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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规矩重塑

都降维打击了,谁还正经修仙啊 倚栏听风 2026-05-23 19:13




祭坛之巅,五彩斑斓的至宝华光依旧在疯狂闪烁,将整片虚空映照得一片陆离。然而,这足以让寻常修士目眩神迷的神迹,在言辞眼中却成了最让他心烦意乱的杂音与光污染。

言辞闭着眼,感受着指尖那截断掉的纤细狼毫,那张向来淡漠如水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丝极度不耐烦的阴沉。

“大师兄,你感觉到了吗?”祭坛下方,墨非白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地对着沐风鸢小声嘀咕,“师尊身上的气息变了。我跟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种表情。那几个老怪物真是活腻歪了,哪怕他们直接把这祭坛轰塌了,师尊估计也就是叹口气,可他们偏偏晃了师尊的眼,还弄断了那根笔毛。”

沐风鸢死死盯着上方,手中的业障黑线都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老三,你把嘴闭严实了。这时候哪怕是吹过一阵稍微大点的风,估计都能让师尊觉得碍事。那群老东西还以为自己恢复了巅峰修为就真的无敌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给这旧纪元敲响最后的丧钟。”

半空中,那名顶着造化金莲的老祖发出一阵狂放的笑声,金莲转动间,震碎了无数虚空碎片。

“哈哈哈!那个凡人终于睁不开眼了!”老祖那重新变得年轻红润的脸上写满了狰狞,“诸位道友,趁他病要他命!这规矩壁垒虽然邪门,但咱们数百位大乘期的岁月底蕴叠加在一起,就是这方天地的最高逻辑!给我杀!把他那个狗屁祭坛彻底夷为平地!”

“说得对!管他什么言出法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全都是虚妄!”那名手持永恒玉璧的女修厉声喝道,玉璧散发出的幽绿光芒已经触碰到了规矩壁垒的边缘,“这十万年的憋屈,今天咱们要一并讨回来!”

言辞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他没有理会这些近在咫尺的咆哮,也没有去看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至宝。他那双能够洞悉天地万物运转本源的眼眸中,倒映出的并不是什么绝世大能,而是一群臃肿、腐臭且毫无存在意义的残渣。

“你们在上面吵够了没有?”言辞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诡异地盖过了漫天的法术轰鸣,让那数百名大乘期修士的心底齐齐打了个寒颤。

“你说什么?”造化金莲老祖愣了一瞬,随即愈发狂怒,“死到临头还敢虚张声势!”

言辞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握着断了一根毛的毛笔的手,目光在那群老怪物身上冷冷扫过,语气中透着一股发自肺腑的厌恶。

“在我的规矩里,万物生而有死,死而复生,这才是这方天地最基本、最简洁的循环代码。”言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你们这群东西,为了躲避天人五衰,强行利用旧天道留下的那点寒碜破绽,把本该回归天地的庞大生机死死锁在自己这副臭皮囊里。你们就像是这天地间最恶心的蠹虫,趴在岁月的缝隙里吸血,弄得整个世界的生息流转都变得极其臃肿、阻滞。”

“荒谬!长生久视乃是我辈修仙者的终极追求!”一名古老修士不服地大吼,“天道赐予我们力量,就是为了让我们超脱生死!”

“天道赐予你们?”言辞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它不过是想养一堆好用的炮灰罢了。你们这种破坏了生老病死最美规矩的累赘,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纪元。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种五颜六色的光,既然你们觉得这十万年的寿元是你们最大的依仗,那我就帮你们把这笔账,好好算一算。”

言辞连一声叹息或是多余的嘲讽都懒得施舍给他们。他神色冷漠地抬起手,将那支少了一根毛的普通毛笔,在虚空中极其随意地轻轻一点。

他没有调动丹田内的一丝灵力,也没有引发任何狂暴的风云变幻。他只是以这方天地最高主宰的绝对身份,向着整个宇宙落下了一条强制清理的底层逻辑。

“听好了,我现在的规矩,叫作‘寿元流逝’。”言辞的笔尖在虚空落下一个无形的点,“不夹杂任何杀气,只是拨正一个被你们弄乱的常理。凡是依赖外力强行锁住岁月、违背天地循环的生灵,必须在这一瞬间,将你们这些年窃取的所有生机,尽数还给这方土地。一秒钟都别想多留。”

【言出法随与岁月清算】

言辞的话音刚落,那凌驾于一切旧有法则之上的绝对规矩,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原本正满脸贪婪、狞笑着向下俯冲的数百名大乘期老祖,在距离祭坛仅剩不到百丈的刹那,整个人群突然诡异地僵住了。

“怎么回事……我的动作为什么变慢了?”造化金莲老祖脸上的狞笑还没完全绽放,瞳孔便剧烈收缩起来,“不对!不是我变慢了,是……是我体内的灵力在疯狂外泄!不!不是外泄,是在崩塌!”

他惊恐地低下头,发现自己原本那晶莹剔透、如同玉石般无瑕的“玉骨冰肌”,竟然在半个呼吸的时间里,迅速布满了犹如老树皮般深邃、丑陋的沟壑。

“金莲!我的造化金莲!”老祖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那朵号称能抵御万重天劫、逆转阴阳的造化金莲,在接触到那股“寿元流逝”的规矩波纹时,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金光。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花瓣一片片变得枯黑、腐烂,转瞬间便化为了一滩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黑泥,从半空中滴落。

“我的脸……我的头发!”

那名手持永恒玉璧的女修,此刻正发疯似地摸着自己的脸。她那张刚刚在天道本源滋养下恢复青春的绝美容颜,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枚被抽干了水分的烂果实。原本如墨的青丝,就在她那一低头的瞬间,化作了枯草般的苍白,随着狂风一片片断裂。

“这玉璧……为什么锁不住时间了!”她凄厉地嘶吼着。

她手中那块流转着幽绿光芒的永恒玉璧,在岁月的疯狂反噬下,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布满了整个玉璧表面,最终在这一声哀鸣中,彻底崩碎成了毫无光泽的粉末,随风而逝。

“主宰!求求您收了神通吧!我不想死!我等了十万年不是为了这种结局!”

那名召唤出万劫长生树的强者,此刻正死死抱着那棵巨大的干枯树干。然而,那棵号称能掠夺天地寿元的长生树,在言辞定下的“生老病死”规矩面前,连一片枯叶都没能保住。

巨大的树干发出了阵阵哀鸣,寸寸断裂。原本磅礴的木系生机,在规矩的强制剥夺下,全部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劫灰。

这些曾在上古时期威震九州、被视为神迹的顶尖至宝,在天地规矩的拨乱反正之下,连一息的时间都没能撑住。它们的主人曾经用它们对抗了无数次天劫,试图以此实现永生,但在言辞随手定下的生死常理面前,这些依仗脆弱得如同镜花水月。

祭坛下方,陆听风死死抓着基石,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老赵,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陆听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些是大乘期……那是十万年前的活化石啊!主宰就这么点了一下,他们就……就全都谢了?”

老赵瘫坐在泥水里,看着天上那些像枯树叶一样迅速凋零的老怪物,牙齿不断打战:“这哪里是修仙……这简直就是收割。咱们主宰不是在打架,他是在清理垃圾。十万年的道行,在规矩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十万年一息与枯骨飞灰】

半空之中,那数百名远古大乘期修士体内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磅礴灵力,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毫无意义的数字。

他们原本是想用无尽的寿元去耗死下方的众生,去冲刷祭坛的壁垒,但此刻,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正式的惊恐呼救,因为他们的嗓子已经干涸到了无法发声的地步。

他们这长达十万年的漫长寿元,在言辞随口定下的那句“将窃取的岁月尽数偿还”面前,被极其残忍且毫无道理地压缩到了短短的一息之间。

“不……我不甘……”

造化金莲老祖拼尽全力想要抬起手,去抓向天空中那个裂开的天道巨眼,试图寻求最后的救赎。但他的动作在半空中极其生硬地僵住了。

他的脸庞上,那种贪婪与残忍的狞笑甚至还未来得及完全褪去,便已经被定格成了永恒的死寂。

紧接着,在千万难民震撼到失神的注视下,这数百名曾经被无数凡人视为神明、历经万劫而不灭的强悍身躯,就像是经历了千万年风化的脆弱沙雕一般,在半空中轰然崩塌。

大块大块失去光泽的枯骨,从他们那原本华丽、此刻却腐朽不堪的上古法袍中扑簌簌地掉落。

“快看!他们化灰了!”林算子在半空中指着上方大喊,声音里透着一种对客观规律的极致狂热。

那些掉落的骨骸甚至还没等砸落在祭坛下方的焦土上,便在不可忤逆的规矩碾压下,进一步崩解。那些坚不可摧的骨质在空中直接化作了比尘埃还要细微的粉末。

一阵并不凛冽、甚至有些轻柔的微风拂过祭坛周围。

那些粉末随着微风打了个旋儿,便在这方天地间飘散得无影无踪。

原本遮天蔽日的至宝华光消失了,原本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止熄了,原本气势汹汹的远古大军,就在言辞那一指之间,彻底烟消云散。

仿佛这数百名大乘期老怪物,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言辞静静地站在祭坛顶端,看了看手中那支因为折断了一根狼毫而显得有些单薄的毛笔,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因为恐惧而颤抖得愈发剧烈的旧天道真身皇天极。

“你看,清爽多了。”

言辞轻轻吹了吹笔尖上残留的劫灰,斜着眼看向皇天极,语气平淡得让人想吐血。

“你这些老掉牙的收藏品确实不太耐用。十万年的底蕴,连我这支笔的一秒钟都撑不过去。皇天极,你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废品吗?要是没有了,咱们就该聊聊你这旧天道退位后的养老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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