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太子的钓系黑莲花
是豌豆鸦
2026-05-23 16:19
就在此时,石室门被敲响,沈不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沈不言递上了一份密报。
谢长谙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张薄薄的密报,指尖在纸张边缘无意识地轻轻敲击,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他的目光在密报上那几个御史的名字上扫过,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场即将在朝堂上掀起的风暴,而只是几个无关紧要的符号。
“张海成……钱峰……刘启元……呵,都是都察院的老骨头了,平日里像群苍蝇一样嗡嗡嗡,没想到这次倒是抱上团了。”谢长谙的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他们是觉得,仗着言官的身份,我就不敢动他们?”
沈不言低着头,恭敬地回答:“大人,这张海成在御史台多年,颇有些清名,门生故旧也不少。这次他以‘官宦之女无故失踪’为由,占据了道德高地,恐怕明日早朝,会有不少闻风而动的言官跟着一起发难。他们不敢直接弹劾大人您,但矛头肯定会指向我们知微司,说我们行事霸道,无视法度。他们想用舆论造势,逼着陛下下旨,让我们放人。”
“放人?”谢长谙的目光从密报上移开,落在了依旧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映雪身上。那目光中,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用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女,来撬我知微司的墙角。这苏明哲,生了个好女儿啊。”
苏映雪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能感觉到,那两道冰冷的视线,此刻正同时落在自己的背上,一道是探究,一道是审视。她将头埋得更深,恨不得能在这石板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沈不言顺着谢长谙的目光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大人,这个女人……真的有这么大的价值?不过是礼部一个员外郎的庶女,就算这张海成闹上天,我们只需……”
“价值?”谢长谙打断了沈不言的话,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苏映雪身边,用靴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沈不言,你觉得,这世上什么东西最有价值?”
沈不言一愣,随即沉思片刻,答道:“是能为大人所用,达成大人目的的东西。”
“说得对。”谢长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金银珠宝,权势地位,这些固然有价值。但有时候,一个看似无用的弱点,一枚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棋盘上的棋子,她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映雪,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看她,身世可怜,走投无路,被家族当成货物一样卖掉。这样一个柔弱无助的女子,突然‘失踪’,被我这个权倾朝野、声名狼藉的知微司掌印使‘强抢’入府。你觉得,这出戏,在那些自诩为正义化身的言官眼里,该有多精彩?”
沈不言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瞬间明白了谢长谙的意思:“大人的意思是……这张海成闹得越大,对我们就越有利?”
“不错。”谢长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他闹得越大,明日早朝上弹劾的人越多,陛下的脸上就越挂不住。知微司是陛下的刀,刀太锋利,有时候是会伤到主人的手的。陛下正愁找不到由头来敲打敲打我们,这张海成,算是主动把枕头递过来了。”
“可……可如果陛下真的下旨彻查,我们……”沈不言还是有些担忧。
“彻查?”谢长谙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查什么?查我谢长谙真的看上了一个庶女,强行将她掳走?还是查她苏映雪心甘情愿,为了攀附权贵,主动投怀送抱?沈不言,你记住,真相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希望真相是什么样,百官们又愿意相信真相是什么样。”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苏映雪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被送上拍卖台的珍宝。
“一个出身低微,却不甘于命运的摆布;一个看似柔弱,却有胆子拿命去赌一个未来的女人。她聪明,知道该找谁;她狠心,对自己,对家族,都下得去手。最重要的是,她足够干净,家世清白,没有任何派系背景。这样一枚棋子,你觉得,如果把她放到东宫那位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身边,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沈不言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大人!您的意思是……要把她送进宫?送给太子?”
谢长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太子殿下最近不是正因为雍国公府的事,和陛下闹得有些不愉快吗?他身边的世家势力盘根错节,我们的人始终插不进去。可如果,有一个被我‘抛弃’的、楚楚可怜的解语花,‘偶然’间被太子殿下所救,并且对太子殿下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呢?”
沈不言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终于完全明白了谢长谙那深不可测的布局。
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审问,也不是一次心血来潮的掳人。从苏映雪出现在乌衣巷的那一刻起,谢长谙就已经为她铺好了一条通往地狱深渊,也通往权力巅峰的通天之路。
这张海成的发难,苏家的混乱,都成了这盘大棋上,催动苏映雪这颗棋子价值最大化的东风。
“属下明白了。”沈不言躬下身,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敬畏,“大人深谋远虑,属下愚钝。”
“你不是愚钝,只是心还不够狠。”谢长谙淡淡地说道,“你总觉得人命关天。但在我这里,人命,不过是用来交换更大利益的筹码罢了。这个女人,她自己愿意当筹码,我为什么不成全她?”
苏映雪伏在地上,将这一切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的心在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病态的兴奋。
她赌对了!
她不仅活了下来,还从一件随时可能被丢弃的玩物,变成了一枚对他有用的、不可或缺的棋子!
她听着谢长谙用冰冷的语气,规划着她未来的命运,将她当成一件物品,准备送给另一个男人。她心中没有丝毫被侮辱的感觉,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战栗。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还有价值,她就死不了。
只要她能进入那座全天下最华丽的牢笼——皇宫,她就有机会,将自己从一颗棋子,变成那个执棋的人!
谢长谙心中已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