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深夜探秘踪

偏院的寒风渐渐平息，老槐树的枝干停止摇晃，昏暗的灯光映着顾长风失魂落魄的身影。他靠在树干上，手中端着那碗早已凉透的汤药，眼神空洞地望向侯府深处的灯火，这几日，他安心服药养伤，身体渐渐有了起色，伤口也在慢慢愈合，可内心的焦躁，却愈发强烈。
苏嬷嬷收拾完屋内的碗筷，走出来见他依旧靠在槐树下，忍不住上前劝道：“侯爷，夜已经深了，风也凉了，您伤势刚好，快进屋歇息吧，别再在这里吹风了，免得伤口复发。”
顾长风缓缓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执拗：“苏嬷嬷，你说，赫连烟到底有什么本事？她不过是个自幼长在商贾之家的女子，怎么能在短短几个月里，把侯府改头换面，把上下打理得严丝合缝？”
苏嬷嬷叹了口气：“侯爷，夫人确实有本事，心思细、懂谋划，府里上上下下，没人不佩服她。或许，这就是夫人的能耐，跟出身没关系。”
“能耐？”顾长风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信，“我不信，仅凭她一个商贾之女，能有如此改天换地的手段。这侯府百年的根基，规矩繁多，人心复杂，她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就收服所有人？怎么可能把产业做得这么大？”
“肯定有问题。”他攥紧拳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反复推演这几个月侯府的变迁，断定赫连烟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说不定，她还在利用侯府的声望，在京城暗地里经营某种见不得光的暴利生意，靠着那些黑心钱，收买人心、扩充产业，不然她哪来这么多银钱，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苏嬷嬷心中一惊，连忙劝道：“侯爷，您可别胡思乱想，夫人打理侯府的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府里的产业也都是明面上的生意，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您可不能凭着猜测，就冤枉夫人啊。”
“冤枉她？”顾长风语气坚定，“我没有冤枉她！你想想，她一个商贾之女，怎么会懂统筹调度，怎么会懂军营的护卫安排，怎么会把侯府的产业做得风生水起？这背后要是没有高人指点，没有见不得光的生意支撑，根本不可能！”
“我不甘心，我绝不能就这么沦为家中的虚职摆设，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把侯府变成自己的东西。”顾长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我在边关练就了一身潜行侦察的本事，今日，我就亲自去抓取她勾结外人、做见不得光生意的证据。只要拿到证据，我就能以此为筹码，拿回侯府的管家大权，揭穿她的真面目！”
苏嬷嬷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拉住他的衣袖：“侯爷，万万不可啊！您伤势还没痊愈，深夜潜行太过危险，而且夫人安排的护院戒备森严，若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啊！您就安分守己养伤，别再冒险了！”
“放开我！”顾长风甩开她的手，语气强硬，“我意已决，今日必须去！若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我还算什么武定侯，还算什么曾经的战神？你不用劝我，也不用声张，若是我没回来，就当我从来没有出过偏院。”
见他态度坚决，苏嬷嬷知道劝不动，只能红着眼眶说道：“侯爷，那您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勉强自己，若是遇到危险，就赶紧回来，奴婢在这里等您。”
顾长风没有回应，只是转身走进屋内，不多时，便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劲装，身形显得愈发挺拔。他将腰间的佩剑系紧，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口，确认没有大碍后，便悄悄来到院门口，屏住呼吸，观察着院门外的动静。
此刻，院门外的护院正在按时换班，两人低声交谈着，丝毫没有察觉到院内的动静。“今日轮到咱们值夜，可得仔细点，夫人吩咐过，不能让任何人随意进出偏院，尤其是侯爷，绝对不能让他出去闹事。”一名护院说道。
“放心吧，咱们守在这里，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偷偷出去。”另一名护院笑着说道，“再说了，侯爷伤势刚好，估计也没力气折腾，咱们只要守好院门，就不会出问题。”
顾长风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他缓缓蹲下身，借着院墙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绕到院门侧面的墙角。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腹部伤口愈合时的阵阵麻木感，脚下发力，纵身一跃，便翻过了院墙，稳稳地落在了墙外的阴影里。
落地后，他没有停留，立刻矮下身子，利用假山与长廊的阴影，快速穿梭在侯府的院落中。他对侯府的旧有地形了如指掌，再加上这些日子暗中观察，摸清了护院的巡逻规矩，避开了府中几处明哨，动作敏捷，如同一只蛰伏的猎豹，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途中，他遇到两名巡逻的护院，连忙躲在假山后面，屏住呼吸，看着两人缓缓走过。“你说，夫人最近怎么总在寿安堂偏厅待到深夜？听说每天都有外人来见她，不知道在谈什么要紧事。”一名护院疑惑地说道。
“谁知道呢，夫人的心思，咱们可猜不透。”另一名护院说道，“不过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就不会出错。再说了，夫人做的事，都是为了侯府好，咱们照着吩咐做就行。”
顾长风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一喜，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没错——赫连烟果然在暗中勾结外人，寿安堂偏厅，就是他们密谈的地方。他悄悄跟在两名护院身后，待两人走远后，便加快脚步，朝着寿安堂的方向走去。
寿安堂外，守卫比其他地方更加森严，门口站着两名精锐护院，神色冷峻，戒备森严。顾长风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绕到寿安堂偏厅的侧面，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正好可以隐匿身形。
他深吸一口气，腹部的麻木感越来越强烈，可他丝毫没有退缩。他脚下发力，纵身翻上老槐树，稳稳地落在一根粗壮的枝干上，隐匿在茂密的枝叶间，尽量压低身体，避免被护院发现。
他缓缓探出头，透过半掩的雕花木窗，仔细观察着屋内的一举一动。屋内灯火通明，摆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书桌上堆满了文书和账册，赫连烟坐在书桌后，神色平静，正在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书，身边站着一名心腹管事。
顾长风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屋内，心中暗暗盘算：看来，那个幕后推手还没到，我就在这里等着，等他一出现，我就立刻跳下去，将他们当场擒获，拿到他们勾结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