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陆氏资本海外总部的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都市的璀璨夜景,车水马龙,灯火辉煌,与南极那片死寂的白色荒原构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陆砚忱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神情专注地查阅着一份厚重的并购文件。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资本的迷雾。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一台私人独立卫星监测终端,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高频警报声。
“嘀——嘀——嘀——”
这声音尖锐而急促,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宁静。陆砚忱的眉头猛地一皱,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目光转向那台正在疯狂报警的终端。
这套系统,是他十年来斥巨资研发,并秘密绑定了沈清舟体征数据的顶级监测设备。它通过微型生物芯片,实时追踪着沈清舟的各项生命体征,是他在万里之外,守护她的唯一方式。
屏幕上,代表着沈清舟心率、体温和血压的几条数据曲线,此刻正在以极其危险的速度,断崖式地跌破人类生存的极限临界值。那不断下降的数字,如同死神的倒计时,每跳动一下,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陆砚忱的心脏上。
“清舟!”陆砚忱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沉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地盯着屏幕,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然而,更让他心惊的,还在后面。
在警报响起的同一分钟内,陆砚舟的私人情报信息网,同步拦截到了一份通过加密线路,从南极科考站发送出去的绝密简报。
那份简报的内容,赫然便是赵强伪造的那份,关于沈清舟“意外殉职”的报告。
【……沈清舟同志遭遇意外殉职。且由于地质条件极其恶劣,尸骨完全无法找回……放弃搜救……】
陆砚忱快速阅读完截获的简报内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此而凝固。
“意外殉职?尸骨无法找回?”陆砚忱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他立刻判定,这是一场由沈淮在幕后操控的蓄意谋杀!沈淮,那个他恨之入骨的男人,竟然将魔爪伸向了他唯一珍视的人!
陆砚忱直接推开座椅,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按下桌面上的紧急通讯器,声音冷酷而决绝。
“我是陆砚忱。启动最高级别行动预案。”
通讯器那头,陆氏资本海外安保部门的负责人立刻应声:“是,陆总。请指示。”
“立刻切断南极K-3科考站的所有对外通讯频段!我要它变成一座信息孤岛,拦截其向外界发送任何信息的可能!”陆砚忱下达了第一道指令。他要阻止赵强将沈清舟的“死讯”公之于众,为他的救援争取宝贵的时间。
“是!立刻执行!”
“同时,”陆砚忱的目光转向窗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动用陆氏资本的庞大资金储备,直接越过所有繁琐的国际外交申请程序和空域管制规定,以不计代价的高额定金,立刻雇佣距离南极圈最近的‘极光之刃’顶级私人极地搜救队!”
“极光之刃”是世界上最顶尖,也是最昂贵的私人搜救队。他们拥有最先进的设备和最专业的队员,能够应对任何极端的自然环境。但是,他们的收费也同样是天价,而且从不接受任何官方的调遣。
“陆总,这……”安保负责人有些犹豫,“这会引起很大的外交纠纷……”
“我不管什么外交纠纷!我要的是人!活生生的人!”陆砚忱的咆哮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告诉他们,只要能把人给我安全带回来,价格他们随便开!如果他们有任何犹豫,就告诉他们,他们的下一个任务,将是在深海里打捞自己的残骸!”
挂断通讯,陆砚忱没有丝毫停顿,他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向办公室外走去。
顶楼的停机坪上,一架黑色的私人直升机早已待命。陆砚忱乘上直升机,向驾驶员报出了一个坐标——位于南美洲最南端,火地岛的私人港口。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在狂风中稳稳地降落在了那个常年被冰雪覆盖的港口。一艘通体漆黑,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重型破冰船,正静静地停泊在码头。
这艘名为“深渊号”的破冰船,是陆砚忱耗费巨资,为自己准备的极地座驾。它配备着军工级的核动力系统和最先进的深层冰面生命探测仪,其破冰能力足以碾碎任何坚冰。
陆砚忱没有理会前来迎接的船员,他径直走进船舱,穿上了那套最高规格的极地重装防护服。当他再次出现在驾驶舱时,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陆先生,航线已经设定好了,但是……”船长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俄罗斯老船长,他看着窗外那片波涛汹涌的德雷克海峡,眉头紧锁,“现在是南极的暴风雪季节,海上的风浪太大,而且航道上有大量的浮冰,现在出航,风险极高。”
“我不管什么风险!”陆砚忱的目光穿透了驾驶舱的玻璃,望向遥远的南方,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将核动力引擎的输出功率推至最大!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这个坐标!”
他将沈清舟失踪的坐标点输入导航系统,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船长看着陆砚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一凛。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疯了。但他也知道,他无法违抗这个男人的命令。
“是,陆先生。”船长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大副下达了指令,“启航!所有动力单元全开,目标,南极圈!”
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深渊号”庞大的船身开始缓缓移动。它像一头从深渊中苏醒的钢铁巨兽,在陆砚忱的指挥下,全速驶离港口,以最直接、最狂暴的航线,向着沈清舟消失的坐标点,强行推进。
那艘黑色的破冰船,撕开翻涌的巨浪,在狂风暴雨中,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冰冷的死亡之地。它承载着一个男人所有的愤怒、悔恨与希望,势要从死神的手中,夺回他失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