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后,我成了哑巴战神的顶级嘴替
章鱼小丸子
2026-05-23 13:38
御花园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各家官员与贵妇们在席间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一派歌舞升平的皇家气象。
苏晏浅坐在偏僻的女眷席位角落,将手中的半块桂花糕咽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清茶,冲淡了口中的甜腻。她的目光始终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鹰隼,越过那些花枝招展的贵妇们,死死地定格在场地中央那片气氛最为凝重的主桌区域。
主宴区内,官员们正端着酒杯,按照品级高低,极其讲究地互相敬酒寒暄。就在这看似极其和谐的推杯换盏之中,异变突生。
一直坐在前排、面色沉静的吏部尚书张尚书,突然毫无预兆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坐席,径直走向场地正中央。
在所有官员和女眷惊愕的目光中,张尚书撩起朝服下摆,对着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重重地双膝下跪。
“皇上!微臣有本要奏!此事事关我大燕朝边境安宁与朝堂法度,微臣即便粉身碎骨,今日也必须在这御前直言进谏!”张尚书的声音洪亮且带着极其悲愤的腔调,瞬间盖过了御花园内所有的丝竹之声。
整个宴会场地瞬间鸦雀无声。原本正在敬酒的官员们纷纷停下了动作,贵妇们也惊慌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跪在场地中央的张尚书身上。
皇帝微微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酒樽,俯视着张尚书,语气威严地开口:“张爱卿,今日乃是皇后举办的赏花宴,众卿家皆在此同乐。你有什么要紧的折子,非要在此刻扫了大家的兴致?”
“皇上恕罪!微臣若是还有半点退路,也绝不会在这等场合惊扰圣驾。只是此事牵涉甚广,且证据确凿,微臣若是再隐瞒不报,便是对皇上的大不敬,更是对大燕朝百姓的犯罪!”张尚书一边说着,一边从极其宽大的朝服袖口中,掏出一份用黄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奏折。
他双手捧着奏折,极其恭敬且用力地高举过头顶。
“皇上,微臣要参奏的,是关于北境边防军垦封地归属的重大争议。微臣接到北境地方官员的加急密报,指控战神靖王萧驭川,仗着自己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竟然纵容麾下北境军的将领,在北境边关一带,强行侵占地方百姓世代耕种的良田,将其强行划为军垦封地!这种强取豪夺、与民争利的行径,不仅激起了边境极大的民怨,更是将我大燕朝的律法视若无物!”
此言一出,整个御花园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各家官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大变。
靖王萧驭川,那是大燕朝真正的战神!他十四岁披甲上阵,在北境苦寒之地镇守十年,杀敌无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生生为大燕朝打下了一片极其稳固的江山。如今张尚书竟然当着满朝文武和皇室宗亲的面,公然指控这位战神纵兵抢占百姓良田,这简直是要在朝堂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一直坐在偏僻角落里的苏晏浅,在听到“侵占良田”四个字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她的大脑立刻将这关键的信息与之前掌握的情报联系了起来。
这批引发巨大争议的北境良田,其产生的极其庞大的收益,正是她之前在西市查出的、太子党羽暗中搜刮的那笔庞大黑金的真正源头!
原来如此!太子党羽不仅在京城市井中利用地痞流氓收取保护费,他们更大的手笔,是利用职权在边境侵占良田。而现在,张尚书竟然将这顶强取豪夺的黑锅,极其阴毒地扣在了远在北境、手握兵权的靖王萧驭川头上!
苏晏浅的视线立刻从张尚书身上移开,如同锐利的刀锋一般,直接劈向了坐在皇族席位最前排的那个极其显眼的位置。
那里,坐着大燕朝的战神,靖王萧驭川。
萧驭川此刻正端坐在一张特制的座椅上。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蟒袍,衣襟处用极其暗沉的银线绣着猛兽的图腾。在那场极其惨烈的北境决战中,他虽然大获全胜,但也身受重伤。
面对张尚书如此极其严厉且足以致命的指控,萧驭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慌与愤怒。他面沉如水,那一双如同深渊般极其深邃且冰冷的眼眸,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跪在场地中央的张尚书,整个人透着一种久经沙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他没有开口反驳半个字,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半分,就那样保持着不发一言的状态。
张尚书见萧驭川毫无反应,以为他心虚了,便更加肆无忌惮地抛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极其致命的物证和人证。
“皇上,微臣绝非信口雌黄。微臣这里有一份北境地方官府呈递上来的土地契书。这份契书上,清清楚楚地盖着北境地方官府的红印,证明那些被侵占的良田,原本确实是属于当地百姓的私产。”
张尚书将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契书连同奏折一起,极其恭敬地递给了走下台阶的首领太监。
随后,他转过头,对着御花园外高声大喊:“将人证带上来!”
不多时,两名御林军押着一名穿着极其破旧的粗布麻衣、头发花白且满脸风霜的边境老农,走进了这极其奢华的皇家御花园。
那老农显然从未见过如此极其盛大且威严的场面,吓得浑身发抖,一进到场地中央,便双腿一软,重重地磕头如捣蒜。
“草民……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老农的声音颤抖得极其厉害,甚至带着凄厉的哭腔。
张尚书指着跪在地上的老农,转身面向皇帝,语气极其沉痛地说道:“皇上,这位老农便是北境边关的受害百姓之一。他家祖祖辈辈耕种的五十亩水田,全都在上个月被靖王麾下的北境军强行圈占。他一家老小如今流离失所,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若不是地方官员拼死将他护送进京,皇上您如何能知晓这等骇人听闻的暴行!”
老农听到张尚书的话,仿佛找到了极其巨大的靠山,立刻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极其粗糙的双手捶打着地面。
“皇上啊!草民冤枉啊!那些当兵的简直就是强盗啊!他们拿着刀枪冲进草民的田里,把草民刚种下去的秧苗全给毁了。他们说那是靖王千岁的军垦封地,谁敢多说一句就要砍头啊!草民的儿子上去理论,被他们活活打断了腿啊!求皇上给草民做主,把田地还给草民吧,不然草民一家老小都要饿死了啊!”
老农字字泣血的控诉,在安静的御花园内回荡,让在场的许多官员和贵妇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张尚书满意地看着老农的表演,他转过身,将所有尖锐的矛头,直接且毫不留情地对准了萧驭川。
“靖王殿下!如今物证人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身为大燕朝的亲王,手握重兵,本该保境安民。可你却纵容部下做出这等天理难容的恶行,你对得起皇上的信任,对得起大燕朝的列祖列宗吗!”张尚书的质问极其严厉,仿佛已经将萧驭川钉死在了耻辱的十字架上。
首领太监将那份包裹在黄绢里的奏折和那份极其刺眼的土地契书,小心地呈递到了皇帝的龙案之上。
皇帝伸出戴着极其华贵玉扳指的手,解开黄绢,翻开那份极其详细的奏折,又仔细查看了那份盖有北境地方官府红印的契书。
随着皇帝视线的移动,他原本还带着几分威严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眉头深深地皱起,形成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川”字。
皇帝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农,也没有理会慷慨陈词的张尚书。他缓慢地抬起头,将深沉且带着巨大压迫感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下方、始终保持沉默的萧驭川。
“靖王,张尚书奏折中所言,这契书和这老农控诉之事,你作何解释?”皇帝的声音极其低沉,听不出喜怒,但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帝王之威,静静地等待着萧驭川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