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撕绿茶后战神侯爷他超爱
啤酒肚
2026-05-23 12:44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顾生喷出那口鲜血的瞬间被彻底抽干了。触目惊心的鲜血将阵亡名单染得一片模糊。
赵刚吓得肝胆俱裂,急忙上前死死扶住顾生摇摇欲坠的身子,大声惊呼。
“侯爷!您切莫气坏了身子啊!属下这就去请军医来!”
顾生粗暴地一把推开赵刚的搀扶。他抬起手背,狠厉地抹去嘴角的残血,那双原本因心碎而涣散的眼睛,此刻已经被极度的愤怒与骇人的杀意彻底填满。
他像一头陷入癫狂的猛兽,一把抓起桌案上那张犹如催命符般的伪造密信,将那枚刻着苍狼图腾的暖玉玉佩死死攥在掌心。随后,他另一只手重新拔出那把削铁如泥的佩剑,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书房。
“全都给我让开!谁敢阻拦,杀无赦!”顾生对着庭院中惊惶失措的侍卫们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顾生一路劈开沿途阻挡的风雪,剑锋在寒风中划出冷冽的光芒,径直冲向了侯府正中央的主院。
主院门前守夜的丫鬟婆子见侯爷这副满身煞气、提剑杀来的可怖模样,吓得纷纷尖叫着跪在雪地里,连连磕头,根本不敢上前阻拦半分。
顾生没有任何停顿,他直接抬起一脚,带着排山倒海的怒意,将主院紧闭的房门重重踹开。
门板猛地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门轴甚至在这剧烈的冲击下隐隐断裂。夹杂着冰雪的刺骨冷风瞬间灌入原本温暖如春的室内,将屋内的烛火吹得疯狂摇曳。
屋内,沈清清正端着一碗刚刚在小厨房的药炉前熬制了两个时辰的温阳热汤。她听到巨响,立刻转过身,正准备微笑着迎上前去关心丈夫夜归的疲惫。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顾生往日的温存,而是雷霆万钧的怒火。
顾生没有任何解释的言语,他大步踏入房内,直接将那封伪造的密信与刻着敌国图腾的玉佩,如同砸向仇人一般,狠狠地砸在沈清清的脚下!
沈清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颤,手中的托盘瞬间脱手。
“咣当”一声脆响,瓷碗摔得粉碎,滚烫的汤汁混杂着名贵的药材四处飞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氤氲出一片狼藉。
冰冷的空气在两人之间迅速蔓延,将那碗热汤的暖意彻底冻结。
顾生手腕一翻,锋利的剑尖直直地指着地上那枚玉佩。他双目赤红如血,胸膛剧烈起伏,嗓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刚刚吐过血而变得嘶哑难听,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在切割着一切。
“沈清清!你这副贤妻良母的伪善面具,到底还要在我面前戴到什么时候!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地上那些东西!我且问你,这信里口口声声写的破庙遇险,那不负旧日的救命之恩,究竟是从何而来!你那个在敌国当细作头目的相好,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把咱们大渊朝的江山、把镇北军十万将士的性命当作你通敌的陪嫁!”
沈清清满脸错愕地看着眼前暴怒如狂的丈夫,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侯爷!您大半夜提剑闯入主院,一开口便是这等诛心之论,究竟是受了谁的蛊惑?什么破庙遇险?什么敌国细作?妾身自出阁以来,日日在这侯府内宅里为您操持家业,哪里来的这等荒谬绝伦的事情?”
沈清清一边大声辩解,一边本能地低下头,伸出因为操劳而略显苍白的手指,将地上的信件捡了起来。
当她展开信纸,看清上面那毫无二致的笔迹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迅速扫过信中的内容。
当她看到信中详尽地泄露了黑风口三更天的视线盲区、老鹰嘴废弃栈道的防线漏洞,甚至明确指引敌军如何斩断镇北军粮道这些大逆不道的谋逆之言时。沈清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她终于明白顾生为何会发这般雷霆之怒了。
“荒谬!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沈清清猛地抬起头,虽然心中震惊,但她依然保持着当家主母的理智与镇定。她毫不退缩地直视着顾生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声音清脆且掷地有声地开始出言辩驳。
“侯爷!您是统帅千军的将领,难道连这等拙劣的离间计都看不穿吗?这信上的字迹虽然与我的相似,但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蓄意模仿我的笔迹,刻意伪造了这封密信来进行栽赃陷害!我沈清清生是大渊的人,死是大渊的鬼,怎么可能写出这等丧心病狂的卖国言论!侯爷您平日里多疑也就罢了,可在这等大是大非面前,您怎么能仅凭一封伪造的信件,就定了结发妻子的死罪!”
顾生听到沈清清还在试图狡辩,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且失望的冷笑。
“好一个栽赃陷害!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若不是我今夜恰好抓到了你派去送密信的那个残废奴才,听到了他临死前吐着毒血对你的攀咬,我或许还会信了你这番鬼话!你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你再低头看看那枚玉佩!你若是再敢说那上面的苍狼图腾也是有人栽赃给你的,我现在就一剑劈了你!”
沈清清顺着顾生剑尖所指的方向,将目光落在了那枚被砸落在汤汁旁边的玉佩上。
当她的目光触及那枚玉佩温润的色泽,尤其是边缘那道熟悉的古朴纹理时,沈清清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一道惊雷直接劈中了她的天灵盖。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拿着信纸的手彻底失去了力气,信纸如同一片枯叶般飘落在地。
沈清清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那所谓的苍狼图腾。她的视线被那枚玉佩本身死死地吸住了。灵魂深处,那段被她刻意尘封、关于前世惨死与死而重生的绝密记忆,在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被粗暴地唤醒。
前世,在那座四面漏风的破庙里,外头下着骇人的暴雪。她与那个同样陷入绝境、命若草芥的落魄巨贾相互扶持。为了换取一口救命的糙米,她毫不犹豫地解下了这枚从小贴身佩戴的暖玉玉佩,冒着风雪去当铺死当了。
沈清清震惊得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
“这……这枚玉佩怎么会在这里?这信上写的破庙风雪……难道……”
沈清清在心中绝望地呐喊。她震惊于这世上除了那个江南巨贾,竟然还有第三个人知晓她前世的这段隐秘经历!更让她感到极度恐惧的是,这段真实发生过、纯粹为了报恩与救命的恩情,竟然被人以如此狠毒的手法,生生地扭曲成了她与敌国细作私定终身、出卖国家军机的通敌罪证!
这简直是一个针对她量身定制、完美到令人窒息的死局!她甚至连那段经历的真相都无法对顾生说出口,因为重生之事,说出来根本没人会信,只会让顾生觉得她已经疯魔了。
顾生看着沈清清那副震惊到失语、浑身发抖的模样,心中的猜忌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证实。
“怎么?没话说了?被我彻底戳穿了你那层虚伪的面皮,连辩驳的借口都找不到了吗?”顾生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审判,剑尖又向前递进了一寸,几乎抵住了沈清清的咽喉,大声咆哮,“你还在想怎么编造谎言吗!那些在边关冰天雪地里被你出卖军机而战死的心腹将领,他们全都在地下看着你!你这个恶毒至极的细作,你到底把咱们大渊朝的布防底细全都卖给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