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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帝梦终碎

替嫁入宫,娘娘靠演技权倾天下 蘑菇的猹 2026-05-23 10:13



“只因为你们萧家的男人都一样,都该死。”

柳如絮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像一把最钝的生了锈的刀,一刀一刀地来回切割着龙榻之上那个早已奄奄一息的帝王那最后、也是最脆弱的一道神智防线。

“不……不……”

萧凌疯狂地摇着头。他不相信,他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身披凤袍、眼神冰冷如霜的陌生女人,不是他那个会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絮儿,不是那个会在他耳边柔声软语劝他保重龙体的絮儿,不是那个为了他可以连性命都不要的、他的絮儿!

这一定是一场噩梦!一定是他病得太重而产生的幻觉!

面对榻上那个还在垂死挣扎的可悲帝王,身披凤袍的柳如絮没有像往日那般满脸疼惜地立刻扑入他的怀中,去安抚他那早已脆弱不堪的情绪。她只是极其冷漠地停在了距离那张华丽的龙榻仅仅三步开外的位置,不再向前一步。

这短短的三步距离,在此刻却犹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冰冷天堑,彻彻底底地划清了高高在上的掌控者与那匍匐在地的卑微蝼蚁之间那绝对的界限。

“絮……絮儿……”萧凌艰难地从那早已被他抓得不成样子的锦被之中,伸出了那只颤抖的、枯瘦如柴的手掌。

他试图像往常一样去触碰那片他最熟悉的、最贪恋的柔软衣角。他祈求着,祈求着眼前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可怕噩梦。只要他能再次感受到她的温度,只要她能像往常一样握住他的手、对他说一句“陛下,别怕”,这场噩梦就会醒过来。

然而,柳如絮只是居高临下地冷冷俯视着他,任由那只曾经掌控着天下生杀大权、如今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的手尴尬地、无助地悬在半空之中,然后重重地、无力地垂落,砸在了那冰冷的金砖之上,也砸碎了他心中那最后的一丝可笑幻想。

在萧凌那充满了绝望与不敢置信的注视之下,柳如絮用一种毫无任何温度、完完全全剥离了所有情感的平静语调,开始了一场堪称世界上最残忍的凌迟,一场诛心的盛宴。

那把早已磨得锋利无比的诛心利刃,一旦出了鞘,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柳如絮看着龙榻之上那个还在痛苦喘息的男人,那双清冷如水的眼眸之中没有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继续抛出了那更加致命的、血淋淋的真相。

“陛下,”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您是不是还时常会想起当初我那可怜的嫡姐柳如兰是如何丧心病狂地在我那碗燕窝粥里下毒的?”

“您是不是还时常会为了当初您为了保护我而雷霆震怒、大开杀戒,亲手将我那所谓的‘家族’连根拔起,而感到一丝丝的愧疚与心疼?”

萧凌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双早已失去了神采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柳如絮却笑了。那笑声很轻很轻,却像一根根带着倒钩的细长针,一根一根地扎进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那臣妾今日便再告诉您一个秘密。”她极其从容地娓娓道来,“那不过是臣妾联合了您最信任的太医院院判沈长风,为您精心上演的一出苦肉计罢了。”

“那碗所谓的‘毒药’是假的,是臣妾为了让您亲眼看到一场最逼真的‘中毒’大戏,而忍受着五脏六腑如烈火灼烧般的剧痛,亲口服下的微量毒引。”

“而臣妾之所以这么做……”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嘲讽,“不过是想借着您这把全天下最锋利也最听话的刀,来彻彻底底地斩断那个一直妄图牵绊着我、吸食我血肉的可笑‘家族’罢了。”

“同时……”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也顺便将您心中那廉价的可悲怜惜与同情榨取到极致。”

“毕竟,一个为了您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的女子,您又怎会怀疑她呢?”

萧凌听闻此言,那干瘪的、早已凹陷下去的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起来。他想起来了!他想起了当初他为了保护这朵在他眼中纯良无比的娇花而大开杀戒的场景!想起了柳如兰临死前那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眼神!想起了柳家满门被打入天牢时那凄厉绝望的哭喊!

如今看来,那所有的一切都像一个天大的、讽刺的笑话!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的一场表演,亲手屠戮了她的满门!而那个女人此刻却正站在这里,用最平静的语调告诉他,那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戏。

然而,真正的绝杀还在后头。

柳如絮看着龙榻之上那个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开始剧烈抽搐的男人,微微倾下了身。她用一种极其残忍又极其温柔的言语,揭开了那场曾经震惊了整个朝野、也彻底奠定了她在萧凌心中那无可替代地位的李贵妃“滑胎”惨案的最后遮羞布。

“陛下,”她的声音像魔鬼的呢喃,轻轻地响在他的耳边,“您是不是也很好奇?”

“为什么李静娴那个蠢货,她的那场‘假孕’大计会败得那么快、那么惨?”

“您是不是也一直以为是她丧心病狂,设计陷害,才导致了我那场血染石阶的‘滑胎’惨剧?”

她直起身,看着他那早已因为惊骇而扭曲了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说道:“臣妾告诉您,根本就没有什么李贵妃的阴毒算计,那所有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臣妾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那所谓的‘西域贡猫’,所谓的‘狂躁散’,都不过是臣妾用来迷惑您和迷惑那群蠢货的障眼法而已。”

“那一日真正让臣妾‘滑胎’的,”她的眼中闪烁着近乎疯魔的决绝光芒,“是臣妾在赴宴之前,亲口吞下的那颗由沈长风亲手为我熬制的、足以让任何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都当场血崩而亡的虎狼之药!”

“是臣妾用我自己的半条命,和我那还未成型的可怜血脉作为最后的筹码,与您进行的一场足以换取李家满门覆灭的惊天豪赌!”

“而您……”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最残忍的胜利微笑,“我最亲爱的陛下,您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这番话如同一千把、一万把淬了这世间最猛烈剧毒的利刃,极其精准地、毫厘不差地刺穿了萧凌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他回想起来了!他回想起自己当年面对那一盆盆从产房里端出来的刺目血水时,那肝胆俱裂、撕心裂肺的恐惧!他回想起自己在那之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对柳如絮那近乎病态的疯狂补偿与毫无底线的宠爱!

巨大的、被当成一个玩物般肆意愚弄的屈辱感和那被自己最深爱的女人用最残忍的方式背叛的彻骨痛楚,在瞬间便摧枯拉朽般地击穿了他那最后的心理防线!

“啊——!啊——!”

他在龙榻之上疯狂地抽搐着、挣扎着!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绝望的野兽般的嘶吼!

他那双早已浑浊不堪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他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的女人,眼中流露出的是最极致的悔恨与最刻骨的怨毒!

他后悔了。他后悔当初为何要在那太液池畔停下他的脚步。他后悔为何要爱上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魔鬼!他更后悔为何没有在她第一次露出獠牙的时候就亲手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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