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浴血斩破午门

当沈砚率领五百黑云骑宛如黑色闪电般冲至皇宫午门前时，整座巍峨的宫门已被一种死寂而恐怖的氛围所笼罩。拦截在他们面前的，是元澈麾下那批最为隐秘、正做着最后负隅顽抗的死士。

这群亡命之徒双眼赤红且空洞，面部肌肉僵硬如铁，他们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喊杀声，只是用那被药物彻底摧毁了痛觉与恐惧的血肉之躯，如同没有灵魂的城墙一般，死死堵住了通往皇宫内院的必经之路。

沈砚猛地一勒缰绳，银色软甲在火光中折射出冰冷的杀意。他没有丝毫的退缩与手软，手中长剑直指敌阵，对着身后的黑云骑发出了不带半分感情的厉喝：

“黑云骑的将士们听令！前方这些挡路的死士，眼神涣散，肌肉僵直，显然是被元澈用西域禁药彻底洗脑、剥夺了所有痛觉与恐惧本能的怪物！他们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纯粹被药物驱动的杀戮机器！对待这种怪物，不要试图用任何言语威压去震慑他们，更不要指望他们会像南门的叛军那样产生动摇而弃暗投明！放弃一切多余的防御试探，把你们的刀剑全部精准地对准他们的咽喉与头颅！只要斩断了他们致命的中枢，再强悍的行尸走肉也只能化为地上的烂泥！随本相杀出一条血路，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重组的机会！”

话音未落，沈砚已然一马当先。他彻底摒弃了文官的儒雅，身先士卒地如同一道银色闪电般冲入敌阵。他的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到了极致，招招直逼死士的咽喉要害。伴随着令人胆寒的利刃切割声，他身上那件原本一尘不染的银色软甲，很快便被喷溅而出的鲜血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在火光与鲜血的疯狂交织中，沈砚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修罗。一名死士拼着被砍掉半边肩膀的代价，将手中淬毒的匕首狠狠划向沈砚。沈砚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斩杀，竟然不闪不避，任由那匕首划破了自己的左臂，反手一剑刺穿了那名死士的喉管。

身旁的副将见状，双目眦裂，一边挥刀掩护一边焦急地大喊：

“相爷！您的手臂受伤了！这群死士根本不要命，完全是以伤换伤的疯狗打法！您身系大胤社稷安危，更是长公主殿下如今唯一的依靠，千金之躯岂能在这宫门外与这等不知疼痛的怪物死磕？请相爷速速退居中军阵后包扎伤口，末将等就算拼尽这五百条性命，也定然在一炷香内为您蹚平这道午门，绝不误了您的平叛大计！”

沈砚一剑劈翻冲上来的两名死士，连看都未看一眼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他转过头，双眼因为杀戮而变得赤红，对着副将嘶吼般地反驳道：

“给本相退下！区区一点皮肉之伤，比起殿下此刻在长公主府所经受的煎熬与凶险，根本不及万分之一！本相深知，元澈那条疯狗一日不除，这京城的棋局便一日不算彻底收官！每在这午门外多耽误一刻，殿下那边的危险便会成倍地增加一分！本相绝不能让她独自面对这残局的余波！这种时候，没有什么千金之躯，只有一个急着去接自己女人回家的疯子！今日这午门，本相必须亲自劈开！兄弟们，用你们的命，给本相撞开这扇门！”

沈砚这种彻底不要命的修罗打法，极大地刺激了黑云骑的血性。五百铁骑发出了震天的怒吼，硬生生用战马的冲撞和锋利的刀剑，将那群不知疼痛的死士防线彻底击溃。

伴随着“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云骑踏着满地的尸体与残肢，重重地撞开了午门，那象征着皇室威严的大门终于在绝望的撞击声中轰然洞开。

随着午门告破，通往皇宫大殿的道路已然再无任何阻碍。

沈砚翻身下马，他甚至顾不得抬手去擦拭一下自己脸上那还在不断滴落的温热血迹。他单手提着那把鲜血淋漓、剑刃都已砍出缺口的长剑，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大殿的那条洁白的白玉阶梯。

此时，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恰好刺破了夜空中厚重的云层，那抹带着希望与新生的金色光芒，毫无保留地洒在这座刚刚经历过血火洗礼、满目疮痍的皇城之上。这道光芒，也直直地照亮了沈砚那双因整夜杀戮而赤红，却依然坚定得令人感到可怕的眼睛。

他每迈上一级台阶，脚下那浸透了死士鲜血的战靴，便在那洁白无瑕的玉石上留下一个刺目惊心的血印。他那粗重且带着极度疲惫的呼吸声，在空旷无人的广场上不断回荡。

沈砚抬起头，望着大殿那紧闭的朱红大门，眼中再无权倾朝野的算计，只有对元谂刻骨铭心的担忧，以及一定要带她平安回家的疯狂执念。他停下脚步，剑尖直指大殿，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宣判：

“元澈！你以为挟持了几名无辜的太妃与宫人，龟缩在这大殿之内，就能做你那可笑的皇帝大梦吗？你在权谋博弈中输给了殿下，在沙场交锋中又一败涂地，如今只敢躲在这朱红大门之后做困兽之斗！你欠大胤的血债，欠殿下的算计，本相今日便要在这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同你一笔一笔地清算！殿下还在风雪中等本相接她回家，本相绝不会再让你多活一刻！”

在这震耳欲聋的誓言中，沈砚就这样带着满身的硝烟与血腥，坚定不移地走向了那扇紧闭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