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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灵堂孤影

怀了冥界大佬的崽后,我被宠翻了 时樱 2026-03-27 23:00


冰冷的水珠顺着叶倾铃苍白的下巴滴落。她裹着单薄的浴巾,伸手推开了浴室的门。

外面的光景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就在她洗去身上泥水与血腥味的这段时间里,被她花重金紧急请来的丧葬仪仗队已经完成了布置。叶家别墅的一楼客厅已被彻底清空,原本温馨的沙发、茶几和电视柜被全部搬走,偌大的空间被生硬地改为停放灵柩的场所。

两具漆黑沉重的棺木并排摆放在客厅正中央。棺木前方是临时搭起的灵台,白色的招魂幡从天花板一直垂落到地面。

叶倾铃换上了一身粗糙的麻布孝衣,面无表情地走到灵台前。

她双膝弯曲,重重地跪在父母的灵位前。身前的火盆里燃烧着黄纸,火光映照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盆底早已经积满了厚厚的纸灰。

“披麻戴孝。你这副打扮,倒比刚才在镜子前强装冷酷时,更符合你这具纯阴容器的身份。”那个带着浓郁幽冥沉香气味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白绫飘荡的灵堂上空荡开。

墨尊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冰冷嘲弄,仿佛这庄严肃穆的灵堂在他眼里只是一场滑稽的戏剧。

“这是做儿女最后的本分。”叶倾铃没有抬头,她机械地将一张张黄纸扔进火盆,声音干涩沙哑,“他们给了我一条命,又为了保我的命死在阴河里。我为他们守灵,天经地义。”

“本分?真是无知得令人发笑。”墨尊无情地碾碎了她的自我安慰,“他们主动与阴阳集市签下死契,连魂魄都被强行扣押在幽冥底层的暗牢里受审。你在这里烧再多的废纸,磕再多的头,他们连一丝烟火气都闻不到。你这不过是在自我感动罢了。”

叶倾铃捏着黄纸的手指猛地收紧,指骨泛出惨白的颜色。

“只要我还能喘气,这灵堂我就必须守。”叶倾铃死死咬住牙关,迎着虚空反驳,“这是我家,躺在里面的是我爸妈。哪怕只剩我一个人,这过场的体面我也要给他们留足!”

然而,现实的巴掌总是比恶鬼的爪牙来得更快,也更狠。

虽然叶倾铃在天亮时就按照礼数,通知了所有的亲戚和父母生前的好友。但整整一天过去了,天色已经逐渐暗沉,偌大的灵堂内,除了几名面色惊恐的丧葬工人,竟然没有一个外人踏足。

放在叶倾铃身侧地毯上的手机屏幕,时不时闪烁起刺眼的亮光。

收到的全是各种借口推脱不来的短信。有人说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有人说家里老人突然生病需要照顾。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一通打来的语音电话。叶倾铃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和免提键。

“大姑。”叶倾铃的声音在空荡的灵堂里显得分外单薄。

“倾铃啊,大姑不是心狠,更不是不念你爸的旧情。”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嫌弃,“但你爸妈走得太邪门了!那车祸现场的惨状,现在整个亲戚圈子都传遍了。大家都说你们家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是恶鬼索命!”

“他们只是出了意外。”叶倾铃的眼神愈发冰冷。

“意外?谁家意外脖子上会有那么多黑手印!”大姑的声音瞬间拔高,甚至带上了几分尖锐的指责,“倾铃,大姑家里还有刚足月的孙子。你家现在阴气太重,我们要是去了,万一沾染了晦气影响自家运势,这责任谁负?算大姑求你,这丧事你自己办吧,千万别来连累我们这些活人!”

话音刚落,电话被猛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死寂的忙音。

叶倾铃看着迅速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冷笑。当年大姑家做生意破产被债主逼上门,是父亲毫不犹豫地拿出全部积蓄帮他们填了窟窿。如今父亲尸骨未寒,换来的却是避之不及的嫌弃。

“姐姐的大姑跑咯!亲戚们全跑咯!”通风口处,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鬼童爆发出刺耳的尖笑,语气里充满了得意的嘲讽,“姐姐,活人比我们这些阴沟里的鬼还要势利眼呢!他们闻到死人的味道,跑得比兔子还快!”

墨尊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看透人性的冷漠宣告:“这便是你拼死也要维护的凡人亲情。在大难临头和切身利益面前,活人的冷漠往往比恶鬼的獠牙更直接。你现在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人走茶凉,什么叫众叛亲离。”

叶倾铃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和满屋飘荡的白绫。没有回话,只是将手边最后一把黄纸全部扔进了火盆。跳跃的火舌瞬间将那些纸钱吞噬,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纸灰。

天色渐晚,窗外的风势逐渐加大,一场新的雷雨正在酝酿。

负责丧葬事宜的仪仗队领班快步走到灵台前。这个干了半辈子白事的粗犷汉子,此刻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甚至在微微发抖。

“叶小姐,剩下的工钱我们不要了,定金退你一半。这活儿我们干不了了,兄弟们得马上撤。”领班语速飞快,一边说一边招呼手下的工人迅速收拾工具。

叶倾铃缓缓站起身,冷眼看着这群慌乱的工人:“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要负责守夜,直到明早出殡。”

“叶小姐,你就当行行好,放我们一条生路吧!”领班愁眉苦脸地指着灵堂四周,“你看看这屋子里的长明灯!不管我们换多少次灯芯,燃起来的全都是幽绿色的邪火!我手里的罗盘从进门开始就转得停不下来。这根本不是办丧事,这是在活人坟里烧纸!以此地的凶险程度,我们要是留下来守夜,明早躺在棺材旁边的就是我们兄弟几个了!”

领班说完,根本不敢看两具漆黑的棺木,带着手底下的工人连滚带爬地逃向门外,生怕多留一秒就会被夺走性命。

“连赚死人钱的活人都不敢留下来陪你。”墨尊的声音如影随形,字字诛心,“叶倾铃,你现在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了。”

“他们走了正好,落得清静。”叶倾铃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她麻木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玄关。

随着夜幕彻底降临,狂风夹杂着冰冷的斜雨猛地灌入屋内。

强风在空旷的客厅里肆虐,吹得灵堂内的白幡上下翻飞,那些悬挂的纸扎人被风吹得左右摇晃,脸上僵硬的笑容在绿色的烛光下显得分外诡异骇人。

叶倾铃站在门口,迎着刺骨的冷雨,双手用力拉住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她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门板上,用力将其关上,并毫不犹豫地反锁了三道锁扣。沉闷的金属落锁动静在屋内回荡,她亲手将外界的风雨、以及活人世界的冷漠与背叛,完完全全地隔绝在外。

门外是生人的世界,而门内,是属于她和阴魂的炼狱。

叶倾铃转过身,慢慢走回灵堂中央。

她重新在火盆前跪下,挺直了脊背。火盆里的火光照亮了前方摆放的两张黑白遗像。照片上,叶震和张岚英正对着她露出慈祥的笑容。那种笑容与停尸房里他们死不瞑目的惊恐面容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没有亲属的哀乐,没有宾客的吊唁,只有冷风穿堂而过的呜咽。

叶倾铃看着遗像,心中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今晚,这栋被阴气彻底封锁的凶宅里,只有她一个人能送父母最后一程。这种极致的孤立无援,就像一根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深处,让她原本麻木的心再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她伸手抚摸着锁骨处那枚紧贴着皮肤的镇魂血钉,感受着法器传来的阵阵灼热。

“无论今晚来的是什么路数的鬼怪,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叶倾铃仰起头,眼神中透出一股与魔鬼做交易的决绝,“这灵堂,我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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