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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家宴论兵威

把侯爷当老板后,我在内宅杀疯了 山野来信 2026-05-21 13:37


偏院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顾长风靠在床头“苏嬷嬷,去告诉赫连烟,今日我要在正厅摆接风家宴,让全家老小都出席,包括她和三个孩子。”
苏嬷嬷面露难色,躬身说道:“侯爷,您伤势未愈,不宜劳累,家宴之事,不如等您伤势好转再办?而且,夫人那边,恐怕需要您亲自去说。”
“我是侯府之主,摆一场家宴,还需要向她请示?”顾长风语气冰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只管去传我的话,她若是识相,就乖乖带着孩子们来正厅,若是不来,就休怪我不顾及夫妻情分!”
苏嬷嬷不敢违抗,只能应道:“是,侯爷,奴婢这就去传信。”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偏院。顾长风缓缓坐直身子,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心中暗忖:今日这场家宴,就是我重拾家主威严的第一步,我要让赫连烟,让三个孩子,都知道,我才是这侯府真正的主人。
不多时,苏嬷嬷回来禀报:“侯爷,夫人说了,会带着大少爷、大小姐和二少爷准时到正厅,让您先过去,她随后就到。”
顾长风微微颔首,由亲兵搀扶着,缓缓起身,一步步朝着正厅走去。每走一步,伤口都传来阵阵剧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弯腰示弱。他知道,今日的家宴,关乎他的尊严,关乎他能否重新夺回侯府的掌控权,绝不能输。
抵达正厅时,桌上已经摆满了精美的菜肴,荤素搭配,摆盘精致,却没有以往家宴的喧闹,透着一种极其克制且高效的氛围,下人们站在一旁,各司其职,安静有序,没有丝毫懈怠。顾长风被亲兵搀扶着,走到主位上坐下,强撑着身体,神色威严,等待着赫连烟和孩子们的到来。
没过多久,赫连烟便带着顾子期、顾婉清和顾子望走了进来。赫连烟依旧穿着一身青色常服,神色平静;顾子期身着黑色护卫服,身姿挺拔,眼神冷峻;顾婉清穿着素雅的衣裙,神色沉稳;顾子望则穿着整齐的锦袍,乖乖地跟在赫连烟身后,眼神乖巧。
“见过父亲。”三个孩子齐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没有以往的怯懦或顽劣。赫连烟则站在一旁,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侯爷。”
顾长风看着坐在下首的三个子女,心中微微一动,随即摆出严父的架势,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语气威严:“今日摆这场家宴,一是为我接风,二是想看看你们这阵子的变化。子期,你如今掌管侯府护卫,又习武多年,我就从兵法武艺上考考你,也让我看看,你这些年到底学了些什么。”
他原以为,顾子期会如往常般,低头受教,唯唯诺诺,任由他训斥和指点,毕竟,以前的顾子期,最畏惧的就是他这个父亲。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顾子期只是微微抬眸,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畏惧,甚至在听到他提及边关阵法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专业层面的质疑。
“父亲,兵法武艺,并非只靠勇猛,更要讲究策略和统筹。”顾子期语气平静,没有丝毫谦卑,“您提及的边关阵法,固然勇猛,却并非最优之选,甚至存在诸多疏漏。”
顾长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不满:“顾子期,你放肆!我在边关带兵打仗多年,经历过大小战役无数,实战经验丰富,你不过是在侯府当护卫,学了些皮毛,也敢质疑我的阵法?”
“父亲,我并非质疑您的实战经验,而是从全局统筹的角度,指出其中的疏漏。”顾子期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您在边关打的那场关山战役,虽然最终取胜,却也身受重伤,究其原因,就是阵法部署不当,资源调配不合理。”
“你胡说八道!”顾长风厉声呵斥,腹部的伤口因情绪激动而刺痛,“那场战役,我孤军深入,击溃敌军主力,虽身受重伤,却也重创敌军,乃是一场胜仗,何来疏漏之说?”
“胜仗固然是胜仗,却付出了太大的代价,得不偿失。”顾子期淡淡说道,随即转头对着身旁的护卫下令,“去,把我书房里的微缩沙盘搬来。”
“是,统领!”护卫连忙应道,转身快步离去。顾长风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眼神冰冷地看着顾子期,心中怒火翻涌,却也有几分好奇,他倒要看看,顾子期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赫连烟坐在一旁,神色平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早已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顾婉清和顾子望也乖乖坐着,没有插话,只是眼神专注地看着顾子期。
不多时,护卫将一个特制的微缩沙盘搬了进来,放在饭桌旁的矮几上。沙盘上,山川、河流、军营部署,都清晰可见,正是关山战役的地形地貌。顾子期站起身,走到沙盘旁,拿起一旁的小旗,语气平静地说道:“父亲,我现在就为您复盘这场关山战役,让您看看,其中的疏漏到底在哪里。”
顾长风冷哼一声,语气不屑:“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复盘出什么名堂来!若是你说不出个一二三,看我怎么罚你!”
顾子期没有理会他的怒火,手中的小旗精准移动,指着沙盘上的军营部署,缓缓说道:“父亲,您当时率领精锐部队孤军深入,直捣敌军巢穴,确实勇猛,可您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后勤补给。”
他一边移动小旗,一边详细述说:“您孤军深入两百里,导致后勤补给线被拉长了整整两百里,这两百里的补给线,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光是粮草损耗,就浪费了整整三成。而且,补给线过长,极易被敌军偷袭,一旦补给被断,您的部队就会陷入绝境,到时候,别说击溃敌军,恐怕连全身而退都难。”
“一派胡言!”顾长风反驳道,“我当时已经安排了护卫守护补给线,怎么会轻易被偷袭?而且,粮草损耗乃是常态,何来浪费之说?”
“父亲安排的护卫,虽然精锐,却分散了兵力,导致前线作战的兵力不足,这也是您身受重伤的原因之一。”顾子期语气平静,继续说道,“而且,这三成的粮草损耗,并非常态,若是您能合理统筹调度,缩短补给线,优化资源配置,最多只会损耗一成粮草,剩下的两成,足以支撑部队多打一场胜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所说的,不仅仅是阵法部署,更是统筹调度和损耗概率。一场胜仗,不仅要看结果,还要看付出的代价,若是代价过大,就算赢了,也得不偿失。您的实战经验固然宝贵,可若是不能用合理的策略和统筹,将损耗降到最低,再多的实战经验,也难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和浪费。”
顾子期手中的小旗依旧在沙盘上移动,口中述说的,全是顾长风闻所未闻的“统筹调度”与“损耗概率”,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那场战役的疏漏,每一个数据,都有理有据,无可辩驳。他将顾长风毕生的实战经验,用冰冷的数据和模型,一点点拆解,一点点分析,让顾长风引以为傲的战功,变得漏洞百出。
顾长风坐在主位上,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浑身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愕然和震惊。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哑口无言,没有一句话能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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