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
是不是……有病啊?
千面艳尸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贞洁烈男”附体、一脸嫌恶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什么脏东西的徐朗,整具尸,都彻底懵了。
她纵横这阴阳两界数百年,靠着自己这副千变万化的绝色皮囊,和那勾魂摄魄的媚术,不知道吸干了多少自命不凡的修士和血气方刚的武者。
她还从未见过,有任何一个雄性生物,能在自己投怀送抱的时候,做出如此……剧烈的反抗!
还骂自己……丑八怪?
一股被羞辱的、极致的愤怒,瞬间便冲上了她的天灵盖!
“好!好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千面艳尸那张娇艳若桃李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声音也变得尖利刺耳起来,“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姑娘今天,就先把你这张不识好歹的嘴给撕烂,再慢慢享用你的皮囊!”
说罢,她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粉色的鬼影,再次朝着徐朗,猛地扑了过来!那五根锋利的骨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了五道致命的寒芒!
然而,这一次,她面对的,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怂包。
而是一个,被“鬼王家规”彻底逼疯了的……疯子!
“啊——!!!”
看着那再次扑上来的粉色鬼影,徐朗猛地发出一声比女鬼还要凄厉、还要尖锐的、完全变了调的嘶吼!
他整个人,已经从刚才那惊恐的冻结状态,直接进入了一种癫狂的、歇斯底里的应激模式!
他涕泗横流,一边疯狂地向后退,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地、充满了委屈与恐惧地呐喊着:
“别过来!你别碰我!我警告你啊!”
“我跟我媳妇发过誓的!我这辈子,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连根头发丝都是她的私有财产!”
“我媳妇的鼻子很灵的!她要是闻到我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不对,是尸油味!她会杀了我的!她真的会杀了我的啊!”
他这番状若疯魔的“贞洁宣言”,别说是千面艳尸,就连他脑海里的徐既川,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的好大儿喂……你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你那个女鬼媳妇的家规?”
与此同时!
徐朗背后的那块铁甲尸皮,似乎也感受到了宿主那如同惊涛骇浪般、剧烈波动的情绪!
一股沉寂的、狂暴的尸煞之气,瞬间自他背后爆发!
这股力量,瞬间便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赋予了他一股远超凡人的、爆炸性的蛮力!
他并没有像千面艳尸预料的那样,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饶。
他反而,猛地,从腰间那个破旧的、挂满了各种工具的工具包中,闪电般地,抽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比寻常绣花针要粗上一些,通体漆黑,针尖却闪烁着一点朱砂红芒的……特制钢针!
这是徐朗平时,专门用来缝合那些因为怨气太重,而导致私密部位无法合拢的尸体的、专破一切邪祟阴气的——“锁阳针”!
而在抽出针的同时,他更是用牙齿,无比熟练地,咬住了一卷同样挂在腰间的、在黑狗血里浸泡了整整三年,散发着一股浓郁腥气的——“封口线”!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千面艳尸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前一秒还在哭喊尖叫的男人,下一秒,要做什么。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股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巨大的怪力,猛地袭来!
徐朗,凭借着背后那块铁甲尸皮带来的、瞬间的爆发力,竟然后发先至,一把,就死死地扣住了她那只正抓向自己面门的手腕!
“你!”
千面艳尸大惊失色!她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锁住了自己!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作响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徐朗,竟硬生生地,将她那只欲行凶的手,给活活地扭到了背后!
“啊!”
剧痛传来,千面艳尸发出一声痛呼。
而徐朗,则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整个人,顺势就扑了上去!
他没有用拳头,也没有用脚踢。
他只是,用自己那并不算强壮的身体,利用自身的体重,和背后那块铁甲尸皮传来的、沉重无比的压制力,将这具不可一世的千面艳尸,狠狠地、死死地,按在了旁边那张冰冷的、专门用来处理尸体的工作台上!
“放开我!你这个卑贱的凡人!”
千面艳尸惊怒交加!她拼命地挣扎着,刚想张开嘴,发出一声能够震碎凡人魂魄的尖锐鬼啸!
却见,眼前的徐朗,一边眼泪汪汪地哭喊着,一边举起了手中那枚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锁阳针!
“对不起!对不起!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别怪我!是你先动手动脚的!”
“我看你嘴巴有点漏风,我……我帮你补补!”
话音未落!
他以一种,单身了二十年,日夜与针线为伴,才练就的、快到极致的、无与伦比的恐怖手速!
朝着千面艳尸那张还在错愕与愤怒之中的、娇艳欲滴的红唇……
狠狠地,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