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娘娘靠演技权倾天下
蘑菇的猹
2026-05-23 10:11
“您就安心地去吧。”
柳如絮看着那个在她的怀中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的男人,那双向来清冷如水的眼眸之中没有半分悲伤,只有一片大功告成的冰冷平静。
她轻轻地将他那早已冰冷僵硬的身体放回龙榻之上,为他仔仔细细地盖好了那床绣着九天金龙的明黄色锦被,仿佛他只是睡着了。
在承乾宫外的那场无声的杀戮被漫天的大雪彻底掩埋、了无痕迹之时,皇城最偏僻、最阴冷也最被人遗忘的角落——冷宫。
另一场蓄谋已久的最后的复仇也迎来了它最终的结局。
一等大宫女春桃穿着一身厚实的深紫色宫装。
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当初刚入宫时的那份胆怯与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这深宫之中浸淫多年才能历练出来的沉稳与冷漠。
她的手中端着一个用厚厚的黑布严密遮盖着的朱漆托盘。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身形高大、面无表情的粗使太监。
她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地踏入了这座关押着无数紫禁城怨魂的残破院落。
此时的王氏,也就是那位曾经母仪天下、高高在上的大渊皇后,早已失去了往日里所有的端庄与傲气。
她身着一件单薄的、早已辨不出原来颜色的破旧不堪的宫装。
那身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细腻皮肤,如今早已被冻疮和污垢所覆盖。
一头曾经乌黑亮丽的青丝,如今也像一堆枯草,蓬头垢面地散乱着。
尤其是她那张曾经保养得宜的脸上,那几道被狮子猫留下的深可见骨的爪痕,早已结成了几条极其丑陋的狰狞伤疤,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半疯半癫的厉鬼。
她正蜷缩在那四面漏风的破屋角落里,身体因为饥饿和寒冷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当听到那不属于这里的陌生脚步声时,王氏那双早已因为绝望而变得浑浊不堪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了一丝极其扭曲的病态希冀。
是……是陛下!
一定是陛下!
一定是他想起了他们之间那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了!
一定是他念着她王家在他登基之时那从龙的功劳了!
他是来接她出去的!
他一定是来接她回凤仪宫的!
“陛下……陛下……”她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挣扎着想要从那冰冷的地上爬起来。
然而,当她终于看清了那个逆着光、缓步向她走来的来人时,当她看清了那张她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熟悉的脸庞时,她眼中那刚刚才燃起的一丝希冀,瞬间便化为了最极致的惊恐与最刻骨的怨毒。
“是你?!”
“春桃!”
“柳如絮那个贱人!她派你来做什么?!来看本宫的笑话吗?!”
“滚!你给本宫滚出去!”
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兽,挣扎着想要扑上来撕碎眼前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奴才。
春桃却没有理会她的任何疯癫与咒骂。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极其冷漠地掀开了手中托盘之上那层厚厚的黑布,露出了里面那早已为她准备好的最后“恩赐”。
一壶用最精美的西域琉璃打造的酒壶和一只用最上等的和田白玉雕琢而成的晶莹剔透的酒杯。
酒壶里盛着的是一种散发着诡异甜香的琥珀色液体。
“王氏,”春桃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这后宫之中呼风唤雨、双手沾满了无数无辜怀孕妃嫔与成型皇嗣鲜血的蛇蝎毒妇,用一种毫无任何波澜的平静语调,一字一句地宣告了她家主子对她那最后的判决。
“我家娘娘让奴婢来送您最后一程。”
“娘娘说您到底是曾经的国母,总不好让您在这阴冷潮湿的冷宫之中孤苦伶仃地病死、饿死。”
“这壶‘合欢醉’是陛下当初赏给娘娘的西域贡酒,千金难求。”
“今日娘娘便将此酒转赠于您,也算是全了你们之间那最后的一点姐妹情分。”
“黄泉路上,您也好走得体面些。”
合欢醉?
王氏在听到这三个字时,浑身猛地一颤!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哪里是什么西域贡酒!
这分明是太医院秘制的最歹毒的一种赐死专用的剧毒!
据说此酒入喉香甜,入腹却如万千钢刀凌迟,能让饮酒之人在最极致的清醒痛苦之中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亡!
“不……不!”
在这极致的恐惧之下,王氏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欲。
她拼命地挣扎着,手舞足蹈地试图打翻那致命的酒壶。
“我不要喝!我不要死!柳如絮!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你以为你杀了我,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我告诉你!陛下他生性多疑!他今日能为了你废了我!明日就能为了别人杀了你!”
“我在下面等着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她所有的挣扎与咒骂都是徒劳的。
常年的饥寒交迫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根本无力反抗。
春桃对着身后的那两个如同铁塔一般的粗使太监冷冷地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死死地按住了王氏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另一人则用那蒲扇般的大手强行地捏开了她的下巴。
春桃亲自端起那壶散发着死亡甜香的毒酒,面无表情地将其涓滴不剩地尽数灌入了她的喉咙。
“呃……呃……咕噜……”
剧毒入腹,王氏的身体瞬间蜷缩成了一团。
她在那冰冷肮脏的泥地上痛苦地翻滚着、痉挛着。
那双曾经充满了算计与恶毒的眼睛死死地凸出。
黑色的、带着腐烂内脏碎片的血,从她的七窍之中不断地涌出。
最终,在这极度的无尽痛苦与不甘之中,她缓缓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殿外的方向,仿佛在控诉着这不公的命运。
昔日那不可一世的大渊皇后,就此化作了一具无人问津的冰冷肮脏的尸体。
而她那所谓的“姐妹情分”,也终于用这种最血腥也最讽刺的方式画上了最后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