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探底牌反击

日暮时分，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喧嚣渐渐散去，江晚禾一边收拾摊位上的头花，一边清点着钱匣子里的零钱，指尖划过皱巴巴的纸币，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望洲，耿同志，我们今天虽然赚了点钱，但除去雇人的工钱，还有损耗，根本剩不下多少。”江晚禾把钱匣子放在地上，语气凝重，“这几天一直这样拉锯，我们的钱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别说雇人了，就连我们自己的口粮都成问题，账面资金快见底了。”
耿浩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锁，语气急切：“是啊望洲，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骆驼家大业大，资金雄厚，他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陈望洲缓缓转过身，蹲下身，拿起钱匣子，轻轻打开，指尖快速点了点里面的零钱，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慌乱：“我知道，我已经算过了，我们的资金确实濒临枯竭了，再这样正面拉锯，用不了几天，我们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那怎么办？”江晚禾急了，往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虑，“我们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我们好不容易在骆驼的围剿中撕开一道裂缝，现在放弃，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我们也只能灰溜溜地滚回乌溪镇！”
“我没说要放弃。”陈望洲合上钱匣子，语气坚定，眼神里藏着一丝隐忍，“正面拉锯，我们耗不过骆驼，他人多势众，资金雄厚，我们硬拼，只会把自己拖垮。所以，我打算换个方式，不再跟他正面硬刚。”
耿浩连忙问道：“望洲，你有什么办法？你说，我们都听你的，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能打败骆驼，只要能在义乌站稳脚跟，我们都愿意配合你。”
“接下来，摊位的正面防线和日常运营，就完全交给你们两个人负责。”陈望洲看着两人，语气郑重，“晚禾，你继续守着摊位，雇人护着地盘，跟骆驼的马仔抢客，尽量保住我们的现金流，能赚一点是一点，不用勉强，只要能维持摊位运转就行。”
“耿同志，你还是负责摊位的安全，保护好晚禾，保护好摊位和钱匣子，骆驼的马仔要是再敢动手搞破坏，你就直接制服他们，不用客气，但也尽量别把事情闹太大，避免节外生枝。”陈望洲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要脱离正面的商业冲突，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江晚禾皱起眉头，语气担忧：“你要去做什么？现在外面骆驼的人到处都是，你一个人出去，我们不放心。”
“我要去查骆驼的底细。只有摸清他的底牌，找到他的软肋，我们才能绝地反击，才能彻底打败他，不然，我们一直这样耗下去，迟早会被他拖垮。”
江晚禾看着陈望洲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再劝也没用，只能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好，望洲，你放心，摊位我们一定会守好，你出去调查，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骆驼的人发现，要是遇到危险，就立刻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是啊望洲，你一定要小心。”耿浩也开口说道，语气担忧，“要是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不用，人多反而容易被发现。”陈望洲摇了摇头，“我一个人行动，更隐秘，更容易避开骆驼的人。你们守好摊位，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说完，陈望洲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把钱匣子交给江晚禾，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接下来的十几个昼夜，陈望洲彻底脱离了正面的商业冲突，化作一道隐秘的暗影，每天昼伏夜出，辗转在骆驼下属的加工作坊仓库外围和义乌各大物流集散地。他穿着破旧的衣服，装作流浪汉的样子，蹲在仓库外围的角落，一动不动，仔细观察着仓库的动静。
白天，他趁着仓库工人上班、物流集散地繁忙的时候，暗中记录着进出仓库的货物数量、原材料的运输车辆，还有工人的上下班时间；晚上，他就躲在暗处，观察仓库的守卫情况，记录着货物的夜间流转情况，凭借着细致的观察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每天深夜，陈望洲都会悄悄回到摊位附近，找到江晚禾和耿浩，对接情况。这一天深夜，陈望洲浑身沾满了灰尘，脸上也带着疲惫，却眼神锐利，他找到正在收拾摊位的两人，开口说道：“晚禾，耿同志，我这几天观察下来，已经有了一些收获。”
陈望洲接过水，喝了一口，“我观察了骆驼的三个加工作坊仓库，还有两个物流集散地，发现他的货物流转很频繁，每天都有大量的劣质头花运进运出，原材料大多是最便宜的劣质布料，采购量很大，但价格很低。”
“我算了一下他的出货量和进货成本，发现他的利润其实很低，之所以能支撑这么大的规模，就是靠剥削那些加工作坊的工人，压低工人工资，靠人口红利赚钱，而且他的所有头花，都是仿造别人的款式，根本没有自己的设计。”
耿浩皱起眉头，语气疑惑：“你的意思是，骆驼的商业帝国，看起来庞大，其实都是虚的？他就是靠抄袭和剥削工人，才撑起来的？”
“没错，就是这样。”陈望洲点了点头，“他们根本没有产品研发和创新的能力，他手下的加工作坊，只会跟风复制别人的款式，别人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根本没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他之所以能打压我们，就是靠低价倾销和人多势众，靠囤积大量的劣质库存，打价格战。”
“他的软肋，就是他的模式本身。”陈望洲语气锐利，“他极度依赖抄袭和低价倾销，囤积了大量的劣质头花库存，这些库存，全靠低价才能卖出去。一旦义乌市场上，出现一款在样式、做工上，完全超越他现有头花的新产品，他的那些劣质库存，就会瞬间失去市场竞争力，没人会买他的劣质仿品。”
“到时候，他囤积的那些库存，就会变成压垮他资金链的致命累赘。”陈望洲继续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笃定，“他为了打价格战，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在原材料采购和库存上，一旦库存卖不出去，资金无法回笼，他的资金链就会断裂，到时候，他的那些加工作坊，就会因为没钱进货、没钱发工资而倒闭，他的商业帝国，也会瞬间崩塌。”
耿浩眼睛一亮，语气激动：“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设计出一款全新的、比他的头花好很多的新产品，就能彻底打败他？这太好了！我们有晚禾，她最会设计头花，之前的头花样式，都是她升级的，只要她再设计一款更好的，我们就能反击了！”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陈望洲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晚禾，你的设计能力，就是我们反击的关键。骆驼的头花，都是劣质布料，样式单一，做工粗糙，你只要设计出一款样式新颖、做工精细、材质更好的头花，而且在功能和体验上，完全超越他的认知，就能彻底碾压他的劣质仿品。”
“我没问题！”江晚禾立刻应道，语气坚定，“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琢磨新的样式，之前的头花，虽然精致，但还有提升的空间。我可以设计一款带小珍珠或者小绒球的头花，样式更新颖，做工更精细，而且用更好一点的布料，肯定能超越骆驼的劣质仿品！”
“好，太好了！”耿浩也激动地说道，“只要我们能设计出这样的新产品，就能打破骆驼的价格战，就能让他的库存变成累赘，就能彻底打败他，就能在义乌站稳脚跟了！”
“不过，我们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陈望洲语气凝重，“我们的资金已经濒临枯竭，没有钱采购更好的布料和珍珠、绒球这些辅料，就算晚禾设计出了新产品，也做不出来。而且，我们还要继续雇人守摊位，维持日常运营，这都需要钱。”
江晚禾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语气担忧：“是啊，我们现在没钱了，就算有再好的设计，也做不出来。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吧？”
“你们别着急，我已经有办法了。”陈望洲语气平静，“我这几天调查的时候，发现骆驼的原材料采购渠道，虽然隐蔽，但也有漏洞。他采购的劣质布料，都是从一个小作坊进的，价格很低，我可以想办法，从那个小作坊，以更低的价格，采购一些稍微好一点的布料，暂时先支撑我们制作新产品的样品。”
“而且，我们可以先制作少量的样品，拿到市场上试卖，只要样品能吸引客户，能卖出好价格，我们就能回笼一部分资金，然后再批量制作，慢慢扩大规模。”陈望洲继续说道，“另外，我还查到，骆驼的物流运输，有固定的时间和路线，我们可以在他的物流运输上，做一点文章，拖延他的货物周转，让他的库存积压得更多，加快他资金链的断裂。”
“太好了，望洲，你想得太周到了！”江晚禾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语气激动，“我明天就开始设计新产品，尽量快点设计出来，然后我们就制作样品，拿到市场上试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