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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主母铁腕清账

手撕绿茶后战神侯爷他超爱 啤酒肚 2026-05-23 12:14



主院那棵百年老海棠树下,春兰手里拿着扫帚,满心憋屈地开始清扫地上的落叶。秋菊则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院门外,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定。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沈清清连看都没再多看她们一眼,带着碧荷径直走回了内室。她褪下那身厚重繁复的正红色主母华服,换上了一身轻便利落的常服,端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悠然地抿了一口。

敬茶风波带来的暗潮汹涌,在这主院里似乎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然而,这份平静只维持了不到半个时辰。

一阵极为嘈杂的喧哗声突然从青石板院落外传了过来。那声音里夹杂着沉重木轮碾压地面的摩擦声,以及粗使婆子们粗重的喘息与呼喝声。

秋菊原本还无精打采地守在院门外,见到来人这般庞大的阵仗,吓得脸色一变,赶紧转过身,扯着嗓子朝院子里大声通传起来。

“夫人!外头……外头账房的李管事带着几十个粗使婆子,推着好些独轮车冲着咱们主院来了!”

沈清清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碧荷出去看看情况。

碧荷快步走到内室门口的廊檐下,居高临下地朝院门口望去。

只见数十名身强体壮的粗使婆子,推着十几辆沉重的独轮车,浩浩荡荡地涌入了主院那原本宽阔整洁的青石板院落。随着李管事的一声令下,婆子们手忙脚乱地将车上的东西倾倒在院落中央。

那根本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整整十年的陈年旧账!

这些账册年代久远,许多纸张早已泛黄发脆,边缘甚至生出了大片大片的黑绿色霉斑。成百上千本账册如同倾泻的垃圾一般,很快就在院落中央堆积成了一座小山。随着账册的翻滚跌落,一股刺鼻的陈腐气味夹杂着发霉发酸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主院。原本飘散着淡淡花香的院落,此刻简直成了个令人作呕的废纸库。

堆积如山的账本几乎占满了半个院落,彻底堵住了通往内室的道路。

李管事站在那座账本小山前,用袖子捂着鼻子挥了挥眼前的灰尘,随后抬起头,看向廊檐下的碧荷,皮笑肉不笑地大声喊话。

“碧荷姑娘劳烦进去通禀一声。表姑娘交接了管家对牌,特意吩咐我们账房,说新夫人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精明人,做事最讲究个有头有尾。既然夫人明日就要查账理亏空,那单单看这三年的账目如何能看清侯府的底细?表姑娘体恤夫人,特意命我们去废弃的库房底端,把这侯府整整十年的账册全给搬了过来。这十年的进项开销全在这儿了,请夫人慢慢过目核对!”

碧荷看着眼前这堆散发着恶臭的破烂,气得浑身发抖。她几步跨下台阶,指着李管事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你闭上你的狗嘴!你在这侯府当差是把脑子当没了吗!表姑娘接手管家不过区区三年,夫人要查账,自然是查她这三年经手的明细!你们把这十年发霉发臭的陈年破烂推到主院来是安的什么黑心肠!这等腌臜东西堆在这里,你们是想用这霉气熏坏了夫人的身子,还是想用这座垃圾山把我们主院给埋了!你们这分明是借着交接的由头,故意刁难主母,想要在这主院里撒野!”

李管事被碧荷这般指着鼻子骂,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挺直了腰板,搬出柳眉那套说辞,大声狡辩反驳。

“碧荷姑娘这话说的可就没道理了。咱们做下人的,不过是奉命行事。表姑娘说了,这侯府的亏空不是一日两日造成的,那是十年来滚雪球一样滚出来的窟窿。夫人既然当着全府管事的面夸下海口,说一笔一笔重新理清楚,那自然要从源头查起。我们把十年的账册毫无保留地全交出来,这是对夫人的绝对坦诚。夫人若是嫌弃这些账本脏乱,大可以把对牌和钥匙再交还给表姑娘。表姑娘哪怕连着三个月不睡觉,也会替夫人把这些烂账理清楚,绝不让夫人受这份罪。”

“你……”碧荷气结,刚要继续发作,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沉稳且极具威严的脚步声。

沈清清从内室走了出来。她神色冷峻,犹如笼罩着一层寒霜。她缓步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院子里那座散发着恶臭的账本小山,以及那个满脸得意之色的李管事。

负责搬运的数十名粗使婆子见新夫人出面,吓得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沈清清没有立刻发火,而是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压抑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一招疲兵之计。表妹这心思,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沈清清的声音并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人心的犀利,她直视着李管事,开始了毫不留情的当众拆穿与降维打击。

“李管事,你回去替我转告表妹。她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她故意让人搬来这十年的霉烂旧账,把我的院子堵个水泄不通。这第一,是为了恶心我,给我这主院添堵败兴。这第二,她是算准了我一个人根本看不完这堆积如山的账册。她企图用这种汪洋大海一般的琐碎破烂,耗干我的精力,让我知难而退,最终不得不低头认输,把这管家权原封不动地奉还给她!”

沈清清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犹如锋利的刀刃,死死钉在李管事的脸上,语气越发严厉,字字珠玑地大声反击。

“可她大错特错了!她以为这等手段就能吓退我沈清清?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这十年的账册,我今日照单全收!我不怕账本多如牛毛,我不怕这纸张发霉发臭。我就怕这厚厚的纸堆里头,藏着某些人这三年来中饱私囊、做假账贪墨侯府家业的黑心肠!她既然敢把旧账翻出来混淆视听,那我就如她所愿,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把这镇北侯府的底子翻个底朝天!”

李管事被沈清清这般雷霆般的反击震得脸色微变,他原以为这位娇贵的世家千金看到这等恶心的场面会气得直哭,甚至直接将账本扔出去,那表姑娘便能落个新夫人不学无术、不理家务的口实。却没想到,沈清清竟然毫不退缩地接下了这个天大的烂摊子。

李管事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镇定,大声警告起来:“夫人既然有这等过人的眼力和精力,那自然是侯府的福气。只是这十年的账目牵扯极大,各家铺子庄子的流水混乱。夫人若是自己查不清楚,出了什么纰漏冤枉了底下当差的人,到时候只怕这侯府上下的人心都要散了,侯爷怪罪下来,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担待不起。”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侯爷来压我!”沈清清陡然拔高音量,直接出言训斥,将当家主母的无上威严彻底释放出来。

“你在这账房当管事,领的是镇北侯府的月钱,不是她柳眉一个表亲发给你的恩赐!你们若是觉得法不责众,觉得跟着她就能把这账目糊弄过去,那你们就睁大眼睛看好了!这侯府的规矩,从我沈清清接过对牌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改姓沈了!既然这十年的账本全在这里,那便不需要你们账房再插手核对了。”

沈清清抬起手,指着院子里的几十名粗使婆子,立刻下达了强硬的指令,根本不给对方留任何退路。

“你们几个,立刻去外头搬些桌椅来,就在这院子里摆开!再去外面买几十斤上好的驱霉香料在院子四周点燃!既然账本送来了,就不许再拉回去。我就把这些账本堆在院子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查!碧荷,你立刻拿我的对牌,去外面请京城里最顶尖的十个老账房先生来府里盘账!我出双倍的银子,哪怕是日夜不休,也要把这十年来的每一笔进项开销,尤其是这三年来的流水,给我一文钱一文钱地核算清楚!”

沈清清的目光再次扫向面色惨白的李管事,语气中透着极度的森寒与杀伐果断,大声宣告着查账的最终规矩。

“李管事你回去给那些跟着表姑娘做假账的人提个醒。若是查出来十年里那些无关紧要的死账也就罢了。若是让我查出这三年内,有人借着买办采买、庄子收成的名义中饱私囊,做阴阳账本掏空侯府家底!查出一两银子,我便砍他一根手指!查出一千两,我便直接拿上账本将他送去京兆尹的大牢,让他全家老小去北境服苦役!连吞进去的骨头渣子,我都要让他给我吐出来填补这侯府的亏空!”

这番毫不留情、铁血的宣告,犹如一阵寒风刮过主院的青石板。

李管事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本以为这是个让新主母下不来台的好差事,却没想到自己直接撞在了刀口上。若是真的从外面请了不相干的顶尖账房先生来彻底盘查,那这三年里账目上的那些猫腻,绝对经不起这般剥茧抽丝的推敲。

负责搬运的数十名粗使婆子更是吓得浑身哆嗦,生怕这查账的怒火波及到自己身上。

账本依然如山一般堆积在院落中央,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下人们个个面露为难的神色,暗中战战兢兢地观察着台阶上那位神色冷酷的新夫人。整个主院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度压抑而紧张。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镇北侯府这后宅的天,是真的要变了。一场惨烈的查账风暴,即将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瘤彻底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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