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女人!去死吧!”
徐既川还在疯狂地笑着,他以为,是自己那强大的力量,摧毁了这座古墓的结构!
他正准备,加大力量,一鼓作气地,彻底击碎绯绡那道已经摇摇欲坠的煞气屏障!
然而。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声,比刚才他那一击,还要响亮百倍!
一声,充满了毁灭与终结意味的巨大声响,猛然从那已经被堵死的墓道口的方向,盖过了所有的打斗声,响彻了整座古墓!
最后一道,阻挡着外界的、万斤之重的断龙石,在罗刹鬼帅那不计代价的、疯狂的轰击之下。
终于,被彻底地,轰碎了!
无数巨大的、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碎石,如同陨石雨一般,从墓道的顶部,疯狂地落下!
滚滚的烟尘,混合着浓郁的、属于地府的阴煞之气,瞬间便充斥了整间墓室!
“什么?!”
正处于僵持状态的绯绡与徐既川,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脸色剧变!
他们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猛地,朝着那烟尘滚滚的墓道口,看了过去!
“咚!”
“咚!”
“咚!”
一阵,沉重的、整齐划一的、如同地狱的丧钟般的脚步声,从那浓重的烟尘之中,缓缓地,传了出来!
紧接着!
数十名,身披着由幽冥寒铁打造的黑色重甲,手持着锋利的、闪烁着寒光的长戈,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冰蓝色鬼火的精锐阴兵,踏着整齐的、充满了肃杀之气的步伐,从那片废墟之中,涌入了这间,本就狭小的墓室!
他们,如同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瞬间,便散开,将墓室之中,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都给死死地,封锁了起来!
而在他们的身后。
一个,更加高大,也更加恐怖的身影,缓缓地,从那烟尘之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身材足有丈许高大,周身,都缭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如同黑色火焰般的幽冥鬼火的……恐怖鬼将!
他,正是北方鬼帝麾下,最得力的战将之一——罗刹鬼帅!
他手中,倒拖着一柄,比他整个人还要高出一头的、巨大的、散发着极度严寒气息的……斩魂巨镰!
那镰刀之上,布满了无数亡魂的哀嚎与诅咒,仅仅只是看上一眼,都足以让人的魂魄,为之冻结!
他那沉重的、穿着黑色战靴的脚步,每在地上踏出一步,都会直接,将那坚硬的青石地面,踏碎成齑粉!
一股,令人窒息的、充满了死亡与铁血的恐怖威压,随着他的步入,瞬间便笼罩了这方,早已沦为死地的……小小墓室。
躺在地上,早已因为重伤而神志不清的徐朗,在感受到这股威压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当场碾碎!他连哼都哼不出一声,便再次,彻底地,昏死了过去。
“罗……罗刹鬼帅……”
原本还不可一世的徐既川,在看到眼前这个,如同从地狱最深处走出来的杀神时,那张狰狞的鬼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声音里,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极致的恐惧!
他虽然狂妄,但他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家伙,是真正的,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地府的正规军!是手上沾满了无数大妖、恶鬼鲜血的、真正的刽子手!
他的实力,比那个只知道在鬼市里作威作福的幽泉鬼王,要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罗刹鬼帅进入墓室之后,那双在鬼火之中,冰冷无比的眼睛,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全场。
他看到了,那个因为强行中断炼化,而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的红衣女鬼。
他也看到了,那个一只胳膊是实体,身体却是虚幻魂魄的、不伦不类的怪异鬼魂。
他还看到了,那个倒在血泊之中,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凡人。
但他,并没有,去区分,谁是纵火的凶手,谁是无辜的凡人。
因为,他接到的命令,很简单。
也很,直接。
那就是——
屠灭此地,所有的,生灵。与,死灵!
“看来,本帅的运气,还算不错。”
罗刹鬼帅那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缓缓响起,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没想到,凶手,竟然自己,把自己给困死在了这里。”
“省了本帅,不少的功夫。”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柄,散发着无尽寒气的斩魂巨镰,遥遥地,指向了场中的绯绡与徐既川。
“是你们自己,束手就擒,跟本帅回地府领罪。”
“还是,要本帅亲自动手,将你们的魂魄,当场斩碎,再带回去复命?”
墓室之内,那本就拥挤不堪的空间,因为这批外敌的强势入侵,瞬间,变得更加的,剑拔弩张!
原本,那属于徐家内部的、父子反目、夫妻相残的厮杀,被迫,中断了。
徐既川在察觉到这股,足以碾压自己的、更加恐怖的威胁降临之后,哪里还敢,再对绯绡有任何的想法!
他不得不,万分不甘地,收回了那只,已经膨胀到极致的、攻向绯绡的麒麟臂。
转身,用一种,无比警惕,也无比恐惧的眼神,死死地,面对着眼前这个,真正的……杀神!
而绯绡,也缓缓地,从石凳之上,站了起来。
她擦去了嘴角的血迹,那双猩红的眼眸,冷冷地,扫了一眼,如临大敌的徐既川。
又,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手持巨镰,已经将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罗刹鬼帅。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只有,被打扰了“好事”的……无边怒火。
一时间。
虚弱的鬼王。贪婪的恶父。以及,来自地府的、冷酷的刽子-手。
三方,在这座,已经沦为绝地的、狭小的古墓之中,形成了一个,充满了杀机与死亡的……
死局。
谁,也别想,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