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医生的实验室里,那股混杂着消毒水与福尔马林的气味,因为林默那句冰冷的许可,而变得更加森然。
林默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了怪诞与疯狂的“丹堂”。
几分钟后,歌剧院最底层,那间囚禁着苏玛的华丽房间,大门被缓缓推开。
林默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两名手持武器的亲卫。
蜷缩在角落里的苏玛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活人的情绪——困惑。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会亲自来见她。
“带她走。”林默的命令简单而直接。
两名亲卫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苏玛的胳膊。她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被拖拽着,离开了这个囚禁了她数日的牢笼。
穿过阴暗潮湿的走廊,他们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那扇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实验室门前。
门被推开。
屠夫医生正站在一张巨大的不锈钢手术台旁,他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手术服,脸上带着病态的狂热,正在调试着什么器械。
而手术台上,躺着一个被开膛破肚的、半人半兽的缝合造物。它的胸腔还在轻微地起伏,几根连接着玻璃罐的软管,插在它裸露的脏器上,仿佛在进行某种诡异的循环。
当苏玛的目光,落在那具还在微微抽动的怪物身上时,她那双死寂的眼眸,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填满。
“不……”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悲鸣。
她终于明白,林默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放开我!放开我!”苏玛开始疯狂地挣扎,她那属于前圣女的尊严与骄傲,在这一刻被求生的本能彻底撕碎,“你要做什么?林默!你要把我变成那样的怪物吗?!”
林默没有理会她的尖叫,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两名亲卫松手。
苏玛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她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宗主,您来了。”屠夫医生转过身,他看着瑟瑟发抖的苏玛,就像屠夫看着一头即将被宰杀的、膘肥体壮的牲畜,“完美的‘容器’,她的生命力很旺盛,血脉的纯净度,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你要……你要对我做什么?”苏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不已,“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别把我变成那种……那种恶心的东西!”
屠夫医生拿起一个托盘,缓步向她走来。
托盘上,没有手术刀,没有骨锯,只有一根比正常针头粗上好几倍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粗大针管,以及一个空瘪的血袋。
“杀了你?不,不,圣女大人,您误会了。”屠夫医生蹲下身,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却显得格外狰狞的笑容,“您是如此的珍贵,是仙尊赐予丹堂的‘圣物’,我们怎么舍得,对您动刀呢?”
他拿起那根粗大的针管,在苏玛眼前晃了晃。
“我只是,需要借用一点,您那高贵的、纯净的‘生命精华’,来中和一下丹药里那些不听话的‘杂质’。”
苏玛看着那根仿佛是用来给大型牲畜注射的针管,她拼命地摇头,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不……别过来……别碰我!”
林默站在一旁,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默剧。
“动手吧。”他淡淡地开口。
得到了命令,屠夫医生不再有任何伪装的温和。他一把抓住苏玛的胳膊,另一只手熟练地将针头,狠狠地,扎进了她手臂的静脉之中。
“啊——!”
苏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她的身体,被屠夫医生用一种专业的、让她无法动弹分毫的姿势死死按住。
暗红色的、带着一丝微弱光泽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软管,缓缓地,流入了那个空瘪的血袋之中。
整个过程,苏玛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眼泪混合着恐惧,从她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滑落。
然而,无论是亲自下令的林默,还是亲自动手的屠夫医生,都对此视若无睹。
他们的目光,都只聚焦在那个正在被一点点充满的血袋上。
仿佛那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血液。
而是一个等待被榨干最后一滴汁液的,饱满的,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