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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猎杀开场

替嫁入宫,娘娘靠演技权倾天下 蘑菇的猹 2026-05-23 09:29



“小姐,您……您真的要把这张网撒出去吗?”

春桃蹲在柳如絮的脚边,一边为她冰冷的双脚盖上薄毯,一边担忧地问道。

柳如絮靠在枯柳树下,看着天上疏淡的云,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网已经撒出去了,春桃。现在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等。”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又带着千钧的重量。

接下来的半个月,碎玉轩偏殿的门,再也没有打开过。

柳如絮仿佛真的成了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每日除了喝药,就是躺在床上静养。而春桃,则成了她唯一的眼睛和耳朵,每日悄无声息地出去,又悄无声息地回来,带回那张“网”上捕捉到的、各种各样零碎的“猎物”。

“小姐,听说今天早上,又有两个新晋的秀女被打了板子,拖出去了。一个是因为想给陛下送汤,冲撞了李贵妃的仪仗;另一个,是在御花园唱歌,被王皇后以‘言行轻浮’为由,罚去了浣衣局。”

“小姐,吏部尚书家的那位千金,前几天不是还得宠吗?今天就被李贵妃寻了个错处,罚跪在长春宫外,听说膝盖都跪出血了,陛下也没说一句话。”

“小姐现在宫里头人心惶惶的,那些新来的秀女,活下来的连一半都不到。一个个都夹着尾巴做人,谁也不敢再出头了。”

春桃每天汇报着这些消息,声音里满是后怕。

柳如絮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会咳嗽几声,那张脸,在昏暗的油灯下,愈发显得苍白瘦削。

她知道,时机,快到了。

李贵妃的疯狂打压,王皇后的暗中算计,再加上前朝李家与皇权之间愈发紧张的对峙,让整个后宫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疲惫期。

所有冒头的、有威胁的,都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现在,所有人的神经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后的松懈状态。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再有精力,去关注一个早已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奄奄一息的“病秧子”。

这天夜里,柳如絮叫住了正准备去吹灯的春桃。

“春桃,把那扇破窗户,用布条堵上吧。”

“啊?”春桃愣了一下,“小姐,您不是说……要让这屋子看起来更破败一些吗?”

“不必了。”柳如絮轻轻咳了两声,声音依旧虚弱,但比起前些天,却多了一丝中气,“从明天起,皇后娘娘赏的那些补品,也不必再藏着了。每日,都给我炖上一盅。”

春桃的眼睛瞬间亮了:“小姐!您的意思是……您的病……”

“是时候,该‘好’了。”柳如絮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碎玉轩的小厨房里,终于飘出了久违的药膳香气。

柳如絮不再于深夜站在风口自虐,而是开始真正地调养自己的身子。

那些被她封存已久的、皇后赏赐的“猛药”,被她以一种极其巧妙的方式,重新搭配。她让春桃去御花园的角落里,采摘一些看似不起眼、实则能中和药性的草药,混在其中。

猛烈的药性被化解,变成了真正温和滋补的良方。

她的高热,在极短的时间内奇迹般地退了下去。那张枯槁如死灰的脸,也一日比一日恢复了血色。

又过了几日,春桃从内务府回来,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喜色。

“小姐!您猜怎么着?今天我去领份例,那些太监对我客气多啦!还问我您的病好些了没呢。我听他们说,现在宫里太平了,他们也懒得再盯着咱们这儿了。”

“嗯。”柳如絮正在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着自己那头略显干枯的长发,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是时候了。”她放下梳子,站起身。

“春桃,去,把我们那扇关了快一个月的门,打开吧。”

“是,小姐!”

春桃应得格外响亮,她快步上前,拉开门闩,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宫门。

午后明媚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驱散了满室的阴冷和霉气。

柳如絮眯着眼,站在阳光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对外宣称,自己承蒙皇后娘娘的恩典和补品庇佑,缠绵月余的风寒,终于痊愈了。

这个时机,掐得刚刚好。

她完美地避开了新秀女入宫后,那场最血腥、最惨烈的交锋。当所有人都斗得精疲力尽、死伤惨重时,她这个“幸存者”,才悄无声息地,从坟墓里“爬”了出来。

偏殿的梳妆镜前,柳如絮静静地坐着。

春桃正用一把牛角梳,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着长发。

“小姐,您的头发又长长了,也比之前有光泽了呢。”春桃看着镜中人,由衷地感叹道。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脸。

那张脸,因为大病初愈,还带着几分苍白和羸弱,下巴尖尖的,显得格外楚楚可怜。一双眼眸,像被秋雨洗过一般,清澈而干净,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真。

任何人看到这样一张脸,都不会将她与“威胁”二字联系在一起。

只会觉得,这是一个侥幸从鬼门关活下来的、需要人怜惜的可怜人。

柳如絮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寒潭。

“不必上妆了。”她开口说道,“胭脂和口脂都免了,就用些最清淡的润肤膏便好。”

“啊?小姐,您好不容易病好了,不该打扮得精神些吗?”春桃不解。

“精神?”柳如絮轻轻一笑,“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要那么精神做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我病了,病得很重,现在,也只是一个侥幸活下来的、身子骨还没养利索的药罐子。”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镜中那张苍白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她知道,自己身上那些可能带有威胁性的标签——“知县之女”、“识文断字”、“有几分姿色”——都已经被这场大病,彻底洗刷干净了。

在皇后和贵妃的眼中,她现在,只是一个侥幸活下来的、毫无背景、不值一提的透明人。

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转过头,对春桃说:“去,把我箱子里那件月白色的素净衣裳拿出来。再准备一盏小巧些的灯笼,要糊上最薄的灯纸。”

“是,小姐。”春桃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要做什么,但还是立刻转身去准备。

柳如-絮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看着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

她知道,属于她的猎杀时刻,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她为那位孤僻、多疑又烦闷的帝王,精心准备的第一出大戏——一朵于寒夜中悄然绽放,能解人语、慰人心,却又柔弱无害的“解语花”——即将在这深宫之中,惊艳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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