起来吧。”
徐朗看着手中的针线,又看了看眼前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曾经打过他的脸,此刻却挂着讨好笑容的赵疯,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摇头。
“不……不……主子……我……我不敢……我下不了手……”
“不敢?”绯绡的眼中,寒芒一闪,“那本宫,现在就拆了你的骨头,做成新的针,再用你的筋,当做新的线。”
一句话,便将徐朗所有的退路,都彻底堵死。
在绯绡那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逼视之下,徐朗只能颤抖着双手,拿着那根粗大的、泛着幽光的弯针,一点一点地,逼近了那个被倒吊在半空,已经快要吓尿了的赵疯。
“女……女侠饶命!鬼王大人饶命啊!”赵疯拼命地挣扎着,语无伦次地求饶,“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把我当个屁……”
绯绡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她只是,控制着徐朗那只颤抖的手。
然后,强行,发力!
“噗嗤!”
那根粗大的鬼牙弯针,带着锁魂线,狠狠地,一针,穿透了赵疯那还在喋喋不休的上嘴唇!
“啊呜——!!!”
赵疯的求饶声,瞬间变成了一声含糊不清的、痛苦的呜咽!
一针。
两针。
三针。
绯绡就那么控制着徐朗的手,面无表情地,一针一针地,将赵疯的上下嘴唇,连同他那声绝望的求饶一起,死死地,用一种最粗暴、最羞辱的方式,缝合在了一起!
直至,赵疯在极度的恐惧、痛苦与窒息之中,双眼翻白,四肢抽搐,彻底地,气绝身亡。
绯绡这才松开了对徐朗的控制。
“啪嗒。”
徐朗手中的针线,无力地滑落。
他看着眼前这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感受着手上那还残留着的、穿透血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