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疯批太子的钓系黑莲花

第九十四章 往事

疯批太子的钓系黑莲花 是豌豆鸦 2026-05-23 17:07



别院的书房内,谢长谙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身上还披着他那件宽大的黑色大氅,苍白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个惊心动魄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对未来的恐惧,只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忽然觉得,皇帝那道荒唐的赐婚圣旨,或许……也并非全是坏事。

“这是太子安插在知微司、羽林卫以及京兆府里所有人的名单。如今我官复原职,第一件事,便是要清理门户。依你之见,这些人,我该如何处置?”

苏映雪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和职位,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用朱笔标注着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行。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仔细细地将名单看了一遍。

“这些人,都是构陷你的帮凶,也是太子安插在各个要害部门的钉子。”她抬起头,看向谢长谙,“你问我该如何处置?谢大人,这不是一道选择题。”

“哦?那是什么?”

“这是一道必答题。答案只有一个。”苏映雪将名单放在桌上,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那些名字上,轻轻地、一个一个地划过,动作轻柔,说出的话却淬着冰渣。

“杀。”

谢长谙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

“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要狠。”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苏映雪淡淡地说道。

“说得好。”谢长谙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温暖的书房里,却带着一股子阴冷的寒意。他拿起那份名单,转身交给了门外的沈不言。

“按照……夫人的意思,去办。”他特意在“夫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一个不留。”

“是,主子。”沈不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杀气。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血色的恐怖之中。

官复原职的谢长谙,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了一场血腥到极致的清洗。

一时间,京城的大小衙门,人人自危。每天都有官员被抓,每天都有府邸被抄。

最终,所有涉案人员,或斩首示众,或流放三千里,或抄家灭族。

太子的势力,在这场毁灭性的打击之下,几乎被连根拔起。储君之位,第一次变得岌岌可危。

别院。

苏映雪斜倚在一张软榻上。

谢长谙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刚刚沐浴过,穿着一件宽松的墨色长袍,头发还带着一丝湿气,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他走到苏映雪身边坐下,从自己的颈间,解下了一根系着一块玉佩的红色丝线。

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白玉,雕刻着繁复的龙纹,玉质温润,一看便知是皇家之物。他将那块早已被自己体温捂热的玉佩,轻轻地放到了苏映雪的手中。

苏映雪的手指触碰到玉佩,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暖意。她将玉佩翻过来,只见在玉佩的背面,清晰地,用古篆体刻着两个字。

玄策。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谢长谙。

谢长谙望向了遥远的、早已被尘封的过去。

“我出生那年,父皇还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母后是当时镇国公府的嫡女,外祖父手握重兵,是父皇能登上皇位的最大助力。所以,我一出生,便被立为太子。”

他的叙述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叫萧玄策。从小,我就是天之骄子。父皇对我寄予厚望,母后和外祖父对我倾尽所有。他们教我帝王之术,教我权谋心计,教我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储君。我以为,我的一生,都会是那样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的弧度。

“直到十年前。父皇的皇位坐稳了,外祖父的兵权,成了他心头最大的一根刺。而我这个身后站着整个镇国公府的太子,也从他最骄傲的儿子,变成了他最忌惮的威胁。”

苏映雪静静地听着,握着玉佩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然后,那场大火就来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东宫走水,火势大得谁也扑不灭。所有人都说,是意外。可我知道不是。”他看着苏映雪,眼中是一片死寂的黑暗,“那场火,烧光了整个东宫,也烧死了我的母后,烧死了我身边所有的人。我亲眼看着,那些平日里对我笑脸相迎的禁军,是如何将一桶又一桶的火油,泼向我母后的寝宫。”

“那你……”

“我?”谢长谙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我被换了出来。我身边一个最忠心的内侍,叫福安。他有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儿子。在那场大火里,他打晕了我,给他的儿子换上了我的太子服,然后,将我从一条只有他知道的密道里,送了出去。”

“他自己,和他的儿子,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被烧成了两具无法辨认的焦炭。第二天,所有人都说,太子萧玄策,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而我,”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顶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雍国公私生子‘谢长谙’的名字,活了下来。”

苏映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在探寻谢长谙身世时,那个老太监福安,会用那样一种决绝的方式自尽。

“我活了下来。但我亲眼看着,我的外祖家,镇国公府满门,以‘谋逆’的罪名,被抄家灭族。我的舅舅,我的表兄,所有与我母后有血缘关系的人,一夜之间,人头落地。”

“我甚至亲眼看着,我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在听到我的‘死讯’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便册封了裴家女为贵妃,开始扶持他另一个更听话的儿子,萧惊愿。”

他的叙述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就像是在背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历史。

可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才让听的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言喻的寒冷。

苏映雪伸出手,覆上了他那只因攥得太紧而微微颤抖的手。

“萧玄策。”她轻声地,叫出了那个本该属于他的名字。

谢长谙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看向她。

苏映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从今天起,我陪你一起,把他们欠你的,连本带利,全都拿回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