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嫁的败家子竟是满级大佬
月亮
2026-05-23 14:43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柳府那个平日里只用来倾倒垃圾、走杂役的偏僻角门外,王婆子和另外几个嘴碎的婆子,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她们搬了几个小马扎,坐在门洞的阴影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交头接耳。
“我说,这都快午时了,那小贱人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真被夜家大少爷给打死了吧?”一个婆子吐掉瓜子皮,幸灾乐祸地说道。
“死了才好呢!”王婆子冷哼一声,脸上满是恶毒,“省得回来碍夫人的眼。不过我猜啊,八成是没脸回来!你想想,替嫁过去的,新婚之夜就被夫君扔下,自己独守空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王姐姐说的是!我估摸着,她这会儿啊,正躲在夜家哪个角落里哭呢!说不定连夜家的门都出不来!”
“哈哈哈,那敢情好!咱们在这儿等着,就当是看猴戏了!”
几个婆子笑作一团,言语间充满了对柳知意的轻蔑与嘲弄。她们已经完全准备好,等着看那个被她们踩在脚底的庶女,如何像一条丧家之犬般,摇尾乞怜地,从这个最肮脏的门洞里爬进来。
然而,她们左等右等,没有等来哭哭啼啼的柳知意。
却等来了,一阵从正街方向传来的、整齐划一、并且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极其嚣张,极其沉稳,一步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坎上,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王婆子几人面面相觑。
“什么动静?听着……不像是咱们府里的马车啊。”
“走,去看看!”
几个婆子好奇地探出头,朝着正街的方向望去。
也就在这时,柳府正门外,那阵整齐的马蹄声,戛然而止。
一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柳府那高大的正门台阶之下。
不,那不是一辆马车。
那简直是一座移动的、会发光的金山!
只见那辆马车,竟然是由四匹神俊非凡、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的顶级大宛马拉拽着!四马骈车,这在大雍朝,是只有亲王和一品大员出行时,才能拥有的顶级规制!
而那车身,更是奢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通体,竟然都是由极其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而成!车身的四周,镶嵌着耀眼夺目的金箔,窗棂上,更是点缀着一颗颗圆润硕大的南海珍珠。车顶的四角,悬挂着纯金打造的铃铛,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显然是哑的,只为彰显那极致的奢华。
整辆马车,在明媚的阳光下,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几乎要灼伤人眼的璀璨财气!
柳府正门口,那两个负责守门的年轻小厮,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魂都快飞了。他们在这柳府当差这么多年,别说见了,就是做梦,都没梦到过如此奢华、如此骇人的排场!
他们吓得愣在原地,手里拿着的扫帚都掉在了地上,别说是上前阻拦,就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马车的两侧,数十名身穿统一黑色劲装、腰佩长刀的精锐护卫,动作整齐划一地翻身下马,迅速在马车两侧列队站好。
他们一个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发着一股只有经历过真正厮杀才能拥有的铁血煞气。
场面,极其肃穆,极其庄重!
这哪里是回门省亲?
这分明是哪家王侯将相,亲临视察!
偏门处的王婆子等人,也早已被这阵仗吓傻了。她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瓜子撒了一地都毫无察觉,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谁家的车驾?怎么……怎么停在咱们府门口了?”
“四……四匹白马……我的天爷啊……”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马车的车帘,被一个穿着体面、容貌清秀的丫鬟,从里面轻轻地掀开了。
一道身影,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地,从那辆金碧辉煌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当看清那人的瞬间,王婆子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是……柳知意?!
不!不可能!
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那个在府里任人欺凌、沉默寡言的庶女柳知意?!
只见她,并未穿着庶女回门时惯用的那些素净衣衫,而是……而是披着一件如火般绚烂、在阳光下流淌着华光的……大红色披风!
那披风的料子,是产自蜀中、专供皇室的顶级蜀锦!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百鸟朝凤图样,每一根翎羽都栩栩如生,华贵到了极点!
这种御赐的蜀锦披风,在大雍朝,是只有皇商正妻,或是受过一品诰命的夫人才有资格在正式场合穿戴的!
她的头上,没有过多的珠翠,只简简单单地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那步摇的工艺精巧绝伦,凤凰的尾羽上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随着她的步伐,在空中微微晃动,流光溢彩,价值连城!
她的脸上,依旧未施粉黛,神色冷漠,甚至比在柳家时,还要再冷上三分。但此刻,她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仰视的、强大的上位者威压!
那是一种,长期掌握着巨大的财富与生杀大权,才能在骨子里养成的,从容与气度!
柳知意站定在台阶下,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挂着“礼部员外郎府”牌匾的朱漆大门。
她甚至没有朝偏门的方向,看上哪怕一眼。
仿佛那个专门为羞辱她而设下的圈套,根本就不存在。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脚,朝着那高高的门槛,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
她身后的数十名夜家护卫,立刻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无声地、气势森然地,簇拥在她的身后。
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充满了金钱与权势味道的华贵排场,直接就将柳府正厅里,那些由周氏精心布置、刻意换上的陈旧摆设,衬托得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穷酸,可笑,又可悲。
柳知意在一众家丁和婆子们那惊恐、错愕、呆滞的目光中,堂而皇之地,跨过了柳府那道高高的正门门槛。
她回来了。
但回来的,却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弃妇”。
而是一个,他们所有人都必须仰望、甚至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真正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