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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宸王降临

金闺茶娇:满门孤女掀皇城 江暮雪 2026-04-07 09:33

灵堂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结冰的湖面。晏成义被那柄锈铁长刀压得喘不过气,豆大的冷汗混着血珠滑落。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硬生生踏碎了满地的积雪,也踏碎了灵堂内濒临崩溃的紧绷。
外间的家丁急促通报:“五皇子宸王萧景深驾临。”
这一声通报,让原本如同惊弓之鸟的债主们瞬间面无人色。在这个京城权贵视晏家如瘟疫的节骨眼上,宸王这位以狠辣著称的人物出现,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众人顾不得那还没被拔出的长刀,膝盖一软,齐刷刷跪了一地,就连呼吸也变得克制起来,生怕引起那位爷的注意。
灵堂大门洞开,风雪随之灌入。萧景深着一身玄色锦袍,外罩纯白鹤氅,缓步迈过门槛。他身形瘦削,踏雪而行间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气。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上,透着一种久病缠身般的苍白,唯有那双眼眸阴鸷深邃,看一眼便让人如坠冰窖。
他并未理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债主与晏成义,而是目不斜视地走向灵位。
晏晚音跪在一侧,原本苍白的脸在看到萧景深的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萧景深经过她身边时,脚步未停,目光更是如掠过一具枯骨般毫无停留。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灵位旁那个石制香炉上。那香炉极其普通,表面沾满了陈年的香灰,但在这一刻,萧景深那双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晏青辞站在棺木一侧,手中的长刀虽未出鞘,但她那如同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已经察觉到空气中那股不寻常的波动。她看得很清楚,萧景深在看向那个石制香炉时,眼底那抹浓烈的探寻。对于她而言,任何在此时此刻出现在父母灵前的朝廷中人,都不可能是来烧香拜佛的善类。晏家刚被卷入贡茶案,一切底牌都是保命的关键。
萧景深缓步靠近香炉,在距离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指尖,指尖微动,似乎要触碰那个石制香炉的边缘,那是藏有晏家隐秘暗格的位置。
那一瞬间,晏青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有丝毫犹豫,脚尖在青砖上一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暴起。手中的锈铁长刀寒芒毕露,在昏暗的灵堂内划出一道诡谲的弧度,直取萧景深的颈部要害。
“找死!”
萧景深的贴身侍卫见状,腰间长剑骤然出鞘,欲要上前拦阻,却被萧景深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身法如影,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晏青辞那狠辣的一击。
这一刀落空,晏青辞并无半分迟疑,反手就是一记扫堂腿,带着猎猎风声,直逼萧景深下盘。
萧景深单手负于身后,动作行云流水,在原地轻巧地旋身,再次化解了攻势。
“十年不见,晏家幺女的脾气倒是见长。”萧景深声音清冷,透着一股病态的虚弱,却带着玩味。
晏青辞没有搭话,她的打法完全是不顾性命的边境杀人野路子,刀尖贴着萧景深的衣袖,每一招都直奔死穴。她的动作虽粗糙,却狠辣精准,在狭小的灵堂内与萧景深错身而过。
“就这点本事?”萧景深侧身避过刺向咽喉的一刀,顺势用修长的食指轻弹刀身。
那一声脆响在灵堂内激荡开来,震得晏青辞虎口发麻,但她紧接着变招,刀锋下沉,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反切萧景深的肋下。
两人在灵堂内不断交手。萧景深始终单手负后,看似闲庭信步间便将那锈铁长刀的所有锋芒尽数化解。他每一步都踏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如同在棋盘上游走,而晏青辞则像是困兽,招式狠绝却始终触不到他的衣角。
“这就是你要守护的东西?”萧景深目光再次扫向那个石制香炉,语调平静,“如果晏家的底牌只是这点蛮力,那这贡茶案,你们死定了。”
晏青辞听闻此言,眼中杀意更盛。她深知自己并非这个男人的对手,但她骨子里流淌的是晏家人的血,哪怕是死,也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父母的灵堂。她再次发力,不顾门户大开的凶险,双手握刀,带出一道凌厉的劲风,直劈萧景深天灵盖。
这一次,萧景深并没有再躲。他抬起另一只手,以指尖稳稳夹住了那柄锈铁长刀的刀背。
两人的力道在空气中僵持,青砖在他们脚下寸寸碎裂。
“你父亲死前,有没有交代过什么?”萧景深微微压低声音,那张病态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盯着晏青辞。
晏青辞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紧绷,试图夺回长刀,却发现对方的指力犹如铁钳。她脚下再次发力,整个人凌空跃起,欲用膝盖撞向对方胸膛。
萧景深无奈轻叹,手臂微微用力一挥,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晏青辞整个人震得倒飞出去。
她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圈,单膝跪地,长刀死死抵住地面才稳住身形。她喘着粗气,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目光却愈发冰冷。
灵堂内,原本因为恐惧而跪地的债主们,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晏晚音和晏明雪满脸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战斗,她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面前这个与宸王博弈的女子,和十年前那个需要她们保护的幺妹联系在一起。
萧景深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纯白鹤氅,看向晏青辞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那种审视并非是对寻常商贾女子的审视,而是在看一枚弃子,又或是一把能杀人的利器。
“既然这么想护着,”萧景深抬手指向那个香炉,冷声下令,“那就证明给本王看,你这把锈刀,还能杀得了什么人。”
他话音未落,侍卫已经逼近了灵堂四周。
晏青辞深吸一口气,哪怕此刻肺腑隐痛,她依然死死握住长刀,没有退后半步。
“在这里动手,你会毁了这里的一切。”晏青辞死死盯着萧景深的双眼,沙哑着嗓子开口。
萧景深低头看了一眼那满地碎裂的青砖和灵堂内混乱的局面,薄唇微勾:“反正晏家已经是一堆死物,多毁这一处,又有什么分别?”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越过跪地的众人,看向门外纷乱的雪景。
“给你三天时间,把你要守护的东西找出来。若是找不到,届时,本王会亲自来收,顺便将晏府夷为平地。”
他迈步走出灵堂,踏雪远去,只留下一众债主战战兢兢地瘫软在地。晏晚音颤抖着上前,试图扶起晏青辞,却被那满身浓重的血腥味惊得手一抖。晏青辞没有看向她们,只是死死盯着萧景深远去的方向,长刀缓缓归鞘,发出清冷的回响。
灵堂内外,寒风依旧。晏青辞知道,真正的死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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