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后,我成了哑巴战神的顶级嘴替
章鱼小丸子
2026-05-23 13:41
大堂内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两人之间已经达成了一项危险又牢固的交易契约。但萧驭川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依然紧紧盯着苏晏浅。身体却是向后退开,直到距离柜台后的苏晏浅正好三步远的距离才停下。
这是一种极具压迫感且绝对安全的距离。他需要一场彻头彻尾、毫无干扰的无声测试,来彻底验证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真有通天彻地的神异本事,还是只凭着极高的智商在察言观色、胡乱揣测。
萧驭川身姿笔挺地站在暗影中,不发一言,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没有半分牵扯。他直接在脑海深处,快速调出了一套极度生僻且变化多端的连环阵法。这套阵法是他早年间在一本孤本兵书上看到的,从未在任何实战中演练过,世间绝无第三人知晓。
柜台后的苏晏浅此刻并没有戴着那副茶色水晶墨镜。当萧驭川的目光死死锁定她双眼的那一瞬间,读心术毫无阻碍地被触发。
一幅极其复杂、标注着无数进攻与防守路线的排兵布阵图,如同潮水一般直接冲刷进苏晏浅的脑海。
苏晏浅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萧驭川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开了口。
“靖王殿下,既然我们都已经把话说开,连交易都谈妥了,您这又是何必呢?大半夜的不回王府去睡安稳觉,非要站在这里像审犯人一样考校我的本事。您该不会真的以为,白天在御花园里,我是凭着运气去猜中您心里那些反驳逻辑的吧?”
萧驭川面沉如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脑海中阵法的推演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行,您既然非要亲眼见证一下才肯安心,那我就受点累,给您把这定心丸喂到嘴里。”苏晏浅叹了口气,直接伸手抓起柜台上那把老旧的算盘。
她动作利落地将算盘翻转,拆下边框,倒出圆润的算盘珠子。随后,她将目光从萧驭川的脸上移开一半,一边看着桌面,一边凭借着脑海中接收到的画面,双手翻飞,将那些算盘珠子快速在木桌面上排列组合。
“您脑子里现在想的这套东西,还真是够复杂的。这阵法一环扣着一环,处处都是杀机。您先别急着变换后续的走位,我这手里没有兵将,只有这几颗破木头珠子,摆起来可跟不上您脑子转的速度。”
苏晏浅一边摆弄,一边像拉家常一样不停地对着萧驭川输出。
“喏,您看好了。最前面这一波,前锋呈极其锋利的锥形突击之势,就是为了撕开敌人的口子。中间这块我多放几颗珠子,代表您的中军坐镇压阵,稳如泰山。至于左右这两边,两翼完全呈大雁展翅的形状拉开,随时准备合围包抄。这是您心里刚才默背的那套连环阵法最核心的初始布局。殿下,您自己睁眼瞧瞧,我摆的这前锋、中军和两翼的位置,跟您脑子里此刻想的画面,可有半个点位的偏差?”
萧驭川缓缓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那张破旧的木桌面上。那一颗颗散落的算盘珠子,竟然分毫不差地复刻了他脑海中最隐秘的阵法布局。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如果说御花园的地形常识还有可能被一个游历丰富的商人女儿知晓,那这套绝密阵法的重现,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但他是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战神,仅仅读取阵法这种带有极强逻辑推演性质的信息还不够,他要测试她是否能跨越逻辑,直接窥探那些毫无关联、深埋心底的隐秘记忆。
萧驭川再次抬起头,目光比刚才更加凌厉。他彻底抛弃了兵法谋略,在脑海中刻意去翻找一段极度绝密的皇室童年糗事。那是当今大燕皇帝还在潜邸当皇子时,因为性子太过贪玩,在御花园里一脚踩空,整个人直接倒栽葱掉进泥坑里的窘态。
这段记忆被死死封锁在皇室最核心的几个人口中,谁要是敢向外透露半个字,迎来的必将是灭顶之灾。
苏晏浅原本还在拨弄桌上的珠子,脑海中的画面突然一转。肃杀的排兵布阵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华丽锦缎的小男孩,满身黑泥、连眼睛都睁不开,正四脚朝天在烂泥里大哭的滑稽场景。
接收到这段画面的瞬间,苏晏浅的嘴角根本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一个极其明显的憋笑微表情直接浮现在脸上。
但她很快意识到这画面里的小泥猴子是谁,心里打了个突,迅速咬紧后槽牙,强行将面部肌肉调整回严肃冷漠的状态。
“殿下,您这人平时看着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像块在雪地里冻了千年的石头。我是真没想到,您这心里头藏着的秘密,竟然是一个比一个荒唐好笑。咱们可是刚刚结盟的合作伙伴,您拿这种掉脑袋的绝密事情来试探我,是不是有些太不厚道了?我要是不小心把这事儿宣扬出去,明天天一亮,咱们俩是不是都得排着队去菜市口等着砍头?”
苏晏浅一边说,一边伸出食指,沾了沾刚才算账时不小心滴落在桌面上的冷茶水。
她迎着萧驭川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继续用言语拆穿他的心思。
“当今圣上,那可是九五之尊,平时坐在龙椅上威风八面,谁敢抬头多看一眼?谁能想到他小的时候,竟然会因为太过贪玩,在御花园里摔成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您脑子里刚才浮现出的那画面实在是太生动了,满身满脸全都是黑泥,挣扎着爬不起来,活脱脱就像个刚从地底下刨出来的泥猴子。这种事您也敢在这个时候拿出来想,您的胆子可比我大多了。”
说话间,苏晏浅沾着茶水的手指已经在桌面上快速勾勒完毕。
她收回手,指着桌面上那两个水渍未干、字迹娟秀的字,目光坦荡地看向萧驭川。
“泥池。”
苏晏浅字正腔圆地念出自己写下的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自信。
“这两个字,加上我刚才说的那些细节,应该足够证明我刚才到底在您的脑子里看到了什么吧?殿下,现在您悬在嗓子眼里的那颗多疑的心,总算可以彻底放回肚子里了吧。我苏晏浅的异能,货真价实,绝无半点弄虚作假。您这笔买卖,做得稳赚不赔。”
萧驭川的目光紧紧盯着桌面上那渐渐渗入木纹的“泥池”二字。在这确凿无疑的证据面前,所有的巧合和猜测都被彻底推翻。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任何武功、却能轻易将他彻底看穿的女人,在这一刻,他终于完完全全地确认了苏晏浅具备读取他人深层意识的骇人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