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罪证定王氏

议事厅内，赫连烟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目光死死锁定王氏，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苏嬷嬷，把她面前的箱子踢开，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这些年，到底贪了侯府多少银子！”
苏嬷嬷立刻领命，快步上前，抬脚就朝着王氏面前的红木箱子踢去。箱子重重倒地，箱盖被震开，里面白花花的白银瞬间散落一地，泛着冷冽的光，还有几本泛黄的阴阳账本，也跟着掉了出来，摊开在青砖地面上，清晰可见上面记载的字迹。
在场众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议论声瞬间响起。一名管事低声对身旁的人说：“我的天，这么多银子，二夫人这得贪了多少年啊？”另一名管事连连点头：“还有那些账本，看着就不是伪造的，这下二夫人是彻底跑不了了。”
老太君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着佛珠，指节泛白，厉声呵斥：“都闭嘴！吵什么吵！”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再出声，目光却都偷偷落在地上的银子和账本上。
王氏看着散落一地的白银和账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微微发抖，却还是强撑着，挥舞着双手，大声否认：“不！这不是真的！这些都是假的！赫连烟儿，你故意伪造这些东西陷害我，你就是想趁机除掉我，霸占侯府的大权！”
“伪造？”赫连烟嗤笑一声，从苏嬷嬷手中拿过一份汇总好的账单，展开后，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我是不是伪造，你听着就知道了。从你掌管侯府采买以来，共计贪墨侯府公款三千七百二十六两，没错吧？”
王氏眼神慌乱，大声反驳：“胡说！我没有贪墨那么多，你这是凭空捏造数字，故意冤枉我！”
“凭空捏造？”赫连烟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当众陈述，“去年冬月，采买木炭，京城市价五十文一斤，你让刘忠虚报一百文一斤，多报五百斤，贪墨二十五两；腊月采买布匹，市价八十文一匹，你虚报一百五十文一匹，多报三十匹，贪墨两百一十两；今年正月采买肉类，市价一百二十文一斤，你虚报两百文一斤，多报两百斤，贪墨十六两……这些数字，你敢说有一句是假的？”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氏，继续说道：“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可你忘了，每一笔采买，都有对应的单据，每一笔贪墨，都有迹可循。你利用采买职务之便，虚报价格、多报数量，然后让城南的供应商，把多出来的银子，通过关联交易，分批次转移到你娘家名下的商铺，先是每月固定转五十两，后来涨到一百两，短短三年，就转移了近两千两，我说的没错吧？”
每一个数字，都掷地有声，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王氏的要害，将她长期以来的遮羞布，撕得粉碎。王氏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浑身抖得更厉害，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先前的嚣张和侥幸，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氏坐在一旁，看着王氏的惨状，心里慌得不行，却还是强装镇定，对着老太君福了福身，说道：“老太君，您别听她胡说，这些数字都是她编的，账本也是伪造的，二嫂怎么可能贪墨这么多银子？”
“编的？伪造的？”赫连烟转头看向李氏，眼神冰冷，“是不是编的，是不是伪造的，自有证据说话，你急什么？等处置完王氏，就轮到你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李氏，目光重新落回王氏身上，语气愈发冰冷：“你刚才说，这些都是我伪造的，那我再给你看点东西，看看你还能不能狡辩。”
话音刚落，赫连烟就从苏嬷嬷手中拿过一叠文书，狠狠甩在了王氏的脸上。文书散落一地，有城南几家供应商签字画押的认罪文书，还有刘忠的画押供词。“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王氏颤抖着捡起一份认罪文书，看到上面供应商的签字和手印，还有详细记载的和她勾结、虚高报价的过程，脸色彻底没了血色。她又捡起刘忠的供词，上面清晰地记载着她指使刘忠转移赃款、销毁证据，还有深夜让刘忠送账本和封口费出府的全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最后还有刘忠的鲜红手印。
“不……不可能，刘忠怎么会背叛我？他怎么敢把这些都写出来？”王氏彻底慌了，双手紧紧抓着供词，指甲都快要嵌进纸里，眼神涣散，满是难以置信。
“背叛你？”苏嬷嬷上前一步，语气冰冷，“他不背叛你，难道要跟着你一起被官府处置吗？你当初为了自保，让他替你顶罪，让他偷偷转移证据，他早就对你心怀不满，如今证据确凿，他自然要如实交代，以求从轻发落。”
刘忠跪在地上，连忙磕头附和：“二夫人，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想被官府处置，我只能如实交代。那些事情，都是你让我做的，供词上写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撒谎。”
“你闭嘴！你这个叛徒！”王氏歇斯底里地大喊，想要冲上去撕打刘忠，却被身旁的护院死死按住。她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大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些都是你们串通好的，都是你们陷害我的！”
“陷害你？”赫连烟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供应商认罪了，你的心腹也认罪了，账本、银两、供词，一样都不少，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老太君看着地上的罪证，又看了看歇斯底里的王氏，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王氏！你这个孽障！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你贪墨侯府公款，转移赃款，勾结外人，你对得起顾家，对得起长风，对得起侯府上下的所有人吗？”
王氏被老太君的呵斥声吓得一哆嗦，挣扎的力度渐渐小了下来。她看着地上的罪证，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忠，看着在场所有人鄙夷的目光，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护院们松开手，王氏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想要再辩解几句，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周围的管事们，看着王氏的模样，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一个个低着头，心里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没有跟着王氏一起贪墨，不然，今日落得这般下场的，就是自己。
苏嬷嬷看着瘫软在座椅上的王氏，低声对赫连烟说道：“夫人，王氏已经彻底崩溃了，证据确凿，她再也无法狡辩了，您看，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她？”
赫连烟微微颔首，目光冷冽地扫过王氏，语气坚定：“处置她，自然要按规矩来，她贪墨公款，作恶多端，绝不能轻饶。不过，在处置她之前，还有一个人，该轮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